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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生活给的断肠草 [文 / 沈莹] 清明，这个清明日没有雨，没有雨的纷纷……
清明，告慰老去的先祖，怀念离去的先人，祷告生者的福寿，祈求家国的祥和…… 满目疮痍的——老，老去的人，老去的墓碑，老去的杂草，老去的故事！ 没有雨的清明，加入了祭祀先祖的行列，那山，不高，不低；那路，不长，不短；那墓，不大，不小，不壮观，也不衰败！一切都是刚刚地好，也许是因我年轻力壮着，也许是因我心情澎湃着！ 一次登山之旅，一次与老去的爷爷奶奶即定的会见！ 伯父，几月的分别，仿佛是几年没见的模样，震惊，震惊于他的衰老。衰老的痕迹爬上了脸庞，衰老的痕迹动摇了原本强壮的身体。 墓碑的蓦然出现，让他大叹一声，是为目的地的到达而欢叹，还是因自己身子疲惫而喘息？总之，这一叹，很醒耳！ 我想我始终是很有热情的，我喜欢那种感觉——拿着毛笔在墓碑上，顺着凹下去的痕迹，刻画出爷爷奶奶的名字，那是我与他们心与心的对话，是我对他们的呼唤！ 儿时，记得，当我置身于墓碑前的时候，我仿佛是多余的份子。我被指责，不可乱碰，不可乱画，始终没有机会，碰碰那凹下去的感觉。我任性地认为，那工作很重要！ 现在才知道，那工作很烦琐，很累人！只是现在懂得，美化后的心，对着这烦琐的事情，也能做得神圣而高雅！ 伯父一直一直地坐着，喝着水！ 儿时，这事，是他做的。也只有他做得最好，临摹得最好看！ 也许，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蓦然回首，他满脸的汗珠，满头的银发，汗似乎太多，发似乎白得太快！ 他说，他没力气，实在动不了。 我说，你该吃吃我随身带着的糖！ 他拒绝了，是小孩子的玩意，再也要不起；是长辈的尊严，不容触犯？ 回来的路上，我问爸爸—— 伯父几岁了？ 大我四岁。 快退休了哦。 还没？明年呢！ 哦，他今天看起来很累！ 嗯！ 望着爸爸的背影，我发现，他的背似乎也有点弯，是赶路的需要？是走路姿势的不正确？亦或又一衰老的痕迹？ 心，跳得很快，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象一瞬间明白，坐拥天下，权力在握，呼风唤雨的秦始皇，为何不惜劳民伤财，置民生疾苦于不顾，遣人到遥远的国度，寻找不老的神丹。 但衰老、死亡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人，只要是有生命的生物，总会老，慢慢慢慢地衰老；总会死，慢慢慢慢地死去！这是生活给的断肠草，这毒，由不得你不服。 总有一天你会在肝肠寸断后，无奈地离去，是喧闹？是悄然？是狂躁？是安详？ 而这肠，断的，又何止只是你；这草，伤的，又何止是你。你身边的人，也早已肠子粘连，在未被击跨之前，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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