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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爱情 [文 / 紫馨]筱清，二月的一个黄昏，霞光泛滥。我在这天，回到这座我抛下无数哀伤的城市。我看着火红如血的晚霞，思念突然潮涌而至，我仿佛回到四年前那个同样霞光泛滥的日子。
四年前，我从镇里进城读书。你知道的，那时我很自卑，很害羞。我穿着土气，言行粗陋。我不敢跟班里女生说话，也不敢和男生们一起放肆。我近乎佝偻地活着。 开学第一天，老师按序点名，同学们挨个领书。 我领完书发现少了一本。同桌告诉我你桌子上还有一堆书，于是我去拿。不料拿书的时候不小心把整堆书都碰掉下桌子，于是我红着脸狼狈地捡，你看见了也来帮忙。 我先看到的是你的手。你的手指细细长长，温润温润的，闪着软玉的光泽，你的指甲不长，是粉红色的。然后我抬起头，看到你头发虚掩的眼睛，你的双眼里溢满了笑容，灵动闪亮，很漂亮。这时，你对我笑了一下，我猛地羞红了脸。那时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一个比女孩还害羞的男孩。那天傍晚我看着霞光泛滥的天空，想起你的笑容，异常美丽！ 第二天排座位，我被排在正中第九固定排，而你排在我右手边的移动排，我显得局促不安。 第一次孤独一人来到城里，我对一切都不太适应，每天都被一大堆事烦得手忙脚乱。你时常问我问题，每次你问我问题时，身体倾斜到我的桌子边，眼睛盯着我。我闻到你头发的香味，紧张的大气不敢出。．那时我还没戴眼镜眼睛根本看不到黑板，听课听的一塌糊涂，不知所云。所以我仅仅凭借初中的知识应付你，说得很结巴，你一定很失望吧！而且那时总有别的男生嘲笑我胆子小，我更无地自容，胆战心惊地活着。 那么一周我都不敢主动和你说话，我真是胆小鬼！ 星期天换座位，你换到我的左边，但是中间隔了另一个女生。 第二天英语试卷发下来，我是全班第一。英语老师夸奖了我几句，我一边脸红一边傻笑。旁边的那个女生经常问我问题，我很乐意回答，因为你也会凑过来听我说，我挺高兴甚至虚荣! 未来一周，我觉得我灰灰的世界似乎亮了许多。第三周的星期五傍晚，天空中又布满了红霞，我近乎虔诚地看着它，直到天空渐紫再渐黑。 星期天再次换座位，你坐到最左边去了，离我很遥远。我听不到你的欢声笑语，也看不到你问我问题时的漂亮的眼睛。那些天我有些失落，常常用余光看见你和被的同学手舞足蹈地聊天。 又到了星期天，你坐在最右排，离我近了些，为此我莫名地期待。虽然中间隔了一组我仍然可以听见你唱歌，羽泉的“奔跑”你唱得格外好听。 再来就是月考了。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栽了，全班28名。我看着成绩茫然失措，绝望地无地自容。那天放学，同学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孤单地坐着，看到窗外的天空铅云密布，不久就会暴雨倾盆。这时我想到了家，想到了以前的朋友们，更想到了正在辛苦劳作的父母，想着想着我就颤颤地难过起来，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突然我又想起了才认识一个月的你，莫名的忧伤悄悄流过心间。 你又坐回我的身边，竟然还是经常问我问题，你知道吗，这让我受宠若惊。于是我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成为优秀的学生。 坐在你后面的是叶晨，他正在对你大献殷勤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了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让他吓了一跳，也让我吓了一跳，却引得你哈哈大笑。从此我和叶晨成了朋友，我几乎把他当成了兄弟。 叶晨是个性格阳光的小伙子，他天天和我讲许许多多有趣的事，让我大开眼界，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的性格。我渐渐会和同学们聊天了开始大胆起来。但是我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不敢和你谈笑，尽管我甚至敢和别的女生说话。也许你不觉得，但我却常常觉得自己很可笑．有时我想鼓起勇气和你说句话，但是每当我转过头时刚想说话，你就迅速地对我笑一下，我马上就心慌得不敢正视你，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题目我想到了……” 还记得那次英语老师让我表演吗？我鼓起勇气在全班面前表演完，然后老师又要你表演，你演的很好。之后老师又请另一组同学现场对话，他们表现得是很不错，老师让全班为他们鼓掌。我突然很想和你说话，但是头转到一半时又心怯了，一紧张就直接对着空气说了句：“为什么不为我们鼓掌啊？”我想那转一半头再对空气说话的姿势肯定很好笑，因为你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啊哦，老师偏心！” 我去配了眼镜，世界又重新亮起来。第二次月考我考了十一名，你又坐回了我的身边。我高兴异常，脸上笑容经常绽放。叶晨考得不好，他时常把我拉到底桌子底下听他绝望的倾诉。绝望过后又有了新的希望，他又开始跟我讲对未来的憧憬，之后就是唱歌。他的歌诡异的好听。他仍然对你大献殷勤，你总是转侧身子笑着听他说话。每当这时我心里就暗暗地失落。 班主任突然宣布要重新排座位，你知道吗，那时我心里多么着急！我怕再也不能那么接近地看你，再也没有勇气借给你讲题的机会看你开心的笑脸。 排座位的时候我胆战心惊。最后我坐在你的前面。顿时，我既庆幸又难过。庆幸的是我仍然坐在和你这么接近的位置，并且会一直这么下去，难过的是我根本没有勇气回头看你，我身边坐着全班第一的学生，你有问题肯定会问他吧，我算什么！ 但是，出乎我的预料，你仍然天天问我问题，这让我莫名的自做多情。为你讲解题目时我反过身体，脸红红的，你一定觉得莫名其妙。在那段我最快乐的充满梦幻的季节里，我几乎要惦起脚跟拥抱未来了。可是不久后，我的梦幻我的未来就无情地变为幻影。 一个高大的帅哥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你的身边。放学的时候，你去看他打篮球，他是学校的篮球王子啊！我现在还记得，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去球场练球，我傻傻地认为，等我的球技好了你就会喜欢我了！我曾经无数次看着你们边走边笑地离开学校，心里一阵酸楚。看着那位男生俊朗的面容我自卑得要死掉！我哪里配得上你啊！ 班上女生经常谈论你们。她们说那男生好帅时，我假装无意间回头，看到你紧闭嘴巴，害羞地笑着，我碰到你的目光，急忙回过身，心里氤氲出浓浓的忧伤，怎么也化不开！ 于是我决意远离你。你问我问题时，我只是想了片刻，就推脱做不出来，然后把书还给你，继续埋头一边做作业，一边在心里暗自伤心。这样几次后，你就不问我问题了，直接问坐在我身边的尖子生，他总是想片刻就可以对你滔滔不绝，头头是道。我从来不敢回头甚至不敢转身，我害怕接触你埋怨的目光。 第三次月考我考得不错，语文年级第一，老师念了我的作文，说写得不错。下课，同学称赞我有才气，我急忙说不是啦。这时，我感觉后肩轻微的碰触。我回头，你对我笑笑，眨眨眼睛，说：“借卷子给我看看……好吗？”我忙说：“没什么看的啦，其实我……”我看到你失望的表情，急忙转身拿过卷子给你。你推开我的手冷冷地说：“谁稀罕你的卷子！我不是乞丐！”然后转身走出教室。我突然无比失落，呆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许多同学在看我，我迅速地拿出数学练习册飞快地做起来。晚上我回到寝室窝在被卧里静静地流泪。我是无意惹怒你的，我是无心的，你对我太残忍了，我不怪你，只怪自己，我只怪自己…… 之后你就不理我。你依然和同学们大声地说笑，你依然每天和那位男生出双入对。你的生活没有一点改变，我的日子却天翻地覆。你知道吗？每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望着黑板，心里却想着身后的你。你也在看黑板吗？我希望是。因为至少我可以想象着通过黑板将我的目光反射到你的眼睛里。或者你在偷偷地瞧着窗外宝蓝色的天空，灵动的流云，高大的梧桐，甚至一只无意间飞过的小虫。还是你在盯着门外，期待那个帅气的男生突然出现，给你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放学的时候你飞快收拾书包，和那男生离开，我走出教室到走廊上，看着你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夕阳西下。你们早就消失在视野里，我却还久久伫立。 叶晨很郁闷，因为那位和你在一起的男生。大家都知道叶晨喜欢你。他经常从后面座位换到我身边来，和我聊几句就拉我到桌子底下听他唱歌，他的歌声忧伤而动听。 叶晨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说不知道。然后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她在哪里，你在哪里，你的心中总会有她；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她文静，开朗，清纯，妖艳还是很暴力很小心眼，你都喜欢她；喜欢一个人就是你会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恨不得她永远在你的眼里，永远在你身边，最后，叶晨说，我对罗筱清就是这种感觉。 你知道吗，筱清？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之所以那么在乎你，是因为你不会取笑我，而是一如既往地问我问题，就在那个时刻我知道了，我在乎你是因为我喜欢上你——我才刚刚认识八个月的女孩。无论上课或者放学，你的笑脸总会突然闯入我的心间，无论你是在安静地做作业或是在活泼地谈笑，我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你开心的时候我也会莫名地开心，你难过的时候我又闷闷不乐，我总是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我期望你会在无意间喜欢上我……所以我知道了，我喜欢你！ 我是喜欢你的，但是你也有你喜欢的。 我难过了好久，最后我的自卑杀了我的勇气，我决定彻底放弃你。 放弃你是无比痛苦的，因为我已经死了的勇气会不时诈尸一下，需要耗费强大的自卑消灭它，所以我有时被折磨得日夜做作业麻痹自己。 不久后我发现要忘记你似乎不可能，因为我发现我更加喜欢你了！我想，要是哪天你发现我这么“色”你一定不会理我了，于是我要把这份暗暗的情感埋在心灵深处，不让任何人尤其是你发现。这份觉悟促使我坦诚地面对每一个人，包括你，只有这样你们才不会发觉。 可喜可贺，我终于学会将最深沉的情感以最平常的方式表现出来。我对我的性格进行改革开放，我变得很开朗，能和许多同学说上很多话。你重新问我问题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僵局，我居然能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自由地聊天，这让我兴奋了很久。但是，天知道当我坦然地微笑着看你的眼睛听你说话的时候我平静的表面暗含多少澎湃与悲伤！甚至当你笑着问我班上那个女生最漂亮时我敢笑着说，当然是你啊，筱清！ 日子悄无声息地流过，圣诞节来了。圣诞晚会是由英语老师一手策划，而晚会前一个小时我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将同时为你和耶稣庆祝生日。 我转过身兴奋地对你说，哎，筱清你看，全世界都在为你庆祝生日呢！你说，是啊，谁让我是耶稣的妹妹，我是圣女，仙女！ 对哦！对哦！对哦！对哦！ 那天晚上同学们都很高兴，我记得你唱了几首歌，都很好听。我在座位上看着你一直绽放着笑容的脸，突然觉得我还是很幸福的，至少比那些相隔千里天天承受相思煎熬的情侣们幸福！ 许多同学送你生日礼物，你幸福地拆开包装，向朋友们道谢。叶晨送你一座水晶仙女像，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然后你问我送你什么，我立刻局促不安起来，因为刚刚才知道是你的生日，我毫无准备，而且我也没什么钱给你买贵重的礼物。 那好吧，你作文写得好，你就写一篇一我为主人公的文章吧！要把我写得美若天仙啊，不然我不饶你！ 好啊！我答应，嘴里却突然漏出一句，对了，你男朋友送你什么礼物啊？ 啊？你一愣，随即狡黠地小声说，那个男生是我的表哥！ 啊？我瞠目结舌。 呵呵。你淘气地笑了。 呵呵。我傻傻地笑了。 筱清，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是多么开心，同学们都说我吃了兴奋剂，总是乐呵呵的。那晚我是笑着入睡的。 夜里，我做了一个很自大的梦，梦中的你穿着雪白的衣服，站在榕树下，笑着对我挥挥手说，你真笨，我就是要气你，让你主动追求我呀，傻瓜！ 后来我把这件事悄悄告诉叶晨，他半信半疑。但是第二天我就发现你和叶晨突然亲密起来。晚自习结束，叶晨告诉我，他向你表白，而你同意了。 我说了很多甜言蜜语，把山盟海誓都说了一遍，最后还说你告诉我那男生是她表哥。叶晨眉飞色舞地说。而当时我在想，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她听完就低下头，过了很久，肩膀似乎动了动，然后她抬头说，那我们就交往吧。 快走！你在门口喊叶晨。我看看你，你正笑着看向我们。 好的，就来。兄弟，我怀疑她表哥就是用来激我主动一点的。好了，不说了，我去风花雪月了，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 我看着叶晨走向你时欢快的背影，突然讨厌起他来。呵呵，筱清，嫉妒可以独立存在，但是爱，必然与嫉妒并存！我知道，是我对你的爱和对叶晨的嫉妒让我忘记了友谊。我只记得我说了句，原来梦的主人是叶晨！ 我宁愿圣诞节时你没有告诉我真相，让我一直静静地悲伤下去。但是你在我绝望的时候又给予我希望，在我内心升腾起希望的时候又无情地打破它，这让我痛苦万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呢？尽量掩饰自己的悲伤？每天笑着听你说你和叶晨的爱情？必要时还要大笑几声？ 张小娴说，不望你是唯一可以不伤心的方法。于是从那以后我就尽量不看你的眼睛。 若干天后当我又可以心平气和地表情快乐地和那么聊天时，你问我前阵子为什么总对人冷冷漠漠的。我笑着说，家里出了点事，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或许你没发现，说这话时，我笑着但是很伤心。不让你看出我伤心的方法就是微笑着和你说话，让你以为我很开心。我以嬉笑的绚光让你盲目，以掩盖我的泪光。 叶晨生活得很开心，这是我唯一的安慰。他常常跟我说起你们的故事。 你最喜欢宝蓝色…… 你最喜欢张悦然，周杰伦…… 你最喜欢喝百事可乐…… 你最喜欢虾仁炒饭…… 还有，你最讨厌日本人…… 这一切都是叶晨告诉我的，他说话的时候口沫横飞，神采奕奕。 转眼，期末来临。听说下学期分文理班，于是大家都昏天暗地地忙着写同学录。我记得你拿同学录给我的时候你说，你肯定选文吧，我和他都选理。我问你，你说我选文还是选理？你一愣，然后说，当然是文啊，你文科那么好。你犹豫什么啊？ 当时我多么期待你会说，那你选理吧，陪我一起。只要你说这句，我一定奋不顾身选理。但是你没有，你对我毫无依恋。我的心里全是你，你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我！我们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我记得那本同学录上有一栏“最喜欢的卡通人物”。那时盛行《火影忍者》，里面有位风影我爱罗。我想到你，罗筱清，于是我填上“风影”。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爱罗，我爱罗筱清。我知道你讨厌日本人，你不会喜欢日本动漫，于是我就那么幼稚地将我的表白寄于这一纸离言，永远不奢望你会明白。 我没有让你写我的同学录，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期末考试结束。叶晨邀请我去爬山，当然你也去。 冬日的清晨分外寒冷，冷风一吹更觉像刀刃在脸上刮一样。幽寂冷清的山阶石上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三个艰难地向上登。一阵巨大的冷风吹来，你不禁大喊，冷啊！叶晨也冷得发抖，没有脱衣服给你。我在你身后看着你紧紧蜷缩的身体，很心疼。于是我默默脱下外套递给你，你犹豫一下就接过去穿上。 登上山顶的时候，太阳正好露出一小半边，柔和的阳光让我们身心舒坦，看得出来你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并且总在露齿微笑。 显然我感冒了，不停打喷嚏。叶晨大声嘲笑我要风度不要温度，是绅士的代价。你也附和，是啊，耍帅，看冷不死你。我顿时难过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在心疼你柔弱的身躯呢？我的泪流下来，热热的。这时我看到你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于是我赶紧笑着说，这冷风真狠，吹得眼睛都流泪了！ 回去的时候，我们都没说什么话，生怕一不小心喝了西北风。分别的时候，你欢快地说，明年再见了哦。是啊，明年再见了，筱清。 我站在原地看着你们渐行渐远，心里沉着化不开的哀伤。你们走到很远，转身看到我还愣在原地，就对我笑了笑挥挥手。我也笑笑挥挥手，转身离开。 回家过年的时候，我对爸爸妈妈说我要读文科，但是他们支持我读理科，因为读理科更容易考上大学，将来也更容易找到好工作。我矛盾很久，最终决定读理科。其实，筱清，你知道吗，我也是因为你才读我不擅长的理科的，因为这样，我至少可以天天看见你。 开学的时候，我和叶晨在理科班，你却到了文科班，我无奈，似乎上天是在作弄我，我只好在心里默默难过叹息。 突然传来你和叶晨分手的消息。叶晨那天从文科班来就直接招呼大家别去惹他，否则断手断脚的别怪他。我珍惜我的手脚，不敢贸然去安慰他，生怕一不小心让他给撕了。而且我在想，你们怎么过一年就分手了呢？ 她喜欢别人了。叶晨后来对我说。 我是不信的，因为我坚信你不是那种很容易就变心的女孩子。但是你几乎让我极度失望，因为你又和文科班一个帅哥同进同出了。那天我们不经意间相遇，你很和善地对我微笑，说，哎，你小子怎么选了理科啊，咱们两差点就同班！ 你身边的男生问我，你就是雷啊，筱清经常提起你呢，你可帮了她不少忙哪，谢谢了！ 我有些失望而且紧张，说了句不客气就匆匆告别。回到教室看到叶晨，我感觉我和他一样，永远失去了你。 之后我们就少有机会见面，你在三楼而我在二楼。有集体活动时，我常常在人群里搜索你的身影，我不曾和说过一句话。你的脸上依然有笑容，但是眼神里却轻漾着淡淡的忧伤。而我渐渐成熟起来，自信，果敢，坚毅，豪气都是我所追寻的。 临近高考，我收到一封信，我很诧异。信里说，三年前你是个幼稚的男孩子，而今，你已渐显男子汉气概，我永远爱着你！ 当时正是傍晚，我看看窗外，光是红色的。我起身走出教室，果然看到泛滥的红霞。我一下子又想到你，三年前，在那霞光泛滥的日子里，你走进我的生命。 时光拂袖而走，三年飞逝而流！ 筱清，你知道吗？三年来，我的心里不经意间就会闪现出你的脸，你的笑容永远烙在了我的心间。我总是会想起你明亮漂亮的眼睛，连笑意都会从眼里溢出来。你对我说：“我是圣女，仙女。”你对我说：“是啊，是啊，耍帅，看冷不死你。”甚至你对我说：“我不是乞丐。”你永远都是我心里面的悲伤！ 高考结束，班里举行晚会，因为有许多人认识你，所以你也被请来。我终于又如此接近地看着你，却无比地悲伤。我喝酒，很多，但是没有醉。隔着人群，我分明感觉到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我分明看到你看我是眼睛你浅浅的忧伤！ 你说你有事先走了，然后离开。我突然想再好好看看你，于是我悄悄离开，跟在你不远处。你走得很慢，像满腹心事。我也就慢慢跟着你走，直到走到你家门口，我才醒悟过来。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你了。于是我喊了你，筱清。 你转过身，看见我，眼中的哀伤竟然肆无忌惮地流出。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问你。 然后我看见你流泪了，你没有哭，仅仅是流泪。 我帮你去揍那混蛋！看着你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我心里一阵颤颤的心疼。 你这个混蛋，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再也不理你了！你哭着说。 我看着你跑向家门的背影，泪流满面。我像一个固执的孩子一样蹲下去哭了，我一直轻轻地哭，流泪，不肯离开。在我的泪水连成线的时候，我眼前倏忽闪过我们在一起时的画面和我想念你的时间。我知道那些只能是回忆，我已经失去了你，我不能再失去你给我最宝贵的回忆。我记忆力差，我怕那些珍贵的回忆终有一天会沉入我内心的深渊，渐渐褪色甚至消逝，那时我想不起你的笑脸该有多么难过！ 今天我回来了。我本以为我会忘却你，但是我仍然可以清晰地记起你的笑脸，你的眼。在我缤纷的三年时光里，在我永远与春天接壤的梦幻里，你给我带来太多的欢欣喜悦和悲伤，我怎么能忘记你！ 筱清，时空流转并没有减灭我对你的爱，我知道，终有一天，最好是在霞光泛滥的日子里，我会勇敢地对你说出我那久久守侯的三个字！ 以描写见长，细节描写丰富而细腻，对情节和人物性格都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可见作者的功底！结尾文字简约而感情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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