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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了手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文 / dongli520] 秋天的早晨，太阳很早就起床了。我因此也被它叫醒。打开计算机，戴上耳麦，放蔡琴的歌，敲自己的心情。
（一）爱如潮水，将我淹没 从一个论坛辗转到另外一个论坛。我不停地变幻着笔名，写着不同的故事，或凄美，或婉约。是的，我是写字的，我用写字作为生活的消遣。如同别的女人用麻将来麻醉自己一样。我有时很害怕自己会像她们一样，沉溺于什么而无法自拔。我甚至害怕自己会在若干年后也和她们一样，在办公室里说着荤话，却一点也不脸红。 我心里还是喜欢干净，于感情或者其它。我都喜欢干净。可是，結婚七年后的今天，我發現我喜歡的乾淨離我已經很遠很遠了，老公不刷牙不洗腳照樣睡在我旁邊。任你怎麼嘮叨，他只是呼呼大睡，搞不好，還會來一句：煩不煩，還叫人睡覺么？ 想想真為自己不值，不知道當初是哪只眼睛看上他的。 没有一辈子的恋爱，却有一辈子的婚姻厮守。想不起來這話是誰說的了。但是，結婚七年后的今天，想想這話真不錯，恋爱是一场游击战、闪电战，婚姻却是一场拉锯战、持久战。真正幸福的爱恋是短暂的，也许是几年，几个月，一天或者就只有一刹那。恋爱时可以不想柴米油盐，只顾花前月下，灯红酒绿，情话缠绵，浪漫沉醉,图的是让对方快乐和开心。你会感到，整个世界只有你我，是属于两人的世外桃源。彼此都会充分欣赏放大对方的优点，尽量掩盖和忽视对方的缺点。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恋爱时觉得情侣就是最美的。结婚、生育以后，彼此反而因熟悉变得疏远起来，常常有了“相敬如宾”的感觉，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有了昔日的亲昵和感动。生活变得如此真实而琐碎，平凡而矛盾重重。两人可能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经受太多太多的挫折和磨练，也容易蜚短流长、争争吵吵。有时候为了孩子的一点小事情也会争得面红耳赤，因挑剔对方一点小毛病而闹得天昏地暗。但是这样平淡、琐碎且矛盾交错复杂的日子就是我現在的婚姻生活。 今夜，又是這樣，老公低一聲高一聲的打著呼噜，而我，卻是翻来覆去的難以入睡，沒來由心生厭惡，我披衣重新坐在了電腦前。 沒有創作熱情，順便進了一個聊天室。在這個聊天室，我邂逅了一個廣州籍中年男子。于是，我在夜深人静之时，鬼鬼祟祟的和他聊起了天 他和我聊天的第一句，就问：你为什么聊天，不怕学坏吗？我说活了三十多年，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鬼迷心窍，我就是要看看，常在河边走，到底能不能湿鞋。随即，我反问他，怕不怕湿鞋？他打趣儿地说：没穿！又问我：为什么我打字有时快，有时慢？我欺騙他說，我是一边修改學生作業，一边和他聊天。交谈间，我感觉他肚子里有点墨水，於是就將他加為了我的好友。 不久，我因公出差，走了半个多月。回来一打开QQ，他的留言就象急电，嘀嘀嘀的，一连串的响起没完。先是说：能看出来，我是个非常有涵养的好女人，希望能和我交成推心置腹的好朋友；见我没回话，又解释说，他只是想和我交朋友，而没有他意，因为我们都是对家庭负责任的人；见我还是没回话，他开始带着几分怨气，问我为什么不回话，然後一連發了N個問號，還在后面補了一句詩：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这还了得，我急忙回话解释：小女子因有要事，出差刚回来，不顾鞍马劳顿，就给你回话了，请你见谅。他“啊——”了一声，就静音了。很长时间，才打过来幾个字：“牽掛你！”他说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會如此牽掛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子，他說了一大堆，言詞真摯，我感觉都快幸福死了。 不知不觉，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我们每天如约而至，几乎不差两分钟。每次听到他发送的嘀嘀声，我就异常兴奋，忘却了一切。出于对双方的尊重，我们只问对方的生活感受，从不问对方是何方神圣。他说只要遇到烦心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向我倾诉。仿佛每当想起我，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台风和地震，甚至联合国都是多余的。我每次写完一个习作，也都会先请教他，他没通过的文章，我从不吝惜地枪毙。 記不起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和老公做愛時，我有了排斥情緒，任他在我身上如何折騰，我只是閉著眼,一聲不吭，老公問我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上有了毛病，我背對著他懶懶地回答：“近來公司事情太多，有些累了，心情也有些煩躁。”老公伸手拍拍我的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語畢，他已經進入夢境。 我爬起來打開電腦，居然發現他一直在，我問他為什么還不睡，他說是夜里失眠了。我一時無語，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過了幾分种他發了一篇短文過來：当回忆缠着思念的枝条，疯狂的长满我的胸膛的时候，正是江南的雨季。她就翩翩的走来了。认识她出自那凄美，忧郁的文章。却又一张刻印着自信，温柔的脸庞。透过窗外看见飘落的雨丝是这样浪漫的季节里，她走进了我生活。 讀著這樣美麗的句子，我不能不感動，我臉紅心跳，居然問了一句好傻的話：“你不是說過，你妻子是個不錯的女人么？”我這句話等於是承認了我就是他筆下所思念的那個女子。果然，我這話一出口，他立刻回了我一段話：“我妻子確實是個不錯的女人，我一輩子都會對她好，對她負責任，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欣賞呀！若蘭，你知道你有多么可愛么？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 我唯有傻笑，那晚上，我們談了很多，甚至談到了性。關於性，除了我老公之外，我從來沒有和第二個人討論過，但是，在他面前，我卻一改一惯的矜持像個風情萬种的小女人一樣發表著不同的見解。他說他和妻子很久沒那個了，問我和老公多久一次，我笑，笑過之后，我說“刚结婚的时候,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天天都上教堂,后来就变成了懒惰的渔夫,有一搭没一搭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更成了一个意志坚定的素食主义者,偶尔于抗议的压力下勉为其难地破戒一次半次,但是,味同嚼蜡?” 他大笑,發來一行字:“若蘭，給我你的電話好么，我想聽聽你的聲音。”我犹豫了片刻后還是將手機號碼告訴了他，他立刻打電話過來了，他的聲音磁性十足很是誘惑人，他說了許多，最讓我動心的卻是那句：“若蘭,認識你真好。” 挂了電話，我還沉浸在甜蜜地幻想之中，我笑笑地關掉電腦輕輕地走進卧室，老公正好醒了，他說：“又寫些不著邊際的故事欺騙小女孩的眼淚了罷，你看看都幾點了？成天寫來寫去又赚不到錢，累不累呀！”我的好興致一下子降到了零點，我不說一句話，默默地背對著老公躺在床上，一夜無話。 天亮了，我悄悄起身，簡單地梳洗一番后背著包急急地下樓，我發現我愈來愈討厭他，我甚至不想再見他，來到公司，辦公室悄無一人，我泡了一杯茶，坐在座位上發呆。到０７：３０時，同事們陸陸續續來上班了，同事小雲說我老公在外面找我，我磨磨蹭蹭走了過去，問他有什么事情，老公將一塊面包和牛奶遞給我，略帶責備的說：“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是這樣讓人操心，早餐也不吃，到時胃疼了又該害人。”我面無表情的接過面包和牛奶轉身離開了，走了一步，回頭說了句謝謝！老公呆了一下，也騎上車走了。門衛笑道：“你看你多幸福呀！”我臉上笑著，心里卻在想：幸福就是面包和牛奶么？在我的潛意識里，我並不認同我是個幸福的女人，我以為我嫁了一個再世俗不過的男子。 可是三個月后，我才知道，我自己才是有眼不識金廂玉，我差點失去了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這是后話，容我在后面的段落再做交待。 （二）鬼迷心窍，我上了他的床 日子繼續波澜不惊地過著，工作，生活沒有一點變化，唯一有變化的是我在內心深處背叛了我的老公。我和那個未曾謀面的男子透過文字，透過屏幕調著情，做著愛。 他寫一段文字給我：如果有來生，我要第一個找到你，我要吻着你光洁的额头,动情的说：蘭，我愛你！我要你做我的新娘，燭光下，你的容顏怎麼會如此的美！蘭，美麗的蘭，我要紧搂着你的腰，我要吻遍你嫚妙地身體。慢慢地，呻吟般的歌声把风景停泊在海湾，波浪徐徐地来来去去，天地间只有水天连成了一色…… 讀著他的文字，我羞紅了臉，我低低地罵了聲：“你真壞！”他說：“蘭，你是我的，來生，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只準我一個人對你壞。”他溫柔地霸道讓我沉醉讓我著迷。 一個星期六的早晨，公司派我去廣州參加家具展示會，我心一動，他不是就在這個城市么？恰巧他來了電話:“蘭，我們可以見個面麼？如果再見不到你，我一定會發瘋的，這半個月來，我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蘭，求你……” “我今天會去廣州，如果有機會，如果有緣份，或許我們會見面的。”電話里他的聲音興奮不已，一迭一聲地說：“太好了，太好了！” 展示會十二點就結束了，我心懷不安地拔了他的電話，他的聲音像是就在耳朵邊：“蘭，轉過身，你就能夠看到我了。”轉身見一個長身玉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站在我對面，他衝著我笑著。我揉了揉眼睛，笑著走了過去。我們站在不知名的街道旁。我们对视着站立，彼此的身体可以感受对方的体温。 他拉住了我的手，我迎了上去，我們之間沒有生涩，我們的十指甜蜜地纠缠在一起。他有一輛紅色的跑車，他很快就將我帶去了一家裝修考究的酒店，在朦朧的燈光下，他癡癡地看著我，像是要將我看進他的心里。我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低下了頭，嬌嗔地說：“干嘛用這种眼神看我，弄得我不自在。” “蘭，讓我抱抱你好么？”我沒有作聲，但是亦沒有表示反對，他像是受到了暗示，大膽地摟住了我的腰，我推了一下沒推開，便由著他去了。 他的手在我身上慢慢地游移著，突然他的手伸向了我的胸，我使勁推開了他，生氣的拿開了他的手，他有點吃驚地望著我，不明白我為什么會生氣。 我說：“別碰我，不然我真的生气了。”他停了下来，摸摸我的头发说：“兰，对不起，是我卤莽了。”余下的四个小时里，我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我们说了许多，唯独没有说起彼此的家庭。他说他爱我，他说像我这样兰心慧质的女子如今已经不多见了。 “我该走了。”我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喘息了一下。他有万分不舍，却也没有为难我。我站起来在脸上轻吻一下，然后用牙齿咬住他的胳膊。“咬你一下，为了要你记得我。”他瞬间的疼痛，转而麻木。 “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他问，也许只是为了说话，也许是为了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为什么呢？你是别人的人，我也是别人的。”我笑了笑，脸色因为睡眠不足因为长时间坐车而惨白。 “可是，你为什么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偷走了我的心”他恨恨地狠狠地说。 “我是来亲眼看一看我下辈子的爱情。”我微笑着，脸色却更加惨白了。 “看完了怎样？你还是要走，我还是要等到下一个轮回才能够再见到你”他痛苦的声音有点像吼。 “记得。只为了记得，今生我们爱过，来生我们有一个约定”我用手捧住他的脸，用嘴唇亲吻他的胡须。 “我们要为彼此的家庭负责任，我们要好好地过完今生！”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掌因此开始下雨了。他的眼睛也开始下雨了，他紧紧地搂着我，在我耳朵边轻声呢喃：“兰，我不是柳下惠，我忍得好苦，我快受不了了，你要么赶快离开，要么就留下来陪我。”隔着衣服，我感觉到他的下体已经有了明显得变化，他吻我，紧紧地抱我。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我无意破坏他的家庭，也无意结束我现在的婚姻，我只是向往一种纯精神上的恋爱，而他却不愿意我和他只停留在接吻和抚摸。我应该怎么办呢？衣裙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开了，我就像一头任人宰割的小羊，被他轻轻地放在了酒店宽大的真皮沙上，我闭上了眼睛，泪水悄悄地滑落了下来。他突然间停住了手，不可置信的望我一眼，问：“兰，你怎么了，你不爱我么？你怎么一点激情都没有，莫非你是性冷淡？” 我胡乱套上衣裙，在他诧异的目光里，逃也似地离开了酒店。他冲出酒店时，我已经上了出租车，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然后，我关上了手机。他因此只能看着我小小的身子消失在人海中，在众多的人流的往来中，从此，再不相见。只是，在他很老很老的时候，还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女子曾经在他胳膊上咬过他么？ （三）爱情回归 从广州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先是高烧不退，然后就是恶心呕吐，最后左侧乳房也隐隐作痛，老公吓坏了，赶快将我送到了中山医院，检查结果是，我得了早期乳腺癌，医生建议切除左乳房，我死活不同意，一个女人少了一只乳房岂不是成废人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作手术。我才三十岁，面对着癌症对生命的威胁，面对着将摘掉乳房的现状，内心的恐慌，失落和痛楚是难以言传的。 老公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了：“丫头，我也不愿意丢掉我的一个宝贝，可是，如果我不舍弃这个宝贝，你的生命就是受到威胁，两相比较之下，我还是要你活着。我要你陪我过完后半生。” 老公叫着我的的小名，我伏在老公怀里哭个不停！一周后我做了手术。医生切掉了我的一只乳房。从手术的昏迷中醒来，我看到老公守在床边，那时麻药的效用正一点一点地退去，疼痛的感觉慢慢地我逼近。我把手抻向老公，仿佛想寻求一种坚实的依靠。 老公紧紧地握住我伸过来的手，在我唇上吻了一下，轻言细语的说：“手术做得很成功，癌细胞被彻底切除了，而且伤口愈合后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我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泪水却是如雨而下。老公边给我擦眼泪，边伏在我耳边说：“老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一只乳房，在我心里，她充其量只能算个小角色而已。” 我的泪流了很长一阵子才停下来。整个下午，我一句话也没说。我伏在老公怀里久久地思索着。我的唇边还挂着微笑，我真庆幸，广州之行没有将身体交付给那个男人。 一个月以后，我病好出院了，由于戴着海绵内衣，我的身材看起来还是那么凹凸有致，我很投入地工作，很慎重地选择网友聊天，谈文学，慢慢地，我居然找回了久违的快乐。一个有月光的夜晚，我洗完澡出来，半湿的头发黑缎子般披在肩上，平日苍白的脸因为刚刚洗完澡而呈淡淡的粉红色，老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抱起我就像就像拔起一株盛开的小稚菊，他吻着我的耳垂。我紧紧抱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吻他，终于，我们俩融为了一体…… 激情之后，老公搂着我兴奋地说：“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我不说话，只是依在他怀里幸福地傻笑着。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踏实！ 再睁开眼，老公已经去公司值班了，他留了一张纸条：兰，早餐在桌子上，要记着吃哟，否则，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洗漱之后，我一边喝着奶一边坐在电脑前写文章，很意外地在一个网站的聊天室我又一次遇见了他，他还是叫以前那个名字，他还是写一大堆文彩风流的文章（那些文章不就是从前他发给我的那些文章么？） 不过这次，他吹捧的对象却换成了一个更加年轻的美女写手，这下，我终于知道了，他鼓吹的那一套无非只是专门针对女人的伎俩，他表面上是在寻找一个精神上的恋人，实际上，他自己倒从不耽误，从不委屈，从不压抑，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是一条卑鄙的鱼，明明游在水里，尽情地享受着鱼水之欢，却时不时还要探出水面，向天空吐一个又一个水泡。当你独自冥想着与他精神上投契吻合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他家的床上，在他老婆的身上。我突然就感到了恶心。 大彻大悟之后，我删掉了我的ＱＱ。自此之后，我再也没和人在网上聊过天。如今我已经是一个只有一只乳房的极度不完美的女人，但是我的爱情不死，婚姻不死。我相信，纵使有一天，我眼瞎了耳聋了，老公永远会守在我身边。不管是我俩耽于肉体之欢，还是真得是身心合一，我们互为对方的磁铁和铁，无论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被对方吸引，也会吸引对方。 我将自己的这段故事写出来，虽然很丢丑，也很苦涩，但是它必定是一段平平凡凡的真，在此我想告诉所有的夫妻：牵了手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雨潇 2008-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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