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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语言 [文 / 灵魂一隅] ——听一位网友因语言措辞有感而发
生命如果宝贵，就应该成为文学的符号；艺术如果坚贞，就应该撑起一片蓝天；教育如果年轻，就应该肩负传承古今河流之重担。语言如果纯净，就应该盛开如兰花一样的芬芳。 青山碧绿，永远不老；岩石砥柱，永远坚硬。而流淌在岁月河流中的纯净的文学语言，却过早的披上了灰色的外衣。如此柔弱地在时间的边缘中呻吟。 历史的废墟中，最初的语言总让人感动。 有月光的夜晚，我们在语言的天空中感知古人唱澈胸怀的震撼与沉郁，奔腾与旷达。苏轼的“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那份沉郁焊接千年；李白“天生无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那份豪情与畅达铿锵万古；辛弃疾“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那份豪气与雄迈唱彻古今。 我们在文字的苑囿品味古人描摹景物的明媚与娇艳，体悟古人抒发生命的温馨与哲理。那诗歌中豪情万丈的生命情怀，那慢词里头温婉柔肠的晓风残月，那赋文中铺陈放达的雄阔意境。 先人们明白了要留住生命的价值，只有靠语言的功用。王羲之语云：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要不是当年函谷关的关长尹喜硬留住老子，逼其为世人留下一篇教诲方可放行过关，现世的人们又怎知老子与《道德经》。那睿智的思想，演说的界限，玄妙的论道，留下了古今还无人完全参透的至高理论。 生活的时钟，从未因为你的高贵而停止，也从未因为你的低贱而加快过他的脚步。而燃亮生命精神与性格魅力的语言，虽然方式不断变化，其意义却从未改变。那些记录着古代先贤灿烂的文化的语言从不会有因为今人的喜与怨而改变它本身的魅力。 纵观当今文学，在语言方面，情况却未必乐观。特别是中短篇小说，叙事上又相当大的进步，许多作家十分娴熟讲故事的技巧，先讲什么，后讲什么。多讲什么，少讲什么，安排得细致精当，别出心裁。而语言上却面临着窘境。不知从何时起，小说的语言开始变得枯燥了（当然不是指全部作品），“新华体”盛行，语汇简单，“普通话”趋势明显，大大减弱了小说的阅读趣味。 还有些搞文学写作的人，不注意语言的合理性，只管写来，不问道理。诸如“冬季的一个下午”“秋天的早晨”等等。甚至读来很有文学趣味的文字也时常违背常理。如：“正月十五的晚上，窗外是碧海般的青天，一弯金月，好似灯火辉煌的扁舟，载着美丽的幻想在漂游。望星空，意朦胧，根根雨丝滋润了我燥热的心。”试想：正月十五，哪来“一弯金月”，一叶扁舟怎能“灯火辉煌”，明明是晴天，哪来“根根雨丝” 诚然，这里我不是针对谁而言的，否则，也太不敬请了。 语言自身的力量在于语言资源丰富的支撑。时下流行的城市题材小说虽然源于市民语言丰富的创造性，如作家老舍、王朔、梁晓声等，他们在特定的民间语言资源的支撑下创作了丰富的文学作品，留下了许多宝贵的文化文学作品。可在今天城市交往的复杂性，本身就需要作家语言的丰富多样。作家们在叙述中取消了对画中的冒号和引号，一律以谁说如何如何代替，自然增强了问题的流畅于版面的整体，却掩盖了对话中的人物个性。 许多现代的中学生写起文章来更是摘抄编排组织成四不像（不像散文，不像记叙文，不像说明文，不像议论文）的文章。每年高考的作文改卷尺度的不断放松，更造成了现代中学生肆意组合的不良习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多许多的中学生连写个《请假条》都表述不清了。至于丰富的语言表述就更不必说了。语言到了今天，在减弱，在流泪，在呻吟。 一代儒学家、现代文学的先驱鲁迅先生，致力于语言研究十年之久，那抄写古碑，细斟细琢的精神和态度，令人感动。你不停留一日的日记写作，为我们今天留下了六百多万字的宝贵文化。那让世界文豪罗曼•罗兰为之感动，而定位世界前十部作品的《阿Q正传》不仅仅是靠叙事，更重要的是靠语言。 艺术要活得长久的生存与永恒的精神，关键还在语言的表述。别忘了：文学艺术是语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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