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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使 [文 / 落樱安草] 〈一〉
王小明说，他喜欢那个叫萧雨萱的女孩子。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算她的名字就叫萧雨萱也好像王小明说的是另外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一样。她只是低着头，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落樱。这样的季节，王小明说，萧雨萱，跟我交往。 萧雨萱抬起眼，眼前的王小明从未有过地严肃，萧雨萱想笑，笑不出来。 你不会喜欢我的，你只是不服输而已，王小明，我是萧雨萱。 是啊，她是萧雨萱，所有人眼中都不可理喻的萧雨萱，从来就没有任何朋友的萧雨萱！ 我是王小明，你是萧雨萱，没错啊！ 王小明丝毫不以为然，他说，我知道，你要逃课，我陪你，你顶撞老师，我挺你，你揍人，我帮你，你…… 你很烦。 萧雨萱重新低下头去看那窗外的落樱，眼神飘向了好远。好久好久之后，她以为王小明已经走了，一抬眼，还是看到他静静地望着自己，萧雨萱只是愣了一下，依旧地冷淡，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洛翌是我朋友。 萧雨萱僵住，有一抹透彻心扉的疼痛贯穿了心脏，很快，萧雨萱她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 洛翌是天神，在学校里不会有人不知道他的，他是童话里最优秀的王子，而且，只有他，可以胜过萧雨萱，让萧雨萱一直只能排在第二名，只有他洛翌可以做得到。 樱花烂漫了整片天空，萧雨萱仰着脸，狠狠地咬紧唇，喉咙里哽塞地难受，她依旧倔强地高仰着脸，飞舞的樱雨摇着她纯白地棉布裙子，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孩，曾经会敲破邻居男孩的头。 萧雨萱。 就算仰着头，泪水还是从眼角晶莹着落下来，悄无声息，有一只修长的手，指尖晶莹地把泪从指腹带走。萧雨萱退开了，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狠狠地把唇咬破了，淌出殷红的鲜血。 是洛翌。萧雨萱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僵硬的身体，她恨这个人！ 萧雨萱，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你自己？ 洛翌看着她唇边的鲜血，心里一点点地痛来开来。苍白的脸，殷红的鲜血，凄舞的樱雨，她萧雨萱美得绝烈！还是那么倔强地用那双盛满愤怒恨的眼盯着她，她说过，她恨他！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从来就不曾遇见过你！ 她漠然转身，手腕却被抓住，她僵住，没有回头，冷冷地说，放开我！ 对不起好吗？ 洛翌的眼里逐渐被痛苦填满，萧雨萱闭上双眼，狠狠地把泪逼回去。她依旧不回头，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也挽回不了雨溪的生命。 对不起，我知道，雨溪对你很重要，可是洛文……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也失去了洛文是吗？你以为这是商品的等价交换吗？！ 不是的！萧雨萱！萧雨萱！ 只剩洛翌的呼喊，萧雨萱甩开洛翌的手，头也不回走了。 萧雨萱！我要你内疚一辈子！ 不要！！！！ 萧雨萱满头冷汗地从床上坐起来，剧烈地喘息着，夜风从大大的落地窗吹进来，把冰蓝色的薄纱窗帘吹得一晃一晃。 萧雨萱哭了，狠狠地哭了，泪从指缝间冰冷冰冷地淌，破碎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夜空。 雨溪…… ………… 雨溪，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不可以的！姐！你好不容易才可以离开这里，你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可是，他们不要你跟我一起走啊！ 年幼的萧雨萱张着一双夜星般晶亮的眼睛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说，雨溪，姐不要和你分开，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雨溪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睛笑得像月牙般弯弯地眯着问，姐，是不是雨溪要什么，姐都会答应我？ 萧雨萱郑重地用力点着头，雨溪的笑容更大，像月光一样明亮，说，那么，雨溪要姐幸福…… 雨溪要姐幸福…… 雨溪要姐幸福…… 空灵的声音像穿越了千万个世纪飘到她耳边，萧雨萱嘤嘤地哭，三年前，雨溪跳楼自杀，临死前，她说，萧雨萱，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 …………………… 雨溪就像是一只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蝴蝶，在萧雨萱面前被撕裂得粉碎，变成朵朵触目惊心的血红。 萧雨萱知道，她们两个，都爱上了同一个人，洛翌的弟弟，洛文。那个在萧雨萱看来，比天使还要美好的男生，明明和洛翌就是双胞胎，可是却有着洛翌没有的温柔，暖如冬阳的笑容，一下子就让她在黑暗中尘封了很久的心亮堂起来，温暖如春。早在她和洛翌不和的时候，洛文就已经认识了雨溪，认识洛文那天，也是和雨溪重逢的那天。 在洛家美丽的花园中，萧雨萱冰冷着一张脸被洛翌逼着以女朋友的身份来到这儿。洛文出现的时候，洛翌不在她身边，她看见他那么温暖地笑着，像最和煦的春风一样吹过来，王子般优雅，她以为是她的错觉，洛翌从未这么对她笑过！ 你是阿翌的女朋友？我叫洛文，阿翌的双生弟弟。 萧雨萱望着他，在那一刻，她萧雨萱第一次不会反应。 洛文身后走出一个跟萧雨萱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声音空灵地叫了一句，洛文。 洛文转身，用更温柔的笑对着那个女孩说，雨溪，这是阿翌的女朋友，好漂亮，跟你好像！ 萧雨萱一瞬间惨白了脸，雨溪也愣了，两个女孩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对方，任由泪水填满眼眶，萧雨萱倔强，不让它流下来。满眼的泪水尽数落入突然出现的洛翌眼中。 萧雨萱？！ 没办法的，洛翌就是会为了她的眼泪而心疼，他见不得她落泪。 雨溪的泪因为颤抖而掉下来，抖着声音喊：姐姐。 萧雨萱心里的疼痛蔓延开来，倔强的她就是不让泪水掉下来，声音嘶哑：雨溪…… 雨溪飞扑过来，抱着她哭得泪水流成小溪，萧雨萱勾勾唇角，终究没能笑出来，大概她是忘了怎么笑了，可是心里从未有过地开心着。 萧雨萱接着就明白了雨溪是洛文的女朋友，他们两兄弟竟都找上了她们两姐妹！这是缘分还是灾难？萧雨萱不知道，心里有一抹生疼和喜悦交织着，好难说清楚的感觉。 萧雨萱冷漠地离开教室，被王小明堵在了门口，还有洛翌。 萧雨萱，你喜欢洛翌吗？王小明的眼睛像有一团火，灼灼地盯着萧雨萱，可是，她只是漠然地望他一眼，动了动唇：不。 那么，让我追求你！ 萧雨萱看着王小明固执的脸，凄厉地笑了，如罂粟般，危险嚣张。洛翌第一次见她的笑容，绝美如落樱般绝烈。王小明痴了，根本没发现周围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 王小明，你们反目成仇了吗？ 她的笑容会让人无法自拔，王小明感觉被迷惑了，冲口而出：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比洛翌差的！ 她带着笑，妖娆地诡异，看向洛翌。洛翌为她的笑容心疼，狠狠地心疼，她在刻意伤害别人，付出的代价，就是也伤害她自己。 你恨我吗？三年前我让你和你弟弟反目成仇，现在我又让你和你好朋友反目成仇，你应该恨我不是吗？ 她妖娆地笑着问，那笑容，撕心裂肺地美丽。洛翌静静地说，萧雨萱，我们不会反目成仇的，你说过，你喜欢的，是洛文，不是我，也不是王小明，我们怎么反目成仇？我们应该，相互替彼此治疗让你伤害过的伤口。所以，我也不会恨你，永远不会。 萧雨萱的笑刹时失了颜色，苍白地像要死去，眼里藏不住地挣扎和恐惧，洛翌眼里那么深邃的感情差点让她崩溃，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游离地像失了魂魄，声音有点低，可是我我恨你。 她狼狈地落荒而逃，洛翌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无所谓。泪水，冰凉冰凉地从她脸颊划过，她有一瞬间的模糊了视线，于是，撞倒了一个女孩。 洛翌！哎呀！ 女孩跌坐在地上，叫着洛翌的名字，其实应该说是这个女孩跑太快撞到了她没站稳。萧雨萱不着痕迹地擦掉泪，她知道很多女生喜欢洛翌，也没想太多，拉起女孩，说声对不起就要逃，可是，这个女孩却叫出了一个不该叫的名字：林雨溪？！ 萧雨萱一下子僵住脚步回头，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她没在学校见过这个这么漂亮的女孩，而且，还叫得出雨溪的名字。 女孩被萧雨萱盯得缩了一下，才怕怕地说，呃，好像又不太像，你、你是林雨溪吗？ 若飞！她是萧雨萱。 洛翌和王小明过来，洛翌看萧雨萱用那么怀疑的目光看自己，不由苦笑一下，问，对我，真的要这么防备吗？ 萧雨萱心中一颤，急急移开视线，女孩脸色一变，却不曾被人发现。 洛翌再度苦笑，他明白她是想知道答案，不然她不会还留在这里，他只好说，她叫齐若飞，我朋友，刚从法国回来，以前，她跟雨溪一个学校。 咦？你认识雨溪？齐若飞好奇地张大双漂亮的眼睛，无害地看着萧雨萱。萧雨萱看她一眼，又望一眼洛翌，转身而去。王小明想叫，始终还是忍住了。他看了一眼洛翌，原来洛翌也会有这么心痛的眼神。同时，他也好像感觉到寒光一闪，回过神来，看到齐若飞无害的眼睛，大大地望着洛翌，问，洛翌，她是林雨溪的姐姐？ 洛翌云淡风轻地一笑，有天使的疼痛和温柔，其实，这个笑容跟洛文一样温暖如冬阳。 走吧。 洛翌！齐若飞走快几步赶上洛翌说，我明天就来上学。 洛翌望望天空，好看的脸上有落樱般的忧伤，淡淡地说，好啊。 洛翌，我不要放弃她。王小明不大声，却很坚决地看着洛翌说。 洛翌依旧望天，说，也好啊。 怎么样都好，只要萧雨萱你能幸福，可是现在，我该拿你萧雨萱怎么办？ 〈三〉 萧雨萱刚进校门，王小明就拦在了她面前，脸色很不好地说，萧雨萱，回去！今天不要上课，我帮你请假！ 萧雨萱冰冷地看一眼王小明，闪身而过，三三两两的学生一见到她就散开了，纵使心里疑惑，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萧雨萱！萧雨萱！ 王小明追上去，萧雨萱无动于衷，径直走向教室，到了门口，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开门。 呀！听说萧雨萱有个妹妹叫林雨溪，原来就是我三年前读初三时的那个在学校跳楼****死的林雨溪耶！难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萧雨萱呢！ 什么？！那个舞女的女儿真的是萧雨萱的妹妹？！可是，林雨溪姓林耶！ 哪有！林雨溪是被一家姓林的人从孤儿院收养的，所以才姓林的！ 这么说，萧雨萱也是被舞女丢在孤儿院的野种？！ 萧雨萱的脸蛋雪白雪白，一点颜色也没有，眼睫毛恐惧地轻轻抖动，最后全身都在发抖。王小明没想到一贯冷若冰霜的她也始终是个女孩子，会突然这么脆弱，慌乱得措手不及，他小心地叫了一声：萧雨萱。 萧雨萱死死咬住唇，推开了教室门，顿时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目光都五彩缤纷地投向她，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最角落的位置，静得怕人的教室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步步像踩在自己的心上。她突然停了下来，眼前出现了一张无害的笑脸，漂亮得让萧雨萱感觉到可怕。大大的眼睛充满假惺惺的同情地看着她，萧雨萱，我没想到你的过去那么悲惨的，我都不相信，我那么可怜的朋友雨溪，竟然是你妹妹。 萧雨萱狠狠地吸了口气，全身微微颤抖，僵硬的手指握成拳，指节泛出沉沉的青白色。依旧倔强地把脸高高仰起，她很辛苦地克制自己不当众煽齐若飞一个耳光，齿缝间只吐出三个字：齐若飞！ 有什么事吗？我会尽力帮你的，你的身世太----让人同情了！ 太过分了！王小明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气愤地说，齐若飞你太过分了！这样子来诬陷别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她本身就是证据啦！你看她萧雨萱的脸蛋多么美丽，不是也把你迷住了吗？ 齐若飞唯恐天下不乱地提高音量，四周一片议论声。 瞧她平时那么孤傲的样子，骨子里却是狐媚成这样子的！原来全是装清高的！ 就是嘛！三年前林雨溪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好多学校的学生都知道呢！ 原来她就是林雨溪说要让她内疚一辈子的人呢！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妹妹都恨她恨成这样？ 谁知道？反正没好事！姐妹俩同样的货色！ 你们、你们都给我闭嘴！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王小明气急败坏地大吼，真是太过分了！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冷酷成这样的！ 什么啊！我们又没有说错！王小明你确实是让人家勾去了魂嘛！ 不知道是谁嘟嚷了这么一句，顿时全班炸开了锅：就是嘛！最可恨的是，她还勾引我们的洛翌呢！ 对对对！昨天我也看见了！ 萧雨萱全身剧烈地颤抖，齐若飞站了起来，过去给了那个女生一巴掌，全班一下子又鸦雀无声。齐若飞眼里迸出恶狠狠的目光，说，洛翌不会让任何人勾引的！ 她走到萧雨萱身边，说，我已经帮你教训了她们了，今后，请多指教哦，萧雨萱，我可是，第一天到这里来上课哦！ 你不会呆很久了！萧雨萱冷冷地丢下这句，夺门而逃。齐若飞唇边一抹得意的笑，萧雨萱，我会一直在这儿的！直到你受到惩罚为止！ 萧雨萱握紧拳直奔洛翌的教室，绝艳的脸上布满寒冰，所到之处，每个人都噤了声，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不管原本洛翌的教室里静得有多诡异，萧雨萱推开门就冲进去。洛翌站在一个女生面前，女生一见到她马上把错愕又愤恨的目光从洛翌身上转移到萧雨萱身上。萧雨萱视而不见，直接走到洛翌面前，全班关注洛翌和女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她。 见到萧雨萱让洛翌有点措手不及，怔忡一下，张了张嘴就已经被萧雨萱喝住，闭嘴！你没资格说话！ 在这一刻，萧雨萱所有的冰冷和伪装全都粉碎了，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盈盈的泪水，洛翌纵使有话，此刻也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晶亮的泪水心痛。 洛翌！就算你不喜欢雨溪，就算你从未喜欢过她也好，你也不应该在她都已经死了三年之后还让齐若飞这样来伤害她！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报复我，可是你不可以这样子对待雨溪啊！她是真的，那么那么地爱你啊！ 萧雨萱声嘶力竭地哭喊，泪水扑哧扑哧地往下掉，自从雨溪死后她就从未在公众场合如此失态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此时，洛翌的眼中都是萧雨萱的愤怒、无助和脆弱，还有落不停的泪水，心被她用犀利的言语划地鲜血淋漓，她不相信他！ 洛翌心里像有无数玻璃碎片在划一样，痛得他呼吸都困难，他看着萧雨萱问，萧雨萱，如果，我说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你相信吗？ 相信！ 萧雨萱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洛翌失去了反应三秒，她依旧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她说，我相信，不是你把事情抖出来的，可是，却是你把一切告诉齐若飞的！ 望着萧雨萱如落樱般凄绝的脸，洛翌的心沉了下去，他无法否认，的确是若飞拽着他，不依不饶地要他说出当初雨溪和萧雨萱的事的，可是，他无法想象，若飞会是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的人！ 洛翌，难道从一开始我就是太天真了吗？难道我和雨溪从一开始就信错你了吗？你那么轻易就让别人去伤害雨溪，她那么地爱你，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真的不喜欢也拜托你不要让她在死了之后还要受到这样子的伤害啊！ 洛翌震住，心狠狠地痛着，原来她有相信他的，她一直相信，就算他不喜欢雨溪，就算雨溪已经死了，他也会好好地保护雨溪不受伤害的！可是如今，他让她失望了，他让她对他的信任动摇了！可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洛翌抓住萧雨萱的肩膀大声地说，萧雨萱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明白过来啊？！雨溪喜欢的是洛文！我一直以来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在最关键的时候你竟然会和洛文交往，你是个笨蛋！你知不知道当时不论是我还是雨溪都被你伤得好深吗！你以为，你自己很了解雨溪吗？你错了！萧雨萱！雨溪不是像你看到的那个林雨溪一样的！ 全班哗然，萧雨萱呆住，泪珠像星星一样自眼角坠落，傻傻地看着洛翌的双眼，那里有他自始至终都亘古不变的感情，萧雨萱完完全全手足无措到呆了，她怕，好怕，她怕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害死雨溪的真正元凶是她才对！她害死了她最爱的妹妹！ 洛翌！这个萧雨萱她根本不领你的情！你根本就不应该为了她骂我！我没有说错！她和林雨溪一样，都是不知廉耻的舞女抛弃的野种！她和林雨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在洛翌面前的女生放声大骂，洛翌不客气地回头大声吼她：你闭嘴！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煽在女生脸上，整个班的同学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萧雨萱终于出手打人了！女生捂着被打肿了的脸，怨愤地盯着萧雨萱，眼里的泪水闪啊闪的。 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不干净的嘴巴里再吐出任何不干净的字眼来污蔑雨溪！ 萧雨萱的手微微颤抖，冷冷地盯着女生，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眼里的泪水快要掉下来时，她甩开洛翌转身逃了。 萧雨萱！ 洛翌喊一句，回头冷冷对那女生说，你听清楚了！萧雨萱她绝对不是你所说的野种！她的身份比你高贵多了！ 那个女生，还有所有的人都张着一双过度惊愕的眼，看着洛翌斩钉截铁地说完，甩袖而去。 就是这一天，萧雨萱三年来第一次打人、逃课了，洛翌人生第一次狠狠地骂了齐若飞一顿。齐若飞红着眼睛说完我恨你们！第二天，如萧雨萱说的那样，再没在学校出现过。 〈四〉 萧雨萱惨白着脸从林家出来，她不相信，刚刚林家人说的，她都不相信！她怎么都不是相信，三年之前的雨溪会是一个声明狼藉，抽烟喝酒，成天找架打的女混混！她不相信！她的雨溪，怎么会这么坏？难道洛翌说对了，她根本不了解雨溪。 我们考虑过要把她送回孤儿院的了，反正她最终的目的也就是这个。第一次接她回来的时候，她就十分地不愿意，她说她姐姐会回去找她，她不要和姐姐分开。但是一年后，我们第二次去孤儿院的时候，很明显的，她姐姐没有回来，不过她也一样拒绝到我们家来。第三次，是又过了三年了，那时候的雨溪已经十四岁了，虽然在孤儿院里她的名声就很坏了，可是，或许是缘分吧，我们还是选择她，而她的姐姐也一直没有回来过，她终于愿意跟我们走，那么小的年纪，眼里却有一种死心的绝望，大概，真的是她姐姐没有从来没有回来过让她受到了如此之大的打击。我们问过院长，她姐姐，也就是你，在七岁那年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雨溪拒绝过好多人的收养，她说她怕你回来后找不到她。她在我们家里的时候其实很孝顺我们的，只是，我们始终改变不了她，她的心好像已经死了一样，我以为除了她姐姐你，再没有人可以唤醒雨溪了，直到那个叫洛文的男孩出现，我才终于感到欣慰，终于有人可以改变雨溪了，于是，我们也就没再想过要把她送回孤儿院的事。可是谁又想到，之后也就不过才一年，雨溪她竟然会跳楼自杀呢？唉！ 这是林家那个很漂亮，很温柔的阿姨说的话。雨溪竟然都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她有找到姐姐，而且，也从未带她来过林家。她和雨溪重逢不到一年，她就让雨溪带着那么大的恨离去，可是，雨溪在孤儿院里，一个人孤伶伶地等了她七年，直到绝望！可是，她萧雨萱却完全忘了她们之间的约定！雨溪应该恨她的！ 泪，从萧雨萱颤抖的睫毛上坠落，雨溪，对不起…… 姐，你喜欢过洛文吗？ 萧雨萱记得，雨溪那时候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问的，她宠溺地拍一下雨溪的脑门，心里涩涩地对自己最爱的妹妹撒了个谎，傻瓜！怎么会呢！洛文是你的男朋友啊！ 雨溪嘟起了小巧的唇，说，才不呢！洛文才不是我男朋友，我喜欢的是洛翌才对！所以，姐，你喜欢洛文没关系的！姐你一定要幸福呢！ 萧雨萱心里一顿，闷闷地勾勾唇，傻瓜，姐只喜欢你，好吗？ 雨溪一愣，大大的眼睛有点湿湿的，问，真的吗？姐？萧雨萱点点头，雨溪突然很郁闷地说，那怎么办？雨溪不喜欢女生的耶！ 萧雨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了，宛如樱花盛放。雨溪也笑了，灿烂似樱，又问，姐，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洛文？ 萧雨萱深深地看着雨溪，说，不。 雨溪又紧张兮兮地接着问，那洛翌呢？ 萧雨萱还是摇摇头，雨溪一个大大的笑容送给她，说，那就好！ 傻瓜！洛翌他也不是我男朋友啊！萧雨萱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可是，她心里为什么要重复地确定呢？不，她不喜欢洛翌的！是洛翌用计骗她，她不得已才会答应做他女朋友一个星期的！就一个星期的！所以，雨溪喜欢他，她是无所谓的！是的，是这样的。 雨溪一直都喜欢黏着洛翌，洛翌却不见得对她一样。洛文说，雨溪就是这样固执的，她却不同，懂得什么是该放弃的。 那是在洛家的花园，洛文执起她的手说，雨萱，我们交往吧。 萧雨萱来不及震惊，她听到了洛翌的声音。 萧雨萱！ 莫名地，她心里一痛。洛文，应该是，喜欢雨溪的啊，可是，雨溪，喜欢、喜欢……洛翌。 洛翌脸色铁青，他身边的雨溪，脸色却苍白如纸。萧雨萱心里一动，洛翌！不要让雨溪为你难过啊！我，跟洛文交往。只要，你不要让雨溪难过。萧雨萱想着的时候，洛文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 阿翌，雨溪，雨萱答应跟我交往了。 萧雨萱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种难以说清的感觉，她、她喜欢……洛文，不是吗？可是…… 洛翌王子般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僵硬地转过视线看萧雨萱，你真的，答应了？ 萧雨萱僵住，洛文把她拉入了怀中。有那么一刹那，萧雨萱想逃。 洛翌倒退两步，雨溪上去扶他，她没让别人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喊，洛翌！ 走开！洛翌用力甩开雨溪，大声地说，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你心机太重了！萧雨萱，我喜欢的是她！你明不明白？你老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干什么？喜欢你的是洛文！你喜欢的不也是他吗？ 雨溪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褪尽，连双唇也惨白得吓人，虚弱得好像一下子就会消失掉。萧雨萱心里一抖，她做错了吗？ 阿翌！你错了，你不应该这样对雨溪的，她真的，很喜欢你。 不对！你们都在撒谎！不是这样的！ 不要吵了！雨溪用力地喊了一声打断洛翌，苍白得让人心疼。萧雨萱好像感觉到洛文抱着她的手缩紧了一下。 雨溪看着洛翌很久，又看了看洛文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萧雨萱身上，双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一转身选择逃避。 雨溪！ 萧雨萱追上去，在洛翌的身边却停了下来，洛翌，不要让雨溪受到伤害，她真的，是很爱你的。 洛翌胸口像受了一记闷拳，生疼生疼，萧雨萱没再看他一眼，追着雨溪而去。 萧雨萱是在酒吧找到雨溪的，她已经喝得很醉，身边围着一大堆红红绿绿的人，见到她摇摇晃晃地过来，不知是哭是笑地说，姐，我其实应该好恨你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怪你，我希望姐幸福，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让姐你笑。洛文都已经爱上你了啊！为什么洛翌却不会爱上我而是一如既往地爱你？姐，你怎么那么狠心，让他们都不要我？ 雨溪，雨溪！你在说什么啊！你放心，不会没人要你的，就算真的没人要你，姐姐要你！雨溪，洛翌他，是喜欢你的！ 萧雨萱难过地看着雨溪满是泪痕的小脸，心好难过好难过地保证，她不知道，心里的痛到底是为了谁，总之，她不会让雨溪再像现在这么痛苦。 雨溪哭着笑着摇着头挣开萧雨萱，说，够了！洛翌他根本就不会爱我！只要有你在，他们就都不会爱我！只要你在，我就不可能拥有幸福！因为我的幸福都给了你，我好恨，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我要把原本属于我的幸福都给你！ 萧雨萱震住，她害怕了，拉着雨溪问，雨溪，你怎么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讨厌姐吗？为什么？雨溪，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姐？ 不要！你走开！雨溪用力地推着她，摇摇晃晃要走，却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雨溪！雨溪！ 萧雨萱把雨溪交给洛翌，再知道洛文出事的消息时，这件事早在洛文的学校传遍了。洛文昨晚找她找了一夜，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出车祸被一辆汽车撞到了，而送洛文去医院的，竟是一个跟她在酒吧看到和雨溪在一起的女生。她来不及多想就冲到医院。洛文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色没有一点儿生气惨白得像已经死去。萧雨萱的心沉沉地痛了起来，洛翌抿紧双唇不发一语。萧雨萱恐惧得手在颤抖，轻轻地喊，洛文。 洛文不会应她，他接着就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萧雨萱看着关上的门手脚冰冷。洛翌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萧雨萱难过得呼吸困难，突然发现不对，洛翌！雨溪呢？！ 萧雨萱和洛翌赶到雨溪的学校时，所有学生都涌向同一个方向，还听到有人在喊，那个舞女的孩子要跳楼了！ 萧雨萱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半空，拉住那个人问，你说得是谁？！ 林雨溪啊！就她是被舞女抛弃的啊！现在谁都知道了啊，大概又是想不开，要跳楼****…… 不等那人说完萧雨萱就脸色灰白地给了他一巴掌，飞速跑开了。 萧雨萱和洛翌好不容易地爬上了十七层的天台，雨溪坐在天台边缘，抱着自己的双膝失神地看着楼下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喃喃自语着，洛文死了，洛翌不会爱我，我的幸福，都被抢走了，我是舞女的孩子……被抛弃的野种…… 雨溪！ 萧雨萱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雨溪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张大了双瞳，倏地站了起来，盯着她尖叫，不要过来！是你！就是你！ 萧雨萱被喝得措手不及，不敢再上前半步，洛翌和他身后的那群师生都往后退了一点，怎么办？萧雨萱开始六神无主。只听到洛翌喊了一声，雨溪，不要做傻事！ 雨溪！姐在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啊，雨溪你先过来，那里危险…… 你闭嘴！雨溪尖叫，泪珠抖落下来，摔到十七层楼的下面去了。她的目光犀利地让萧雨萱胆寒！ 你不是我姐！我姐不会这样对我的！雨溪声嘶力竭地叫，为什么？！我把所有的幸福都给了你你却要这样子对我！萧雨萱，我恨你我恨你！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 不要！！！雨溪！！！ 在雨溪转身的那一刻，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雨溪就像是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蝴蝶，在萧雨萱面前被撕得粉碎，变成了朵朵触目惊心的血红。 雨溪———— 〈五〉 萧雨萱，到洛翌家来，齐若飞会告诉你一切的。 一切？什么一切？ 关于你妹妹林雨溪的一切！ 萧雨萱的心突地一跳，原本呆滞的眼终于有了灵魂，可是王小明挂了电话，她举着手机看着眼前的喷泉水帘还没反应过来。话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雨萱。 萧雨萱在一刹那张大了双眼，她面前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她望着他，罂粟般绝烈地笑了起来，笑得泪水流了下来，她说，你认错人了，萧雨萱已经死了，五岁那年就已经跟她妈妈一起死了。 那男人叹了口气，说，雨萱，跟爸爸回家吧，爸爸欠了你们母女，爸爸不会再丢下你们了。 萧雨萱站了起来，眯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说是她爸爸的人，她说，这些话，你应该到妈妈的坟前去跟她说的！ 萧雨萱的话冰冷得像刀子一样，她爸爸低下了头，说，带我去见你妈妈，好吗？ 怎么？那个女人不要你了吗？你现在知道来找妈妈和我了？你记得当初为了那个女人有多绝情冷酷地抛弃我和妈妈吗？ 萧雨萱早已学会像刺猬一样保护自己的同时，刺伤别人。她爸爸抬起头看天，像是被记忆抓住了，喃喃地说，记得，林美凤，就是为了这个我不该爱的女人，我抛弃了你们母女……可是，她，也已经死了……我和你妈妈从结婚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悲剧，我们的那一纸婚约，只不过是上一代的承诺罢了……都是命啊…… 萧雨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僵了，天地都在旋转，她有点站立不稳，她知道爸爸和妈妈的婚姻只是由一纸婚约维系的，那个女人死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只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的所谓的爸爸说，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和妈妈惨遭抛弃，让妈妈郁郁而终的女人，叫林美凤！她记得，她五岁那年在孤儿院跟雨溪相识的时候，雨溪说过，她恨那个为了钱而抛弃她的林美凤！她不会再叫她一声妈妈的！林美凤她是个最讨人嫌的舞女！ 萧雨萱差点跌倒，摇摇欲坠地扶住喷泉边的一棵树，命运跟她开了好大一个玩笑，她跟雨溪，根本就是仇人！什么姐姐妹妹，笑死人了！雨溪本来就应该是跟她妈妈姓林的吧？雨溪应该恨她的，迟早会恨她的！她们两个反目成仇是必然的，迟早，雨溪会因为她爸爸而恨她，她会因为这个林美凤而恨雨溪的……可是，雨溪，是她萧雨萱，最爱的……妹妹啊…… 萧雨萱像游魂一样飘到洛家的，她，有三年没来过了，这里，有她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泪水落下时，王小明出现在她面前。 萧雨萱，你终于还是来了。我想我错了，你根本就是爱着洛翌的，一直都是，林雨溪已经死了三年了，但，你其实只是拿她作借口，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你一直都在为了你妹妹而骗自己不喜欢洛翌是吗？ 萧雨萱怔住，心里突然被划开一道新鲜的伤口，痛彻心扉！她突然也明白了三年前他们四个的感情为何会纠缠得这么死，原来，她为了雨溪，雨溪为了她，洛文也为了雨溪，只有洛翌一直清醒，可是，她一点余地都没有给他留！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悲剧造成的。 王小明看着泪水在她惨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他知道，他彻底地输了，低下头自嘲地笑笑，洛翌出去找你了，他真的很爱很爱你，一直都是。他说你来了就一定要让你见一个人，还有，听齐若飞说完你应该知道的东西。 萧雨萱看着王小明，原来他并不像她想像中那样的。或许，他可能真的，喜欢过她。 萧雨萱站在这房间门口彻彻底底地呆了！房里的齐若飞狠狠地瞪着她，守在那个躺在床上，王子般的男孩身边。萧雨萱差点跌倒，眼里的泪有满了，洛……文。 王小明在门口站了一下，眨眨眼里的泪水，断然转身而去。 萧雨萱颤抖着走过去，泪水随时会决堤，齐若飞一直瞪着她，萧雨萱突然说，其实，你喜欢的，是洛文吧？你说吧，当初雨溪的事，你参与了多少？和今天发生的一样，都是你搞出来的吗？是你，说雨溪是被舞女抛弃在孤儿院的野种，是吗？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问？！ 萧雨萱不理她，径直走到洛文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睡着的洛文，还是那么地优雅如王子。泪水滴在洛文的手上，萧雨萱却笑了，像盛放在阳光里的樱花。洛文为了雨溪说要跟她交往，他知道雨溪不喜欢洛翌吧，他应该也知道雨溪喜欢的其实就是他自己吧，那么，他更加应该知道，雨溪为了她这个姐姐才说她自己喜欢的是洛翌吧，或许，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就是爱雨溪，所以陪着雨溪，陪着她，在什么都知道的洛翌面前演着一出荒诞的戏！天啊！他们四个的悲剧到底有没有必要发生啊！ 萧雨萱的泪水像三月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流不停，她的唇角却是那一朵灿烂如樱的笑容，齐若飞，你三年前就跟洛文还有雨溪一个学校，你喜欢洛文，却深知洛文只爱雨溪，你就利用雨溪的朋友的身份得知雨溪的身世，再把它公诸于众，是吗？王小明说，我应该知道的东西，就是这个吧。 齐若飞咬着唇，说，是的，都是我搞出来的，我还跟林雨溪说，这一切，是萧雨萱公诸于众的，你果真是林雨溪的致命弱点，她真的，就这么绝望了，是真正的绝望！可惜的是，我爸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我去法国，我连洛文出事都不知道！ 萧雨萱的手抖了一下，泪珠撒落。她闭了闭眼，所以，你回来后，就用当初的方法来让我受到惩罚是吗？可是，我其实，早就受到惩罚了，雨溪临死前说的那一句话和洛文的死就已经让我三年来活在痛苦之中了，谁又料到，抛弃雨溪的那个舞女就是让我爸爸抛弃我和妈妈的女人呢？所以，我早就受到惩罚了。 齐若飞一时竟也怔住，其实，洛文的事与你无关的，那天，他是为了找林雨溪才出事的，不是你。可是，我恨林雨溪！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认识林雨溪！但是现在，我做了那么多，却好像什么也得不到…… 萧雨萱心一痛，是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雨溪？如果她从未遇到雨溪，今天，又会是怎样的结局？不要，她恨得只是当初自己为什么一直在逃避自己喜欢洛翌的事实？不然的话，雨溪不会死，洛文不会躺在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泪水一滴滴地落在洛文身上，她突然好想见洛翌，想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她……其实爱他的…… 放开洛文的手，萧雨萱跑了出去，一直跑，沿着马路一直跑，洛翌，你在哪里？ 洛翌！ 萧雨萱坐在了路边，一直哭，洛翌，你到底在哪里？ 萧雨萱！ 萧雨萱惊然抬头，洛翌，就在对面，他就在那里！萧雨萱起身，洛翌朝她跑来，她终于，可以拥抱她的幸福了…… 当刺耳的汽笛响起时，她的幸福被彻底打碎！世界在一瞬间消失成了一片空白，只有洛翌，像天使高高飞起，三年前的血红，再度开在她眼前…… 为什么命运总爱重复相同的生离死别…… <六> 很多很多天以后，在那棵樱树下，天使般的少女一身雪白的棉布裙子站在樱雨中，王子般的少年自她身后走来说，雨萱，你身体才刚好，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洛翌，你看见了没，樱花树的枝头，有个精灵！ 少年抬头，灿烂的阳光中，樱雨在飘，他似乎看得出身了，说，是啊，还有一个天使呢，一个会永远守候你和我的天使。 算了吧，就让他变成雨萱的洛翌吧，雨溪就在那棵樱花树的枝头，她就是雨萱看到的精灵了吧？那么，洛翌他也一定不会让雨溪一个人孤独的，他会照顾雨溪的，那么自己就帮他照顾把一切都忘掉的雨萱吧………… 少女也抬头看天，其实，她知道的，那个精灵，叫雨溪，那个天使，叫洛翌，而她自己，喜欢叫洛文洛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呵呵，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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