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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的味道 [文 / 萧何] 写下题目,我便顿了一下,只是觉得这五个字好是熟悉。哦,这是小学毕业后读的一本书的名字。我大概淡淡笑了一下,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生活的磨难,我的心竟还和五年前的自己有着一种没有承诺的默契。
今天的阳光异常的好,天很亮堂,大概是几天没出去的缘故,我的眼睛竟受不了阳光的这般吻,想流泪,但我仍是托着下巴,眯着眼,发呆。 忽然想起,阳台上曾飘过一件阿根廷的球衣,两年前的事了吧,可那蓝白的秀美似乎还在被阳光温柔地抚摸着。他把球衣给我时,衣服还没有晒干,那潮湿送来了一份清凉的软软的感动。当把它挂到衣架上,当阳光由懒惰变成热烈的奔放,“阿根廷”竟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幽的清香,渐渐扩散,渐渐弥漫,烟雾般,缭绕。怎么会呢?怎么被阳光抚摸后有了清香呢?这衣香是阳光的味道么?我一直出神地想。 记得后来有一次,妈妈给我讲,她小时候上谷场打麦子,中午也不回家,躺在面向阳光那一面的麦垛上,比睡“席梦思”还温馨舒适。“大夏天的,为什么不在荫凉的一边呢?”我不解地问。“因为因为……因为只有阳光晒过的麦子才会有麦香。”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在哄我,但这种麦香应该是阳光的味道。我一直痴痴地想。 又有半年没见过两个小表妹了,我几乎认不得她们,而她们已完全认不得我了。两个小丫头继续着自己的游戏,继续着自己的“谈话”,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我近乎发呆地看着她们红扑扑的脸蛋和被阳光镶上金边的短发。她们稚嫩的语言是大人所听不懂的,我想十八岁的我也被划入了“大人”的行列,可我依旧以一种苍老的姿态仔细聆听着,那两张红樱桃般小嘴吐出的模糊的朦胧的“音符”,远比江南人口中发出的声音更绵软,更深幽,更柔到人的心坎里。婴儿是世上最伟大的诗人,幼儿的语言是智者的交流,或许在他们面前,方能折射出人类的无知。 “我似乎年轻了很多。”我对着太阳呢喃。 “你还从没变老呢。”妈妈扶助我的肩膀,也怅惘地望着天边。 “童心不老,年轻真好。”我蹲下身,迎着那两双无暇的眼睛,把脸倚在她们的头上,那头发被阳光晒的发暖,暖着我的脸,我又闻到一种久别的熟悉的味道,渗到我的内心最敏感的地方。这种发香肯定是阳光的味道。我一直固执地想。 别离,相聚;守望,缠绵;天真,成长……阳光的味道,一切不悔不变。忽然想起那本书扉页上的那一句话“人生中唯一值得珍藏的是不带任何杂志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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