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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要尽的时候 [文 / zenghui] 从一大早开始,尽是让光腻歪的事。
今天有个早例会,是不能迟到的,闹铃一响就匆匆起床,想赶个早去单位,也给领导个好印象,他穿上鞋去厕所,出屋门下到院子里,大步流星的奔厕所,脚下一滑差点跌倒,一看踩了一脚臭糊糊的狗屎,气一下子涨满了肚子,他想这肯定是黑子干的好事,他抬头找黑子,以往他一出来就上来咬裤脚的黑子象知道要被处罚似的,没了踪影,如果在眼前光肯定一脚踢它到天上去,他狠很地在地上搓他的鞋子。 饭也没吃,收拾完光就发动车向单位赶,他轰油门很大,可车子总是疲惫不堪的样子,速度就是提不到理想的刻度,跑不多远干脆大喘两口气熄火了,光拧了两次钥匙,就是点不着火,他跳下车,用力的在车轮上踢了两脚,脚反而被弹的很疼,他不吸烟,但两只手还是在衣服口袋里乱摸,真的就希望摸出只烟猛吸两口,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摸到。 “真他妈的晦气!”从来不骂人的他也吐出了脏字,心里同时犯起了嘀咕:这不知要出什么事呢,也许雨儿那丫头片子又要耍性子了。 想到雨儿他露出一丝苦笑,每每是他倒霉的时候也是雨儿闹情绪的时候,这个和他一起走过了七年夫妻一样生活的女人现在在另一个城市上班,当她想见光又见不到光去的时候,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怒火连天的骂一顿光,然后手机一关就象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让光急得什么也做不下,肯定在这时刻光总会遇到倒霉事,他曾对雨儿说,别闹情绪,否则他会祸不单行的。想到雨儿这段日子短信越来越少,想起雨儿的那句他曾认为的玩笑话:你不要我,我就找人了啊!光心里更燥了,好象雨儿真的已找了人,一个幻象在头脑里:雨儿和另外一个男人亲热着。 想到这光摇摇头不敢再想了,他开车门上车,拧了把钥匙车子竟然发动了,他又苦笑着摇了下头,车子一下子飞了起来。 光到会议室时特意看了下表,他还是迟到了三分钟,他推门进去,领导和同事都已严肃的坐在那里,没人说话,就他的位子空着,他感觉大家都是在等他,脸一下子通红,说了句不好意思恢恢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整个会也没抬一次头。 肯定是迟到的原因,一向是开会就会受到表扬的光这次却挨了批,先是说时间观念不强,接着是卫生工作做的不好,尽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还是弄的光灰头灰脸的,肚里就窝了一股火。 回到办公室,小刘正和同事们神侃呢,那二郎腿竟还翘到了办公桌上,光一声大喝:把你那猪蹄子拿下去!办公室十多个人都一震,静得只剩下喘息声了。 几乎一整天下来,光都没个顺利的感觉,头脑中懵懵懂懂的。快要下班时,他想起了雨儿,想的很强烈,想一下子见到雨儿,爱她个够,疏散一下一天来堆积的郁闷,他想着雨儿可爱的模样,心里嘀咕到:这丫头,一天也没个信息了啊!不应该啊!往常不管是多是少,或喜或怒,每天都有的啊!他再次感觉到不妙。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雨儿:丫头!干吗呢?想你呢!过去看你! 等半天也不见回信,就又发过去一条:丫头!? 这次雨儿回了信:你别过来!我有事! “晚上还有事啊!很想你了!”光追问。 “有事!你别过来!”雨儿的话是坚定的命令的口吻,以往光说要过去,雨儿会兴奋的说:路上慢些!想吃什么?等一些让光暖暖的话。 “我就是要过去!等我一起吃晚饭!”光说的很坚决,他心里开始敲鼓,感觉要发生点什么。 “过来你会后悔的!!!”雨儿发过来的信息用了三个叹号,这更让光坐不住了。 “有什么要后悔的?有我的宝贝丫头要爱,我才不后悔呢!”光回复,可雨儿没再回信,打她受机已关机。 好容易熬到下班,光第一个出了办公室,这还是他第一次先大家走,那帮属下也没人敢多看他一眼,更少了打趣他的话。 他开车出单位大门的那一刻,天边有闪电亮起,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他自言自语地骂到:妈妈的!真是撞见鬼了。 他没顾的上买雨儿喜欢吃的猪耳朵和马蹄筋,就把车开的飞快向古城赶,他想在雨降下来前跑过南水北调施工的那段土路,但是在那段路上没跑多远,雨哗哗的就来了,很快,路就变的泥泞起来,稍加速车就打横,他只能减速,车轮子还是掀起泥水来,他心里的气就更大了。他知道车肯定是五彩的了,就象自己一样,永远丢不完泥土的味,这是雨儿常埋怨自己的。 过了那段土路,道路一下子顺畅多了,国道上由于下雨很大,车辆很少,光把车开到了一百迈,想着越来越近的城市和雨儿,光心情好了许多。 在去雨儿住的小区要经过七处红绿灯,光没赶上一个绿灯,尽管车辆很少,但光是不能创红灯的,他的车已有超速和创红灯五次记录了,在古城若被**逮住那驾照肯定给吊销了。 在市区开了近四十分钟才进入小区,外面的雨一直很大,他停好车,拿出手机给雨儿发了个短信:丫头!我到了! “我有事!在外面等吧!不想等就回去!反正不准进我的门,你若敢进来,今生就别想再见到我!”雨儿的回信语气很硬,让光更感觉到不妙,他立刻询问:你在干吗? “会男友!”直接、简单、明了。 光的心里世界也下起了雨,雨儿小屋里激情的场面幻影在光的脑海里挤,挡都挡不住。 缘分要尽了! 这感觉一下子升起在光的心里,这么多年的爱要划上句号了,天空泼落的雨水冲洗着他的车,眼里雨落的泪水冲洗着他的脸,他感觉冷透了,呆呆地靠在车椅上。 那顶粉红的天堂伞出现了,那把伞光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送给雨儿的,给雨儿时,他打开伞,把他和雨儿都罩在了伞下,他说他要给雨儿撑起一个粉红的天堂,雨儿激动地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而现在那把伞却握在了一瘦高男人的手里了,弱小的雨儿也在伞下,两个人走的很近。 光冲动了一下,开了车门想下去,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又把自己关在了车里。 那男的伸了手臂去揽雨儿,很明显的雨儿看到了光的车,她扭动了身子躲避了,这让光稍稍好受一下。 他在车里注视着二人从他车侧走过。 他打开车门,就站在雨里,看她俩远去,他看到那只长长的手臂,在走过他的车没几步,还是放在了雨儿的腰间,那腰本来只属于自己揽的,他的血变热,激烈地冲击着他的胸膛,当他看到她俩上了一辆出租车后,他的世界一下子垮了。 光真切的感觉到是缘分要尽的时候了,曾经的山誓海盟一下子变得那样的虚空,缘要尽,情要了,他留不住雨儿了。 空冥中他还是拨通了雨儿的手机。 “去哪?” “去单位!”雨儿的声里尽管有点哭腔,但很毅然。 光断了电话,傻在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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