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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凋谢的年华 [文 / 丹青]2005年4月14日，星期二。我因腰椎间盘突出并引发椎管狭窄，被医生诊断必须入院接受手术治疗时，一位特殊的病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的病房和我所在的病房只有一墙之隔，而他因病痛凄厉而异常的痛苦呻吟，在进入那层病房走廊的一刻，就紧紧揪住了我的心。那凄厉的哀嚎，是他留给这个美丽世界的最后记忆…… 听着那声声的哀嚎，很容易让人产生同情、怜悯、人生无奈等种种情愫！想一想我要在这儿经过观察、手术、然后还要度过漫长的恢复期，不由得愁肠百结。然而，这是外科病房，也是这里条件最好的新建住院楼，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谁让我得那倒霉的病呢！ 不情愿的和爱人一起办好了入院手术，我便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病号了。同病房是一位本院离休的干部，原来住在保健病房，就在将要出院的那一天早晨，因为执意要自己打早餐，结果不幸被洒在地上的稀饭滑倒，导致股骨骨折，刚刚做完了手术。 我们一进病房的那一刻，为老人陪床那个年轻人，就不停地向我们讲述隔壁病房的那位特殊的病人，一脸的无可奈何，恨不得有个地缝他能立马钻进去。 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特警，今年刚刚入伍，是云南某部的一名缉毒警。想一想这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他所在的那个镇，是我们市最有名的葡萄之乡——大泽山，据说当时报名的有二十几个小伙子，只有他一个人最终通过。 乡亲们在他穿上军装步入军营的那一天，为他敲锣打鼓，吹吹打打，载歌载舞，一时之间成为邻里八乡的美谈。前来说媒的人络绎不绝，而小伙子因为拥有了远大的前程，一个也没有答应。 可就在入伍以后的一次特殊训练中，这个小伙子却因意外摔成重度残废，颈椎骨折，腰部一处开始溃烂，已经不久于人世，俨然是一个植物人了，每天只能靠一些流质的食物和药品维持生命。所以医院只好安排他一人住一间病房。 傍晚时分，那位小伙子的父亲经常到我们的病房里串门，和另外的陪护人员一起聊天，借以派遣内心的孤独、苦闷和烦恼，我对那位特警的了解也就更多了一些。 可怜的老人是一名乡村的医生，儿子的突遭不幸几乎将他击垮，可以看见他满头的白发，言语间是无限的伤感、困惑和无奈。当他还沉浸在儿子应征入伍的喜悦中时，一天部队通知他儿子出事了，让家人马上赶赴部队。可怜的老人千里迢迢的踏上了旅途，部队有些领导的表现让他很是不满，有的领导企图更改病案，以减少意外事故为连队带来的损失，可是被老人识破，并据理力争。不时的，老人深有感触地说：“有孩子，千万别让他去部队！我是知道了，黑啊！我将孩子接了回来，因为部队里不愿管了，说送孩子一套房子，在每月付一千多元的补贴算是了断，另外，药费可以报销。我开始将孩子放在家里疗伤，因为我可以做到，可是，孩子现在快不行了，我就等着医院为他开一张死亡证明，好向部队交代！”老人说着，已是老泪纵横。隔壁又传来儿子的呻吟声，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们都在为老人的处境而忧虑，没有人说话，一时间，病房里静极了，幽静的灯光下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后来，经过十几天的恢复，我终于出院了，接着是更长期的恢复治疗。那一位特警的生命以及那位无助的老人，时刻牵挂着我的心。我想，三年过去了，那个年轻的生命肯定不在人世了。愿他不该凋谢的生命在天堂里盛开幸福的花；愿那位老人拥有幸福的晚年…… 丹青2008/7/29.于听雨轩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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