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首页 | ![]() |
正文阅读 | ![]() |
本月排行 | | | 精品阅读 | | | 网友投票 | | | 晋级作者 | | | 繁體版 | |||
![]() |
||||||||||||||||
章台柳 [文 / 吟儿]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春光明媚,和风送暖,日晚倦梳头;繁华的长安城,热闹的章台街,惹人的章台柳!满目锦绣,心却萧瑟。 曾几何时,梦回江南,古道夕阳,也是这般芳草萋萋,也是这般垂柳依依,漫天飞絮中,他的白袍银靴,剑舞长空,是人间的神话还是仙界的传奇?幽深的怀抱,深邃的眼眸,是英雄救美,也是几世轮回后,久别的重逢! “小女子柳依依多谢少侠相救,家父乃江南巡抚,敢问少侠大名?我必感恩戴德,长铭于心!”抬眼间,盈盈双目,秋波流汇,笑魇如花,藏羞掩涩。 瞬间的惊艳,一世的铭记,只是生在这多事之秋,身在这漂泊江湖,他的心又岂敢安定地停泊? 努力忽视眼前的芙蓉如面柳如眉,刻意忽略心中的此恨绵绵无绝期,不配追求,只能选择冷漠!淡然开口,清冷如霜:“小姐言重了,在下一介江湖草莽,不配担当小姐如此盛情,有缘再见!” 绝然地转身,坚定地离开,匆匆的步伐在湖畔杨柳前稍作停留,血色残阳,飞絮如霜,江南最美,不过垂柳依依! 一世的杀戮,半生的漂泊,何妨在这温柔的古城遗落一个江南旧梦! 交睫间,岁月蹉跎,苍狗过隙,多少卑微在黑暗中渲染成荣耀,多少威严在争斗中跌落进尘埃!幽闺深锁,承欢膝下,已遥远似前尘往事的遗梦,曾经的名门闺秀,当初的江南第一美女,如今,只落得烟花柳巷,倚门卖笑! 一样的垂柳依依,一样的玉洁冰清,不一样的身份承载着不同的灵魂,主宰着不同的人生。有缘再见!远去的记忆,淡淡的回甜;曾经,信有缘,盼相见;如今,信有缘,怕相见,落花逐流水,风简云亦随,相见不如怀念! 长安名妓,艳冠群芳,远离京城,依然名满天下。笙歌一曲动王侯,多少王侯将相在她的石榴裙下趋之若鹜,就连当朝王爷也不惜听君一曲掷千金。千斛珠,万斗金也只配与她吟诗对弈! 薄薄的竹帘隔开人世的两端,这端,金碧辉煌,当朝王爷与他的江湖朋友品茗笑谈,意气风发,不知人间疾苦;彼端,清雅幽怨,卑微歌女抚琴吟唱,啼转黄鹂,诉尽悲欢离愁! “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词幽曲怨,心亦婉转。曲罢,竹帘轻挑,佳人翩翩;鹅黄衫儿翡翠裙,莲步轻移,摇曳生姿,佩环叮咚,飘逸出尘,微风过处,好似那江南扶风弱柳。 “奴家柳儿,见过王爷和各位公子!”盈盈下拜,缓带轻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柳儿!”年少英武的王爷细细品味着眼前的美人如画,闺名如诗,“果然人如其名,扶风弱柳,惹人爱怜!” “奴家本姓柳,生于江南,独爱垂柳,故名柳儿。”得体应对,声如天籁,抬眼间,花容失色,月貌惊心! 少年王爷的身旁,白袍银靴,青锋三尺,好似那江南湖畔,天神降世。冷峻的脸上,星眸璀璨,眉宇如剑,不是那夜夜侵占她梦境的人又是谁? 落花逐流水,风简云亦随,怕相见,又重逢,怀念心易伤,相顾亦无言! 沉默的双唇微微翕动,似惊异,如私语,最终也未能冲破这沉默的枷锁,柳儿!生于江南,独爱垂柳,江南湖畔的依依垂柳为何长在这章台柳巷? 清风夜色,玉盘皎洁,寂寞亭台,唯见幽人独往来!古有貂禅拜月,今有佳人还愿,拜月亭,拜月亭,拜的是月,念的是人! 拂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黑影越墙而过,柔弱女子,有惊却无恐! 刺目的殷红,被暗如黑夜的深色藏青完好掩盖,直到她的手上染上相同的颜色,才不免感叹:生与死的距离,不过一念之间!轻轻扯下蒙面的黑布,原来“刺客”也能如此气宇轩昂! 是月宫嫦娥太寂寞,还是月下老人太灵验?思念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送至眼前,拼却名节,惘顾性命,只愿救他脱险!红烛垂泪,瓦冷衾寒,病榻前她听见他轻声呓语:“柳儿,你可是那江南湖畔,垂柳依依?” 他记得江南柳依依!淡雅的笑容在寂寞中晕染,漾出悲伤,蕴成无奈,星月流动,泪眼婆娑:“时已过,境亦迁,你爱的是梦里的江南垂柳,还是眼前的章台绿柳?” 睁开疲累的眼眸,满目皆是深闺的清雅,却不输男儿的豪气! 墙上一副梅花图,旁边题诗只有残句:“零落成泥辗作尘,唯有香如故!”闺房正中玉白屏风上狂书草体,笔锋苍秀:“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志向可表巾帼,气魄不让须眉! 即使一代大侠也不得不为之折服,这间屋子的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女子? 朦胧的烛光中,她手端汤药款款而来,明眸浅笑,脉脉含情,好似回到了江南古镇,飞絮迷蒙中,笑魇如花,藏羞掩涩:“少侠可还记得奴家?” “你是柳小姐还是柳儿?”他迷惑,一时的迷惑,一世的蹉跎! 清浅一笑,她走到窗边,窗前风扶弱柳,柔韧婀娜,伸出素手纤纤,轻轻把玩,轻声叹息,无限幽怨:“多美的垂柳啊,只可惜,秋风一扫便只留枯枝,若能四季长青,该有多好啊!”忽然转头看他,清澈双眸,秋水盈盈:“少侠游历甚广,敢问少侠是喜欢江南垂柳,还是这章台绿柳?” 他楞住,心里明白,朝廷的朋党之争哪朝哪代都是一样,楚心积虑,要扳倒一方势力,却从来没有人过问,连累了多少无辜! 他笑,淡漠而温柔:“江南垂柳,章台绿柳都一样柔弱,一样惹人爱怜!在我心里柳树就是柳树,没有地域之分,没有观念之别。” 她笑,温柔缱绻,清雅幽怨,更多的是释然!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是只道是寻常!爱情,从那一季开始! 他唤她依依,她称他薛郎,柔情蜜意,琴心剑胆。他随她音律舞剑,他执她素手书写,所有美好为他们驻足,那一刻没有朝廷纷争,没有江湖恩怨,天地之间,只见薛郎依依,情意绵绵! 得成比目何辞死, 愿作鸳鸯不羡仙!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伤重愈时情正浓!他怎舍得离开?她怎舍得他为她失了男儿气节?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灯下,她脆声朗诵,啼转黄莺,情真意切。 他低头不语,她的心意,他怎会不明白!朝廷怯懦,外敌难御,江湖草莽,注定只能绵薄! “薛郎为何不投军报国?”她问他。 他不语,投军?朝廷中纷争不断,主战、主和两派势力此消彼长,昏庸皇帝左倾右斜,摇摆不定,这样的军队,如何御敌?这一切,她一个烟花女子又怎能明白透析? “薛郎可是担心投军无门?薛郎不是王爷的朋友吗?有他引见,你至少也能当个将军,边疆御敌,也不枉你一身武艺!”她笑言劝慰,她要成就他的英雄神话,就如曾经的江南湖畔,天神降世! 朋友?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官场的友谊,朝廷的情义,她怎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有利益就有友谊,有价值就是情义,当利益与价值用尽的时候,友谊与情义就能变成杀戮的工具!官场如此,朝廷如斯,王爷也不例外! 她不懂,她怎么会懂!她是那么善良,那么单纯,她的笑是那么明媚,她的梦想又那么纯美,她有男儿的胸怀,也有女子的崇拜,她爱慕英雄,敬仰心怀天下的豪杰。生逢乱世,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朝不保夕的年月里,他怎么忍心剥夺她心底最纯净的世界? 那一年,那一天,没有明媚阳光,却是雨丝漫天,下得温柔,好像江南的飞絮轻烟,她亲手为他穿戴战袍,柔情无限,从此,江湖少了一个少年侠客,军营更添一勇骁骑。 素手拨弦,出征前,她最后一次为他而歌:“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曲罢,执手相看泪眼,情意缠绵:“薛郎,切记,春绿杨柳岸,千丝万绦,只待君来折!” 他禁不住动容,紧握着她的手,那一刻,他多想抛却天下家国事,与她隽永。 与子执手,死生契阔! 七尺男儿,眼泪怎能轻易示人!想用淡漠掩饰感伤,才一开口,早已哽咽:“依依,等我,待我凯旋之日,必是迎娶你之时!” 她笑了,温婉如水,清丽脱俗,信手折下一枝翠柳交于他手中:“临别赠君依依垂柳,见柳如见人,望君切记:沙场凶险,定要安然回转,妾在家等你。” 漠然转身,决然离开,男儿泪却在转身的瞬间,潸然一片,策马扬鞭,不敢回头,害怕深藏的脆弱抹杀了温柔,驰骋很久很久,他终于忍不住回头,身后大军浩浩荡荡,长安古城,心系梦萦,已然被抛却好远好远…… 然而,她的身影,她的身影…… 眺目远望,高楼之上,翠绿衫裙随风摇曳,好似那风中孱弱,依依垂柳! 一自离君后,啼多双眼穿,何时狂虏灭?免得更流连!寂寞窗前,每日一曲,青青垂柳,送他离去,也必迎他归来! 苦候数月,前方捷报未传,她却等来一个震惊无比的消息:少年英武的王爷,要纳侧妃,迎娶之人,正是名满天下的长安名妓——柳儿! 空前的荣耀,无尚的荣光,多少姐妹望断愁肠!只是,一入候门深似海,从此薛郎是路人!她亲自送他出征,他亲口允诺凯旋之日必来迎娶,她怎么可以,一道高墙,从此阻隔成两世茫茫! 婉拒不成,以死相抗,不怕触怒威严,只想让权倾朝野的王爷明白柔弱女子的心意:依依此生,只等薛郎! 捷报未传,噩耗先至,先头部队遭受重围,先锋将领,正是一位薛姓将军。 他疆场被困,岌岌可危,朝廷却置若罔闻,不肯出兵。她心急如梵,却也清醒地看清:此刻,失去他已成定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骤然明白, 投身报国,投的是英雄身,付的是儿女情,报的却是上至九五,下至朝臣,无人关心的“国”啊! 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定要图这英雄虚名?为什么不能跟他浪迹江湖,惩奸除恶,不问政事,一样可以快意江湖!留不住双宿双栖的情缘,一定要留住他的性命! 繁星璀璨,明月皎洁,诗情画意,这样的夜晚很适合谈论风月!王府大厅,烛火摇曳,她低眉信首,笑容浅淡,晕开一片哀愁,樱桃乍破,空谷黄鹂,柔美难盖落寞:“柳儿愿终生滞留王府,为奴为婢!” 三万大军,开拔前线,起程之日,长安百姓夹道相送,送别场面,好似他离开那日。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自古疆场多变幻,古来征战几人还? 城门悲壮,城中亦壮观,王爷娶亲,场面宏壮,宝马香车,极尽奢华!豪华香撵里,她凤冠霞披,雍荣华贵,大红的帷幕,大红的霞披,喜气的颜色落入清秋冷眼,漾出刺目的腥红。 途经喧闹城门,轻挑帘幕,离别场面揪心断肠,数月之前,他也是从此门离开,世事沧桑,聚散难料,昔日一别,竟成永决!轻轻放下帘幕,倾城倾国的脸上,凄然一片:薛郎,援军将至,你一定要等着他们啊! 大漠落日孤城闭,浊酒一壶家万里,烽火三月,没有捷报传出,更没有家书带入。高楼危栏独倚,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手中把玩着她的临别赠柳,翠叶早已落尽,手中徒留枯枝,念着她的眉眼如画,想起她在窗前的淡雅幽怨:“若能四季长青,该有多好!”是啊,若是人生也能如此,没有江湖恩怨,抛却离别悲欢,只是这样平平淡淡,四季长青,该有多好! 号角声起,鼙鼓动地,又一场厮杀掀起新一场的血腥,马上驰骋,威严纵横,武艺高超也留不住并肩战友瞬间的逝去,没有援军,残兵败将要怎样抵御强敌? 身陷重围,亦能来去自如,纵然千军万马,也难近他身,四面的围攻,不像侵袭,更像陪衬,刀光剑影里,他的冷峻威严,好似战神重现!躲过了刺向胸口的长枪,却忽略了斜路里袭来的短刀,不偏不倚,正中腰间,划破了衣衫,未伤及皮肉,只是从不离身的垂柳枯枝,迎刃折断,散落在地。 他大惊,顾不得四面楚歌,急急跳下马去捡拾,衣帛破裂之声,金属相击之力,白袍银铠瞬间开出妖艳的血莲,来不及感觉疼痛,第二刀、第三剑,像要将他肢解,似要将他分食!人尽皆知,只要他倒下,整座城池便可收入囊中。 是幻觉吗?四周突然喊杀声起,城门开处,有人马急冲而入,一个、两个……越来越多,如山洪决堤,风卷残云,敌军被人流冲散,偃旗息鼓,丢盔弃甲。 他躺在地上抬头望天,是血色残阳太凄美,还是遍地血腥映红了天?双目所及竟是艳红一片,红色的天,红色的云,红色的幻境中,她穿带凤冠霞披,倾城的笑容,明艳无限! 手中紧握着早已折断的残柳枯枝,忆起她的临别叮咛:“沙场凶险,定要安然回转,妾在家等你。”她还在家等他!心似离弦箭,万壑阻归途,长路漫漫,他可还有力气走回她的身边? “依依,对不起,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看不到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模样了!奈何桥上我等你,等你……”闭上了疲累的双眼,嘴角含笑,融化一世的清冷。 幽雅琴声被一声尖锐所断,琴弦断处,纤纤素手,血流如注。“柳儿,你可好?”王爷疾步上前,执起她手,心疼无限。 她轻轻摇头,笑容清浅,双眼含泪:“王爷,臣妾想回房休息,待琴修好后再为王爷弹奏,可好?” “不妨,待柳儿伤好以后再弹吧,这些日子你只需安心静养即可。”少年王爷轻柔笑起,无限温柔。 恭敬起身,优雅离去,过分的和谐比普通夫妻间的礼貌更多了一些疏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温柔的眼眸慢慢漾出哀愁。成亲月余,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他终日与她评诗论画,她每日为他拨弦而歌,只是再也不唱初见时凄婉哀怨,情真意切的《章台柳》。不是不知道她心中惦念着谁,只是,王爷的挚爱如何拱手相让?皇室的威严怎能输与草莽? 内室清幽,鸟鸣虫啁,头枕纱窗,独自烦忧,手指疼痛,真达心底。为什么如此心神不宁?难道是他在边塞抱恙?援军已出发一月有余,为何未传回些许消息?放眼园中,万条丝绦早已叶落枝枯! 薛郎,满园春色已然凋零,青青垂柳早已残败,你何时平安回转?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惊弦,垂柳发枝,飞絮漫天时,捷报回传,千家欢腾,万家传诵:边塞疆场,战神重现!一位薛姓将军,孤军奋战,单人独骑撑到援军救援,虽然身受重伤,却能奇迹好转。 寂寞的容颜漾出烟花的绚烂,铸就神话的英雄就要回还,违背誓言的残柳该要如何相见? “王爷,臣妾想要登高弹奏,以庆边塞告捷。”她淡然请示,登高,不仅是庆祝,更是祭奠,祭奠她逝去的爱情。 “好,我陪柳儿一同去!”她的请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漫山青翠,又是一春,她的爱情,在等待中荒芜,在荒芜中继续等待…… 远山孤亭中,王爷独坐其中,品茗赏析,绝壁峭崖边,她席地而坐,琴声婉转,素手拨弦声声歇,未成曲调先有情。 “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词幽曲怨,婉转依然,曾经,一曲《章台柳》送他离去,今日,一曲和诗迎他归来,归途平坦,薛郎,你可听得见? 亭中王爷蓦然心惊,章台和诗,同曲弹唱,两阙词曲,一样心思,她是在祭奠,心怀遗憾! 绝壁边缘,笑容清浅,转身落目群山之外,那氤氤氲氲,是薄雾缭绕还是烟尘滚滚?都说归心似箭,薛郎,如今你行至何处? 口随心动,凄婉满溢:“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薛郎,今生无缘,来世相随,奈何桥上,我等你!” 猛然转身,怀抱古琴纵身一跃,如枝叶飘零,似仙子谪世,前世今生的记忆,此刻,异常清晰! “柳儿!”王爷疾呼,想要营救,无奈鞭长莫及,短短的距离,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迟,步步迟,一步迟,一生迟,抓不住,只能看着她离去,看着崖边枝木如同自己一样,想阻却不能留!佳人过处芳菲尽,名动天下,徒留残裾一缕,摇曳风中,柔韧婀娜,恰似春风拂过,柳枝翩舞。 “回府。”怆然转身,双眼迷蒙,他知道啊,他早就知道,深幽庭院如何锁得住那湖畔垂柳?今生无望,来世无期! 承她心愿,为她博得战神美名,快马加鞭,只为兑现迎娶誓言,然而,柳巷深处,深闺依旧在,佳人何处寻? 章台柳巷,处处传唱《杨柳枝》,长安百姓,人人皆叹红颜命!美人千古一笑,多少英雄悲寂寥,美人不在,空留英雄如何担当? 独自登高望远,那是她最后停留的地方,戎马倥偬,一世辉煌,怎及她淡然一笑?最后的笑容里,她含泪送他离去,如何能忘,高楼之上,翠色身影,柔弱纤扬! 自古英雄多磨难,唯有佳人带笑看,红颜隐艳离别去,空留孤魂独自怜!又有谁知道,当世战神,留不住儿女情长,也不稀罕英雄气短! 蓦地一抹鲜绿撩拨起他心弦,不似漫山青翠,不像绿水清浅,如初发嫩柳,娇艳浅淡,如此熟悉,刻骨铭心!高楼之上的青翠,移至绝壁峭崖,哀愁不见,期盼不减! 不顾凶险,运起轻功飞身跃下,紧紧握着那一缕残裾,离别泪眼,浮现眼前:“千丝万绦,只待君来折!” 是呵,漫山翠色,唯留一缕鲜嫩,那是时间凝滞,人生初见,嫩柳初发时的含蓄,她在等他,一直在等他,从初见时,自离别后,等他堪折,等他带她回家…… 人生若没有相遇,该有多好,他还当他的冷漠剑侠,她仍做她的绝代佳人,两不相侵,互不相扰,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没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不必生离死别两茫茫!
|
| 网友评论 | 以下评论为网友发表,并不代表若雨立场。 |
© 2008 RuoYu.Net 版权声明 意见反馈 网站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