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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如梦幻泡影中落泪 于如颠复如露中伤逝 [文 / 物以泪聚] ------------品陈珂先生的《烟》
我经常振颤，以至不留意间滴落一丝迷茫的水墨，浸渲出无穷的夜，如梦幻泡影，如电复如露。并且喜欢畅漾于夜影中读小说，给凄人的故事落下一场真挚的热泪，给永逝的韶光敬一个悲哀的吊唁。让落泪飞旋，看茶茗烟萦。我知道，，《烟》与茶一样浓，<烟〉弥散尽的时刻，泪将变成星星，在我思考的时候眨弄着眼睛。你看上帝笑了。 我落泪的时候是不哭的，就像我哭时不落泪一样。在《烟》中落泪的瞬隙，我盎然忆起了那个时代的标语：“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于故的恨”。我怅思着这川中百年传奇中的恩怨情仇，烟云往事． “盛世“虽繁华却遍寻不见那隐藏于一隅的“余裕”位置，他在不入流的苦寂生活中鼠性地静静地流逝生涯。“盛世”谢了，盛裕（剩余）却立成盛世家族的牌坊，真是个黑色的幽默。在梧桐飘飞，落叶满园的日子，透过这令人忘怀的牌坊我有幸品读这耕读世家的三代沉浮故事。如今又怀念起陈珂先生的那些话：“我看着已经七十五岁的老驼子（盛裕），脑子里想象着几十年前那些早已作古的男女的样子和动作，想象着当时他们周围的日月山川一草一木，那些在空气中流动着的微妙东西,这样的感觉让我陶醉。” 我醉了，在一清如水的月夜。 漠漠无穷的尘影尽头，我错落起伏的听着民间意深隽永的传说———观音白袍生动地拖在南佛脚下。我想在这庙堂苍巷里，已无可奈何的沾染了情色的味道《烟》就此如雾如烟的开启，绘画着盛世的嘈杂蓬光中的颤栗旅行。他在尘烟中拨开了一道赤裸裸的劣根性，有一泓清灵幽泉淘不尽的悲调，溢满了人类的社会。我想观音山下披玄的大幕把他所有的价值都引入浮华的歧路了吧！中国官吏史无让人悠然遐想，在官府的生活中谁都无力相安若素，历代朝廷是不许妇随夫上任的，由此，那些随父上任的子弟在教育及心态上扭曲不变形了。乏失高尚的情操，一阵阵所谓公子哥的习性就这样在青春火花闪烁迸发的年岁诞生与封建腐朽制度中，悲天恸哭亦无法挽回传统体制的葬送品。他，盛世钧既是葬送在充满低级趣味的世界里，我想即便在一个革命高涨的年代也无法再让他拥有高尚的革命的精神，他就这样漂浮着。一个灵魂从未得到救赎的人。他不信上帝，鬼神，菩萨，子乎者也，更不敢相信改良与革命，有也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空虚藏在湿漉漉热烘烘的气息中，天亮时，他也要这种气息粘糊糊的经久不散，跟山水交融，他活在错七纵八，情爱肉欲的漩涡中。我落泪，泪变成星星，在我思考的时候眨弄着眼睛。 蒙在梦似的境界里，怅望苍茫暮色，同时并阵折磨得几个女性。 因为米秀儿，盛世钧在疏落的晚年带上了罪大恶极的“花冠”，即便在高昂的**的革命岁月私生子的耻辱同样可以扭曲摧残一个要强的但又弱小的心灵，因为没有人可以完整的摆脱传统观念缔织的牢笼，于是超乎寻常的叛逆性及崔灭性迫使孱弱的张老官儿含羞自杀，让盛世家族沉浮坠落，让他盛世钧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米秀儿与盛世钧的私生子米家柱就用这种火山爆发式的仇恨崔灭了封建残存，这本是历史的必然，但要他米家柱去执行却有惊魂的慌和痛，对盛世钧这样，对我这局外人也一样。 戏如人生，人生似戏。想到戏子麻姑，我伤我痛，夜未阑，望春花空枝，怎个可悲可怜凄凉人生。在风雪连天的寒冬里我不知道麻姑在想什莫，难道还会想：“像我这样一个唱戏的，除了相貌，这份情儿，还有啥啊？--------啥子都没得，找个平常人，心头又不甘，找个自己喜欢的，又不晓得命里该不该得,就像个绣球，不晓得该滚到哪里去。”不，肯定不会。此刻我能隐约的听到她说她依然痴情于盛世钧，只不过空悲切。白了老年头。 上帝笑了，笑的很沉。 在没有了任何揭斯底里的热闹后，一个潮湿阴森的梦向盛世钧侵袭时，她--------谭书兰读懂了盛世钧，她知道一个灵魂从未有过救赎的人面对一团漆黑的紧张恐惧，也许他盛世钧真的没有属于过谁，即便是自己，但他没有拧过一样东西-------命运，时代命运。历史的车轮从他身上辗过的时候，他在挣扎呻吟，最后与谭书兰逃离了时代，逃避了结局。她谭书兰，一个曾经说明白了要反和盛世钧做兄妹的人，一个痛恨一夫多妻的人，一个把心献给主的人一个愿陷进情感世界的人，却无法摆脱盛世钧这无事色精的劣性人，或许就是这种随意及劣性俘虏了她。上帝笑了，笑的很沉。 在青春张扬的年纪读《烟》的故事，心里总会发堵。陈珂说：“我为他们羞愧，也为他们惋惜。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是些灵魂从未得到救赎的人，凄凄惶惶的过完了一生。经过青春期的狂妄，我才发现我们也跟他们差不多。” 人事倥偬，婉转轻愁。《烟》是一出人间的悲剧诗，一副浓艳的风情画，柔阳挑逗着春意，我想依旧是春暖花开。“当时歌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还不是灰飞烟灭。《烟》如梦幻泡影，如电复如露，哭过笑过，走，我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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