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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的缩影——《芳华悲歌》[003-004] [文 / 十色公子]003
我的家乡，一片藏匿于深山的穷乡僻壤，交通闭塞，更别说文化教育方面。也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奶奶硬是拉着他的儿子艰难度日，读私塾，进书院，只盼着有朝一日，俺爹能完成爷爷的遗愿，位居高堂之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爹在二十岁那年连中了相当于爷爷时代的秀才和举人（也就是初中与高中连读）。亲里邻里都来恭贺。 大头的奶奶说：“你家老桂当年屈了才，如今的小桂可行，没给你们桂家丢脸。” 二妞的外婆说：“是啊！这下你老桂家可要发达了，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地有地，啥也不愁了！” 邻居四奶奶说：“……” 她们热情祝贺的时候，奶奶显得并不是很高兴，只是刻意的应酬着。因为这些年为了供俺爹上学，已经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那些叽咕的人们不知道这些，更不会知道，其实奶奶家的衣食大多都是她娘家送的。 此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俺爹因为家里没钱，放弃了考取“状元”的打算，留在了村里修起地球，时不时也去私塾代代课。日子就这样一过四五年。后来，爹结婚了，娶了私塾老学究家的女儿，也就是俺娘。 事实上，俺爹娘的这段婚姻还真值得琢磨。在我们家乡，一个穷秀才无钱无势，守着一亩三分地，说实话没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的。但是，外公就这么做了，可以看出他老人家还是很具有战略眼光的，要么就是他老人家的一时糊涂。 但在很多年之后，事实证明，两种猜测都出现了偏差。 有人说，是因为俺外公和俺爹的“试途”有着相似的坎坷，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有着惺惺相惜的一面。 对于这种见解，直到现在我也觉得挺靠谱的。 004 之后俺爹和俺娘又阔了一亩三分地，开始了真正的田园生活。乡里也强行给俺爹送了个“农学家”的称号。实际上也就是学历最高的农民。 那个年代里，仿佛这样的头衔并不受人重视，包括俺爹娘也不屑于这个带“家”的称号，尽管十里八村就俺爹一个人拥有这样的殊荣。 那个年代的农村不像现在各行业俱全，农民除了种庄稼还要种上几亩菜，长成的时候用架子车拉到集市或者城里卖。俺家乡是山村，去城里的路太艰难，沿途“响马”和“胡子”又多，很容易人财两空，再加上城里头又需要缴重税，所以一般没有人愿意去那个鬼地方。 后来村里引进洋葱，在村长与村支书的蛊惑下，全村掀起了“洋葱热”。家家种洋葱，户户种洋葱，你种，我种，他也种，无人不种。又正逢个风调雨顺年，结果那年的洋葱就丰收了。 很多年后，当爹娘给我讲起那年老百姓面对洋葱丰收的情景时，我不得不想起一句话。我想，也只有这几个字才能描绘出当年洋葱丰收时的景象。 女人皆坠泪，男人皆心寒！ 爹说：“咱们乡村闭塞，消息不灵通。洋葱在城里早已不适兴了，已经沦为街头垃圾。” 娘说：“为此村民们很是气愤，把多余的洋葱全堆在了村政府前，结果村政府也被埋了。” 后来，我还知道，那个因为堆洋葱而被废弃的村政府，就是现在村北头的那块方圆五十米内，草木不长蚊蝇不生的山坡。以前我还以为那里是一片乱坟岗呢！ 也就在那个洋葱丰收的年月里，娘怀了我。出于农村人所固有的简朴之风，娘开始天天吃洋葱，日日吃洋葱，煮，炒，蒸，炸，没有一样食品离开洋葱的。 邻居四奶奶对娘说：“怀着孩子吃洋葱对胎儿不好，劝娘别吃太多。” 奶奶听说后心想：这下子可坏了，孩子一定会吃出毛病。 于是奶奶每天都要多拜几次观音大士。最后还是不放心，决定去百里之外的千佛山抽个签，求上天保佑。 ------------------------------------------------------------------- ------------------------------------------------------------------- 现实世界的缩影:《芳华悲歌》全部—— 公子博客：http://blog.sina.com.cn/decadelov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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