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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龙 [文 / 墨菊] 写在前面的话：您见过变色龙吗?一眨眼就变的大虫,灵子没出过远门,更没到过世界森林。可我偏巧遇上变色的龙，那种感觉很压抑，很憋闷、很愤怒，不吐才怪，不吐不快。您不相信，看吧。
一大早，有风，这一阵子倒春寒。 由于本家的一个哥哥需要一笔款子（因他年龄已超过六十岁，不能给予贷款），所以灵子勉为其难代劳。于是骑摩托车，一路上，忧心忡忡，脑门凉嗖嗖的，被这春风整得晕晕乎乎，不太舒服。 不大儿工夫 ，来到农村合作信用社。最先入目的，十几号人正襟危坐，好象在等待裁决似的。还有那煤炉子已灭，一堆凌乱的烟头和碎纸屑，脏乱不堪。炉子灭了可能有些时日了，屋子冷冷清清的，气氛冷漠。已经好久不燃了，就该撤掉的，不能取暖，也不御寒，倒是障眼，摆设。走起路来，得绕着走，一不小心，撞到了Ａ（暂且这样称他吧，这里的小头目）。。。。。。 两耳翘，鼻子高，一脸麻子点，年纪轻轻的，眨眼的频率却不高，厚重的眼皮懒得多抬一下。长时间挤不出个字来，不时地手机来电，大多恭维，请客。唯一能听清楚的一句话，是告诫那个贷款人:“以后－－－你－－－买保险－－－不到我－－－这儿，贷款－－就－－难办了－－－。”你别误会，他一定不是结巴，是他的慢条斯礼。可怜那老兄连声不住：“行，可以，我到哪儿投保不是保，您放心，没问题的。”Ａ狡黠诡秘一笑，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与满足。邋遢的灰色西服，不整洁的白色衬衣领与那澄亮的尖头皮鞋，极不和谐。 一直埋头工作的Ｂ君（一定得称他君子）:个子不太高，国字脸，也有威严；两腮有一点儿红，透着大男人的羞涩；端端正正的，说起话来声音很小的，一副谦和的样子（昨天去我家办理有关贷款的事宜，已深切感受他的）；他认真，仔细地接待每一位来访的老百姓，谦和地笑，耐心地解答。 灵子居然想到荷，出污泥而不染的荷。顿时，就发现他愈来愈高大，清新，还有几分可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左右我的视线。 待灵子一切办妥,最后将所有的合法手续递给C,他瞧都没瞧一眼，鼻子里哼出两个字：“不行”！那猪肝色的脸，酒糟的鼻子，龌鹾的胡子。满脸的不悦与不屑，一副蛮横、傲气的样子。 灵子怒火中烧，气得要炸。可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哥，还需要什么手续吗 ？”半响，他挤出了几个字。“我不认识你，你找孙主任！”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得找吴主任？强压怒火，依然轻声问询：“如果是这样，那我让孙主任给你个电话证实一下？”“不用了，你先回去，待我调查一下”语气生冷，强硬。 我怔了好一回儿，心中暗骂：如若今天是灵子贷款，我宁愿不贷，狠狠地都撕掉，再恨恨地跺上几脚。狗娘养的，我不贷了！我一定要你傻傻地看我，要你知道我一个柔弱女子的不能屈服还有不可欺。可我不能，那是替大哥贷的，也只得忍气吞声，一任狂怒的心砰砰乱跳，我真的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点着了，烧到他们哪一个保准得喊疼，直烧得他们“嗷嗷”哭叫。跪地求饶，喊我奶奶，依然不饶！ 或许是长大的缘故，也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深深地知道，愤怒是愚蠢的开始。我得放聪明些！得想个办法，遇到困难，接受挑战吧。只是心里还有一点儿小小的侥幸，于是就去找了刚刚给我办完手续的B君。 “大哥，您给俺过去解释一下”。B君放下手中的材料。一起来到C跟前：“这份贷款是吴书记（我们村的书记，真的是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的父母官）介绍过来的。”C一脸不屑：“你认识她？”他用眼睛指着我。“是的，我认识，昨天我去她家办理过手续的。”B说。沉默，死一般难耐。“哦，回去以后再说。”弄得B君特别尴尬，没个台阶可下，只得无奈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我内心的歉疚特别的强烈。大哥，对不起，都怪灵子！只是我会永远地感激您，感谢您，赞美你！因为你才是堂堂正正地，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大家，无愧于心的，站直了的大写的人！ 唉，还是离开吧！我逃一般离开那个充满污垢，冷漠，不尽人情的地方。这一棒打得我呵，眼里的美好荡然无存，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的熟悉的，陌生的路人，都有些面目可憎了。 索性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看路边，韭叶青青，葱芽吐绿，蓬勃着春的希望,不觉心情平静了许多。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从头再来。我想到了我们的吴书记，于是就拨通了他的电话。把刚才这个过程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他说：“你等一下，我给你联系。”犹如孤独的逆水人，捉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我静静地等待。不一回儿书记的电话，“可以了，灵子，你去办就行。”我不敢相信，心有余悸问到：“不会吧？”“没事的，你去就行的”“ 好的，麻烦您了，吴大哥。” “可能吗？”满心的不解，疑惑，我再一次踏入这个今生再也不想踏入的门。刚推开门，就看见这里的天气，似乎晴朗了许多。C居然笑了。乐呵呵地：“来了，坐坐吧！”象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见鬼！一个电话的魔力，也能叫鬼推磨？再看他，还是笑着，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不自然地松弛着。“呵呵，你家有60车呵，还有收割机，还贷款买车啊？”他老与我搭话。我就勉强的回应。这会儿轮到我了，牵强的笑，鄙视的眼神。不大一会儿，手续办好。他有些恭敬、虔诚地双手递与灵子，就差一点儿没告诉我，对不起！我再一次离开的时候，他奴才一样送出门来：“灵子走好！” 我会走好的，一路走好，因我是个站直了的人，只是老兄，你却不一定走好，因你的腰杆不直，底气不足！末了，得罪了，灵子不小心将你送进动物园，变色的大虫，也让好奇的，有良知的人们一睹你的尊容（朋友水滴语）。哈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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