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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日记(一) [文 / 林宇] 旅游日记(一)
一个人,从中国最北的省份,坐火车,经过鸡脖子,来到大概鸡胸的河南,可能是新鲜吧,一路20个小时,只睡了2个小时,也不困,知道有人会来接,也不急,就那么安安稳稳的呆在那个几米见方的小车厢里,是硬卧代座的车厢,每个卧铺上坐四个人,还算松快。 车厢里都是学生,我是12D号,周围的八个人也就是从11A-D到12A-C都是学生,差不多也都是哈尔滨的学生,哈尔滨的学校很多,但有名的学校不多,却恰巧身边坐的都是那里的高才生,只有一个专科生,而我‘一个本应该是专科生的本科生’,跻身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只骡子挤在一堆马和驴子之间。但是沉默让这个‘不和谐’很成功的被隐藏起来,只在我心底反复出现过。 算我在内,八个人里面三个男生,五个女生,对面坐着一个男生,三个女生,他们看起来就是一起的,但还不是很熟的样子,后来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只是老乡搭伴一起走而已,四个人都是云南的,那里,在我印象中是个山好,水好,风景宜人,四季如春的地方,还有,就是那里的少数民族,好多少数民族的名字都只听过,但具体却不清楚。而对面这四个人就从那些人生活的地方来的,听他们在交谈中讲述他们家乡的故事,感觉我离云南近了一些,但好象又不是那么回事。 我的沉默像是一道墙,一个保护膜,阻隔在我与他们之间,声音透过空气这个媒介在几米空间来回穿梭,但轨道在我这都很一致的绕开,而我这更不可能是起点,最多只会是终点,例如:“你一个人呐?”“恩”“……”例如:“你坐这边吧,这边不挤”“不用,谢谢”“……” 其实,每次如此冷落的对待别人后,心里都交杂着自卑与受伤的压抑的痛苦。我本就不是这样沉默的人,如此长的时间的沉默我只能把精力都投入到书里,还好我所带的书有700多页,足够让我消磨掉这20个小时,我看着,不自觉的就被书中那种种气氛所包围,可抬起头来,这沉默又迅速把一切气氛打破。 看累了,我抬起头四处打量,火车在黑暗中行驶着,车窗上反射的是车内的画面,大家睡的东倒西歪,有靠在车壁上的,有趴在小桌上的,有歪在别人后背上的,有蜷缩着躺着的,各式各样,都睡的很疲惫的样子,皱着眉。 我趴到窗户上,从圈起的手中看窗外,窗外是一片荒原,仿佛天地中我们也是静止的了,只有偶尔掠过的电线杆提醒我,我正一点点离开我的家乡,一点点朝着我陌生的地方前进。 靠着车窗,我用胳膊支着脑袋,思考,思考书中的人物,作者的描写手法,思考现实里我的不足,却不敢思考我与他们的不同…… 手机上的时间仿佛静止了般,但耳边仿佛却能听见时间流动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间像块橡皮糖,被拉长变了型,一分一秒都变的更长了,但睡觉却让这样的时间都变的好过了,距离我最后一次看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我用右手按着酸麻的左手,凝神看着窗外,窗外,先是一片跟昨晚别无二至的荒原,荒原延伸的尽头就是天边的一处工厂,几个烟囱高耸入云的样子,此时,工厂上的天空一线亮光,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吧,我为我即将要在火车上看见一个不同的日出而有些兴奋,只是这兴奋,却无人分享,我定定的看着天空,到眼睛酸涩……到流泪……到天空都被照的灰蒙蒙亮……阴天,我没看到日出……只看到和我一样心情的天空,眼泪的苦涩和着绿茶的甘苦滑过咽喉,直到胃中,一阵微寒的感觉…… 但显示到安阳站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到车门口,排队等着下车。 2008年1月1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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