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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石头(7章) [文 / 水过河] ◎面朝石头
石头。石头。石头。我看见了石头,看见了石头的母亲在山坡。 比玉还坚硬,比坟还深厚,风吹雨打不动摇。那是埋葬的爱。 你说这爱有多深,死亡也抵挡不住一颗石头的心。 石头。石头。石头。我看见了石头,看见了石头的成长在路途。 一个三岁小孩抱着一块石头,五岁小孩抱着一块石头。 二十三岁的男孩也抱着一块石头上路。 语句如水般浸泡故乡治不好的疼痛。未来交给了石头筑起命运的丰碑。 小小的村庄,石头收藏了一代人的故事,又一代人的梦。 面朝石头,心如沿沉。暮色已降,泪水蔓延过家园。 ◎问候春天 雪花,轻盈地吻着大地的唇,一深,一浅。深深浅浅都是情。 日子挺住了腰杆,守望寒风之外还有杨柳岸。 寒风拖走了最后的尾巴,逃窜到天涯。 半夜,梦出击。天地之间搭起了梯,有人在攀爬月光的宝塔。 黑夜中的身影,依然和秋风一般孤独。 人未醉,心已醉过了一道风景。 打开记忆的心窗,青春就如窗外的归鸟,蹦跳着,欢唱着。 梦醒时分,生命的晨曦和某年某月某日,似曾相识。 我在冬天的抽屉里拎出一串诗意,问候春天。 ◎延伸 思维在延伸,它想开拓空间。记忆在延伸,它想挽留事实。 脚步在延伸,它想拉梦上路。目光在延伸,它想邂逅风景。 生命在延伸,它想逮住灵魂。死亡在延伸,它想回归人间。 我在延伸,我们在延伸,我们的后代在延伸,为了让这个地球不失去考古家。 ◎屋檐下 屋檐下,雨在敲门窗。是风推开了门,把忧伤的流浪抱进来。 半夜,有人开始苏醒。他在梦中,隐约看到门口似乎有人,于檐下避雨。 谁知道是雨,害怕漆黑的夜,担忧找不到归宿,希望透过小小窗口折射出来的灯,温暖漂泊的心灵。 ◎背景 男孩和小草一样低矮,住在荒芜的家园。小鸟衔过来的种子,萌芽了他的梦。 父亲扶起的犁铧,锈迹斑斑。他洞察到了清贫的血丝,古铜色一般蔓延过遥远的希冀。 家,还在泥土中拾穗零星的枯叶。勉强地填饱了饥饿,而他的自尊漏了几个洞口,被北风刮了几刀。 ◎流浪诗歌 诗人,还没走到阳光大道,就被现实狠狠地撞倒在路途。 残花瓣洒落一地,一朵。两朵,无数朵。红高粱长满了视野,一节。两节。无数节。 人们的脚步在乱踩,乱踢。虽然疼痛,它始终缄默如石。 残留的宿命,于心灵上踽踽独行。 现实中,很多人不是在胡跳乱舞,就是在敲锣打鼓。惟有诗歌,在边缘流浪。 ◎默默 默默地走成一条路,默默地流逝成一缕烟。 默默地渺小成一粒沙,默默地长大成一棵树。 默默地参照自己,默默地完美自己。生活的平面镜,影子站在背后,比人还孤独。 默默地封闭自己,默默地打开自己。记忆的大扇门,往事来回搬运,比心还沉重。 天地缄默如石,我驮着生命和蜗牛一样,默默地攀爬颠峰。 ——字于2008年16日凌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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