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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文 / 路过] (一)
月光也渐渐暗下,乌云遮住了繁星,雷电在远处破晓。 凌晨两点,天开始哭泣。 我关掉电脑,仍没有睡意,走上阳台,欣赏滂沱大雨。 “救我、救我……”一双含泪的眸子,一个人,萎缩在墙角,口中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 我猛然回头,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并且就在我租的这间房子里。 我寻遍了浴室,卧室、厨房,却都没有找到。我可能又沉溺在我的想像之中了。 我想我该睡了,那个散发,轻声求救的女孩,祝你好运。 “回来!回来!妈,你不要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拼命嘶喊着。母亲托着行李,已消失在夜色中。 回过头,一个约40岁左右的男人,面部狰狞,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液映红了整个屋子。 “爸,你也丢下了我,你真是我的好爸爸。你们真是我的好父母。”女孩散着头发,身穿一身紫色碎花的棉制睡衣。她开始在血泊中手舞足蹈,嘴里哼唱着:“那一年,我谋杀了玫瑰的魂,手指的血,染红我的世界。你熟睡的样子,给我温暖和谐,你的亡,将我送入地狱魔界。这一天,你带我返回人间,你诡异的笑,我没能看穿。你上世的怨让我今生偿还,今生的我,成为你复仇的火……” 是那个女孩,她在我的梦中出现了,那双让人看不穿的眸子,藏着幽怨、哀伤,嘴角却始终上仰,神色诡异却又显迷茫。 我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只是那女孩的命运被我的梦境如何安排,我也无从得知。 上午十点半,来到一家广告公司应聘。前台接待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说她是‘女人’纯属是我个人判断,但十有八九不会错。 “什么事?”女人坐在写字台后面,手里翻着杂志,抬头扫了我一眼。 “应聘”我也面无表情。 “填完简历回去等通知。”女人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抽出了简历表。 我不知道,如果我在这家公司工作了,是否能与她和睦相处,但我不想错过任何机会,于是认真的填写了简历。其中有一栏问道:你为何要进我公司任职。我想了许久,写道:我若是风,便去海中央。 填好后,我把简历放回写字台上,停了两秒,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把简历又放到了另一个抽屉里,说道:“回去等通知。” 我有点想笑了,其实,我并不是想让她给我答复什么,而是想告诉她:“你穿红色半围胸罩一定比现在穿的黑色全围的好看。”不过,我没有说,嘴角轻叩,转身走人。 日子在等待中变得更加漫长,可我又不喜欢去追逐,用我老爸的话就是“不思进取、干什么也干不长久,将来就是废物一个。”我不知道我是否该往家里打个电话了,离家出走已经半个多月了,从家里的钱盒里拿走仅有的三千块钱,还有我那台笔记本电脑。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疯子一样,开始满世界的找我,我只想逃离他们,逃离他们的管制,逃离他们的责骂。我没有错。 “楠,你过来。”一个身着黑色上衣的40岁女人在叫一个散发穿棉质睡衣的女孩。 女孩不知所措,她的神情有些慌张,好像极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听从那女人的话。 女孩走到那女人面前,女人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狠狠的斥责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你就不能好好找份工作干它几年吗?!你看李XX家孩子。。。。。。。。。。” 女孩受不了了,脸色变得难看,表情痛苦。“啊———!”女孩长吼一声,又喊到:“住——嘴!” 一瞬间,明亮的屋子变得昏暗,灯光由白转成青绿,女人已消失不见。女孩蜷缩在屋子中央,无声哭泣。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早上八点,手机的铃声把我从梦中唤了回来。 “喂” “喂,黎楠是吧?我是新荣广告公司,下午三点带你的设计作品来面试。” “哦,好的,谢……” 还没等我把谢谢说完,手机的线路已经被挂断,停顿了一秒,我还是将最后的一个“谢”字说完了。 突然想到梦中的那个女人叫散发女孩为楠,我知道,她,就是我! 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我还是决定往家里打通电话。 “喂,你好。”我从来不知道我妈接电话还会说‘你好’两个字,平时她看到我的手机号,直接就会问什么事,是不是缺钱了之类的话。 “喂,妈,是我” “黎楠?你死哪去了,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你把那三千块钱给我拿回来!还学会偷钱了!。。。。。。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去!。。。。。。”一声问句后,又是无尽的责骂。 “妈,我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下月开工资我就寄些钱回去。你和爸保重身体,我在这边挺好,你们不用找我了,就这样,我要工作了,不说了,拜。”我匆匆挂断了电话了,装出很着急的样子,鬼才知道,我是否能进入这家广告公司上班。两个月前和父母吵架,我一时生气,把电脑里存的广告设计图全部删掉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还是决定临时做一个广告图去充数。冲了杯咖啡,然后打开电脑,回想了一下以前做过的品牌,开始在网络搜索一些图片。 头突然‘嗡’了一下,感觉有些晕旋,我用手使劲的敲打了两下,感觉好了些,又开始继续做图。 下午三点,来到广告公司面视,负责的是一个略胖的个子不高的30岁左右男人。 我坐在他面前,打开手提电脑给他看上午匆忙制作的图片。 他手里拿着我的简历,边看边自语道:“黎楠,22岁,广告设计专业,爱好写作、听音乐,曾经做过服务员、播音员、自由撰稿等工作。”说到这,他抬头看向我,又说道:“你以前的工作好像都与广告设计无关啊?” “嗯,不过,以前做过一个商家的平面宣传广告,但被他们采用后却说是他们自己做的。” “就是这个?”男人看着我拿给他的设计图,语气透漏着不屑。 “不是,这是我上午在网上找的图片临时拼做的,以前的让我不小心删了。” 男人听后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等通知,要是决定录用,就给你打电话。”男人说话还算客气,我也送上了笑脸,起身,说了声谢谢,走人。 在下楼的电梯里,胃痛不止,从面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索性蹲了下来,用手捂着肚子,紧锁眉头。 电梯降到5楼的时候停了下来,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牵着手,很亲密的样子。我仍然没有站起来,电梯门重新关上,我听到女人小声的问男人:“她怎么了?”我不用看也知道,她正偷偷的瞄着我。男人看了我一眼,回答道:“肚子疼吧,可能是那个来了,你来的时候不也疼成那样。”女人听过娇媚的说了句:“讨厌。”此时的我真是一头汗水,哭笑不得。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胃疼减轻了许多,回到住的地方,吃了袋泡面后便躺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睡着了,这对失眠的我来说是个例外。 “黎楠、黎楠、黎楠……”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叫我,睁开眼睛,却不见踪影。我清楚的知道,这间房子里除了我,再没有其他人。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上出现“家”的字样。心突然开始变得不安,有些害怕。 “喂”我按了接听键。 “黎楠,你在哪呢?吃饭没?”母亲的问候让我心里酸酸的。 “哦,吃过了。” 刚刚睡了一觉,现在是几点我都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呢?工作怎么样?” 听母亲这么问,心又抽搐了一下。 “我在济宁呢,工作挺好的,等十一放假我就回去。”我的语气轻松,我敢保证没有人听得出破绽。“妈,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和爸,多注意身体,别让我担心。” “你把钱都拿走了,我和你爸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听到这,眼泪刷刷的流了出来。我无语。母亲又道:“你可要给我好好的,家里还存了些钱,不用担心,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母亲叹着长气,说着语重深长的话。我的心如被刀搅,泪已成河。深吸口气,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你俩好好的吧,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照顾自己。行了,不和你说了,我看书呢。” “挂了吧,平时电话费省点用。” “行了,知道了,挂啦,拜拜!” 电话终于挂断了,我用被蒙住头,开始放声哭泣。 散发女孩与穿着黑色上衣的女人面对面站着,相视。女人眼神里流露着怜惜,而女孩眼里却好似装满仇恨。两人一动不动,不久,女人脖颈开始流血,向条细细的河流,流到胸前、膝盖、脚踝……女孩见状马上收回了那仇恨的目光,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她喊着:“妈!妈!你怎么了?!”女孩看上去要哭了,但却无泪。 画面转向别一幕,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骑着自行车,后坐载着那个女人。男人拼命的踩着脚蹬,驶向医院。 散发女孩也在前往医院的途中,表情痛苦,额头满是汗珠,一步一步,走得很是坚难。女孩终于到了医院,她已筋疲力尽。她看到那个男人,快走了两步来到男人面前,急切的说道:“爸,我妈怎么样了?”这时,一位医生说道:“你妈没事,她只是疲劳过度。” 女孩看着凝固在母亲脖子上的血液,对医生呵斥道:“我妈脖子在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只是疲劳过度吗?!疲劳过度的是我才对!”女孩的意思是,她母亲的病不会只是疲劳过度那么简单的,但女孩没有再说下去,心里却反复呢喃着:“疲劳过度的是我、疲劳过度的是我……” 女孩变得面无表情,眼睛呼张呼闭,身子开始向后倾斜…… 梦做到一半醒了,那女孩是昏了还是死了呢?应该只是昏了,我还没有死,我想,她也不会死。 我的脑子里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梦只是梦,它们只会让我睡眠不足。 向窗外望了望,还是一片漆黑。从枕头下掏出手机,3点25分,睡意全无。 突然很想念一个人,一个大我三岁的男人。他叫李宇,是我去年十一放假回家,在火车上认识的,我记得当时我正在看安妮宝贝的《彼岸花》,耳朵里塞着耳机,MP3里反复的放着王菲的《流年》。他坐在我的对面,放肆的拔掉我左耳耳机,我当时吓了一跳,还没等我质问他,他马上说道:“不好意思,我刚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所以……” 我直视他,他的皮肤很好,看上去很干净,眼睛很大,很漂亮。他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眼镜,我觉得那样明亮的眼睛不像是患有近视,后来在短信里得知,那副眼镜只是用来装饰的,并无度数。我问他有什么事吗?他却懒懒的回答:“一个人坐火车太无聊了,想找人聊聊天。”我当时觉得他很幼稚,但当他说到安妮宝贝的时候,让我起了兴趣。他说,他曾一度痴迷安妮的书,当他看到里面男主角穿棉制衬衫的时候,他也去买了一件,然后他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示意我就是这件。我仔细看了下,白色肥大的衬衫好像与他的黑边框眼镜不大相配,我便告诉他说:“我觉得,你把眼镜摘掉会好些。”然后,他就真的把眼镜摘掉了。我随后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好很多。”他收起眼镜,抬头问我:“你这件黑色的衣服也是因为……?”我听后笑了,回答:“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黑色比较适合我而以。”他听后点点头,又说道:“其实,我虽然很喜欢安妮的书,但我劝你最好少看些,女孩子看多了,会得抑郁症的。”我当时笑笑,没有多做回答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不想再多说话。刚想把耳机从新塞进耳朵,他又说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黎楠。”“李楠?”“黎楠,黎明的黎。”“哦,我叫李宇,木子李,宇宙的宇。”我又只是笑笑,无语。“可以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吗?”他竟然跟我要手机号,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手机号码脱口而出。 后来,我在他前一站下了车。我们在相邻的两个城市里。我们,再没有见过面。只是在那之后,我手机每个月的信息费比以前上涨了近十倍。 与他通了半年短信,今年的5月1,我们宣布正式交往,谈远距离恋爱。 我们不见面,不打电话,只聊短信。 两个月后,一个女人,用李宇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我刚接听,还没等我开口,就听到对方说道:“你别装可怜博同情!你要死死你的去,别缠着我的宇!”我无语,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想让别人可怜我,我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对宇说过我有想死的念头,即使有,也只是用以开玩笑的话。沉默几秒后,听到对方在抽泣,果然,她带着哭腔又说道:“求求你放开李宇,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求你放开李宇,把他还给我……”我不知道对方和李宇是什么关系,我突然觉得,我和宇之间,只是一场寂寞时玩的游戏,也许,该结束了。我刚要对那女孩说些什么,却听到电话里传来李宇的声音:“小凡,你干什么?”然后又听到“喂!黎楠吗?对不起,她喝多了。她只是我大学同学,你别往心里去。”李宇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我突然觉得李宇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我好似看到他扶着那个女人,轻声且温柔的问她好不好,然后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直到把女孩安全护送回家。眼前上演的这一幕让我的心被什么东西刺痛了,我感觉有些不好,这种爱的讯号开始让我感到不安。 泪从左眼角开始坠落,原来思念是可以让心疼痛不已,我可能真的爱了,但我已经放了,在那之后,再没有与他联系过,工作也开始变得烦躁,逃回家,与父母争吵,又从家逃离,又是两个月,经历风风雨雨。 “宇,你还好吗?”在手机里一个字一个的打着,打的很慢,感觉很沉重。打完后反复的读着,然后又加上一句:“我是楠。”又反复读了几篇,然后却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了,告诉自己算了,就让过去的就此过去吧,一切,都再回不去。 泪还是流了出来,每每想起他的时候泪总会从眼框中逃脱出来,就像它的主人我一样,逃来逃去,最终也还是逃不出这个世界。 把电脑抱在怀里,记录了一段思念。放在一个论坛里,让别人去欣赏去评判,我不再理会它。这样我想起了我去年在大连海边投到海里的一个漂流瓶,透明的淡蓝色瓶子,里面装着我的一封“遗书”,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拾到它,我不知道今年的圣诞节是否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我,因为我在那封“遗书”的背面写道:“如果我没有死,明年的圣诞节,我将来到这里,和你一起过。”那个‘你’会出现么?会长得什么样子呢?也许是捡垃圾的老太太,也许是在海边玩耍的小孩子,他们,会把那句话当真吗?太多的未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想,我不会死了。我的抑郁症应该已经得到缓解了,虽然我没有治疗,但已经很少再去伤害自己了。 天边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走到窗前,星辰都已不见,又是新的一天,我该做些什么?每次站在这里,都会想是否要从这里跳下去,前面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应该不会吓到太多人。每次想到这里,脸上都会爬上嘲讽的笑容,因为明知自己根本不会那样做,不管是跳楼还是割腕,我都没有这个勇气。 从新躺回床上,开始一天的“冬眠” (二) “我叫李宇,木子李,宇宙的宇。”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楠,我便是这样介绍自己的,那天,我刚与同居三年的女朋分手,心情并没有不好,反倒感到挺开心的,甚至坐火车的时候想找人聊天。 楠坐在我对面,她手里的书,我一眼就得看出是安妮宝贝的《彼岸花》,曾经这本书快被我翻烂了。上下打量了这丫头一翻,瘦瘦的,黑色T恤、破旧的牛仔裤、球鞋、长发,散着,这身打扮,让我马上联想到安妮笔下女主角的样子,难不成这丫的和我一样,特意按照安妮书里的人物打扮自己?应该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对感兴趣的和不感兴趣的都表现得这么疯狂吧? “那个,你听什么呢?说说话好吗?”我和她打招呼,她竟然没吊我,索性拔掉她的耳机,谁叫她不理我! 我不知道她要说我什么,反正我没给也机会,我开始说个不停。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害我都不大敢直视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的眼里装着空洞,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她的眼睛很漂亮,这点我不得不承认。我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反正与她眼神相对时,心跳得很厉害。我不想错过,于是,我问了她的名字,要了她的电话。她在我的前一站下了车,心跳回复正常。今天,还真是开心。 下火车,便开始给楠发短信,黎楠,突然发现,她的名字是这么好听,呵呵。 “楠,这样叫你没关系吧?” “楠,你在做什么呢?” “楠,十点了,该睡觉了。” “楠,吃饭了没?记得按时吃饭哦!” 我总是会给她发一些问候的短信,还有一些笑话之类的,刚开始她总是不回,或者偶尔回上一两条,后来渐渐的,她开始跟我说她的心情,发生在她身边的事。还有,她每天夜里都会醒来,然后发短信给我,讲她的梦。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几乎没有一天可以一觉到天亮,她睡得总是很晚,夜里又总是醒来,被一个又一个的恶梦纠缠着,常常不吃饭,只喜欢喝咖啡或是凉水,胃痛和头晕也经常困扰着她,她告诉我,她有抑郁症的,我不知道我该不该信,我开始想保护她,想陪在她身边,当我告诉她我要去找她的时候,却被她拒绝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已经在短信里宣布恋爱了。我尊重她的决定,我再没有说过要去找她话。 七月五号,前任女友小凡的生日,她邀请我和哥们去唱歌。 我现在不大想见到小凡,也许是太了解了,也听几个朋友说她对我还念念不忘,这使我不知如何面对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现在心里,只想着楠呢,那个古怪的丫头,你要给我好好的。 小凡今天喝了好多酒,朋友叫我去劝劝她,可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在朋友的劝说下,我还是坐到了小凡的身边,小凡突然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很小声的对她说:“小凡,以前……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说什么,我总觉得我说了还不如不说,于是,我又沉默了。小凡依旧靠着我的肩,这姿势让我很是别扭,虽然同居了三年,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也许会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但只要认准了那个人,就不会再对其他人有任何想法,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个好男人,但至少,应该算不上坏吧。为了不再让自己“别扭”下去,我找个借口先离开了,去WC,除了那里,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手机拿在手里,不大方便,放到了桌子上,在外面抽了根烟,真的是无处可去,又回到歌厅包房里,小凡拿着我的手机跟谁讲电话,我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大步走到小凡面前,夺回我的手机,果然,电话尽头是楠,我看了小凡一眼,她竟然哭了。 我对小楠说小凡是我的大学同学,她今天生日,她喝多了。事实上,我并没有欺骗楠,小凡的确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同居三年,最后的半年,我觉得,我简直是在活受罪,开始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与她分手那天,她挽着一个帅哥的胳膊向我炫耀,我当时还真是庆幸,谁知道今天,却又成了这个局面。包房里的兄弟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我,还有她的几个好姐妹,我感觉她们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火,好像要把我活活烧死,我没有办法,有些生气,拉起小凡:“行了,闹够了吧。我送你回家!” 我本想扶起小凡送她回家的,谁知她的几个姐妹却把我推到了一边,没好气的对我说不用我送。我才不想送她呢,一个兄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没事,告诉他们先走了。我回家的路上,给楠打电话,她没有接,再打,又没接,再打,已关机。我不知道小凡对楠说了什么,我有些怨恨小凡,可想想,又打消了这种怨恨。发了短信给楠,叫她开机后回短信给我,可在那之后,我再没收到过楠的短信,打她的电话她再没有接听过,要不然就是关机,后来变成了停机,我再找不到她了。 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我还在想着楠,我不知道这丫头有什么魔力,让我这样想着,我想,我必需找到她。记得她在短信里跟我说过,去年,她在大连海边投过一个漂流瓶,今年的圣诞节她还会在那里出现,与那个手里拿着漂流瓶的人一起过圣诞,还有一个月,我要去大连的海边等她,不再让她离开。 (三) 我是个明朗的北方女孩,从小住在大连的海边,我喜欢这里,喜欢海的气息,喜欢海的声音,喜欢海的蓝,还有,那远远的海,我梦想有一天能到达的地方——天与海相连的地方。当然,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的愿望又改成守候这片海。 大学的时候,父母随我的意愿,考了导游专业,而最终的工作,便是每天带着旅游团来到这个海边,跟他们讲,在这海边曾发生的一切有趣和神秘的故事。 今年的我已是23岁,做导游已有三年时间了,我的名字叫于海枫,同事们喜欢叫我海枫,海枫,海风,我自己也很喜欢。 今天是12月25日,西方的“春节”。中国人可能都太过友好了,虽然是别人的“春节”,但自己也张灯结彩的,反正,我认为,只要自己心情好就好,跟别人一起乐合,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冬天的海边很少有人来,所以,今天,我并不用带团,但,我依旧来到这片海滩上,因为,今天,我要等一个人,也许,是一个已死的人。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困惑,直到她得抑郁症,甚至想到死亡。 去年夏天,我带团来到海边,闲来无事在海边散步的时候,拾到了一个飘流瓶,瓶子是我喜欢的海的颜色,所以,我收藏了。晚上睡前突然想起这个瓶子,拿出来反复的看着,然后取出里面的纸条,半张笔记本大小的纸,上面写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还会有多长,未来的路,是慢长的煎熬,我不知道,我这个得了抑郁症的人还能活多久。会不会有一天,我就真的自杀了?谁来拯救我?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而以。 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这封信,请为我的父母祈祷,祈祷他们,在我离去之后,会活得很好。” 起初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是想找到这个写信的人的,我想,也许,用我的开朗可以挽救他,只是,我想不到可以找到他的方法。但,当我要把这张纸重新放回瓶子里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背面还有一句话:“如果我没有死,明年的圣诞节,我将来到这里,和你一起过。”于是,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希望并祈祷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我将送给他一个快乐的圣诞节。是的,一定!我对自己说! 已经在海边坐了一个下午了,天有些冷,但我仍坚持着,时不时的还将手中的飘流瓶高高的举起来,让它在空中摆动,然后看看身边过往的人,也许,他看到了,便会过来与我说话。 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HI,我还没有死。”?“你好,这飘流瓶是我的”?又可者“你手中的飘流瓶很像是我去年丢到这里的……”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带着黑边框眼镜的男人坐到了我身边,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我,却说道:“你在等这个飘流瓶的主人吧?” 我当时眼睛睁得很大,很是意外,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飘流瓶是你丢的?” “不,不是我,丢它的人,是我的女朋友,我好久没见她了。” “那个得抑郁症的人是你的女朋友?”我很是惊讶。 “是的,只是,她丢这个飘流瓶的时候,我们还不曾相识。” 这个男人的语气有些沉沉的,好像很伤感,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的是他而不是那个丢飘流瓶的女人,难道?想到这,我又问道:“她怎么没来?难道……?” “我也不知道,我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我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等她。” 突然之间,我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能和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吗?好想听。”我央求着,又把飘流瓶在空中晃了晃,我想,也许会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我本来,也是个开朗又喜欢说笑的人,直到遇见她……”男人停顿下,又继续说着:“她叫楠,我和她,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听着他故事,我越发感到可惜,并出言责怪他:“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找她,你们在相邻的城市,并不算远啊。她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吗?说不定她很希望你去呢!还有啊,既然已经分手了,干嘛还去参加什么生日聚会啊?明明就是借口嘛!”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直口快,爱打抱不平,也许,在某种角度上讲,也可以称为优点。 他终于把头转过来看我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副眼镜下的眼睛真够漂亮的,鼻子也挺挺的,面部的棱角也很是好看。这个男人,虽然在我的标准里算不上帅,但,也绝对是漂亮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再加上他现在这种略带忧伤的眼神,让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有种,想追求他的冲动。 “那个……”我真想追他了,自从两年前和初恋男友分手后,我便再没有交过男朋友,有时,也感觉空虚,也许,是寂寞。 “什么?”他看着我,我却起了想吻他的念头,但,我不会这么做,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她今天没有来,也就是说她……可能……已经不在了,那样的话……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我说话一字一顿的,我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但,说这种事情,难免会不好意思。 “对不起……”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光听到这三个字,就知道自己没戏了。“……如果她今天真的没有来,我会到她所在的城市去找的,如果有缘的话,我想,我们会遇见的。” “呵呵,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也还是很希望他能找到她的。 “她不会死的,你说呢?” “嗯!肯定不会。”我想,我是在安慰他,在我看到这瓶子里的信之后,我就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抑郁症的病例,抑郁症,很多时候,都无法治愈的,就算好了,复发的可能性也很高,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直至轻生。我想这些,他应该比我更了解。 果然,他沉默了。我也没有再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晚上六点多,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我想,再这样下去我会感冒的,于是,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并问他要不要走。他说,他还想再呆会,我露出无耐的表情,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的种,如果有个男人对我这样,我肯定以身相许,只可惜,他不属于我。我摇摇头,回家了。 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里,看着手中的飘流瓶,突然,很羡慕这个飘流瓶曾经的主人。但转念一想,如果可以,我是否愿和她交换身份呢?做一个抑郁的患者吗?我想,我不会愿意的。 将飘流瓶放到枕头底下,沉沉的睡着了,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个身穿黑色上衣,破旧牛仔裤的散发女人站在远处,李宇在我的身边。本宇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走开,而那个女人拼命的追赶我们。我无数次的回头望着,女人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光线始终是黑白色。当李宇把我拉到一个温暖的屋子里时,他却发现,他拉错了人,他是想保护那个散发女人的。 我看到他眼里满是悔恨,然后蹲在地上,抱紧头,开始不停的流泪。 (四) “楠,你要带我去哪?”我叫散发女孩楠,她拉着我的右手,什么话都不说。散发女孩带我来到一片具大的空地上,光线很亮,却看不到有灯,也不是太阳的光,是那种惨淡的白色,很白很白的那种。 “从这里跳下去,你就解脱了。”散发女孩指着空地中央一个百米见方的洞,四面依旧是空空如也的白,洞深不见底,像是深渊,我,却豪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然后在回眸的霎那间,看到散发女孩诡异的笑。然后,好似有风,女孩化成一缕白烟,消失不见了。 (五) 三个月前 我以为自己还有点小运气,被新荣广告公司录用了,本以为可以做得时间长久些,但两个月后,我还是辞职了。 和我一起做平面设计的还有一个男的,29岁,叫缘枫,坐在门口接待的那个傲慢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我从没想要与她成为朋友或是有任何交际的。而缘枫,在我看来,只是个好色之徒。 在我上班后第三天,开始和同事们说些话。缘枫坐在我旁边的位置,见我和大家熟了一些,便时不时的把椅子凑到我身边来,没有事的时候问我在做什么,有事的时候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或是要求我帮他的忙。每次他靠近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有股杀气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后来,我在我的日记里,称那个女人为‘门口’,因为我实在不想记着她的名字,事实上,我确实也记不得了。 上班一个月了,没有任何的效益可谈,没正式做过一个广告设计,在我考虑是不是老板还不信任的时候,老板分给我和缘枫一个案子,让我们做一个宣传图,谁做得好就用谁的,因为是个颇有名气的场家,不得马虎。 我花了三个晚上收集资料,用一个通宵做了一张图,在颜色的选用上文字的推敲上都下了很大的工服,可是,当第二天下午老板要设计图的时候,我看到缘枫的设计竟和我一模一样,不,那就是我的设计图。我怎么也没想到,上午他借用我的U盘,顺手偷走了我的设计图。当我把U盘拿给老板的时候,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老板问我图在哪呢,我心理已明净,却也只能跟老板说在家的电脑里做的,可能没有存进去。老板叫我第二天拿给他,可到了第二天,我却不得不告诉老板说电脑里也没有了,可能是忘存了。连我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做图和写字的人最郁闷的事就是做到一半时停电或是软件出问题自动关闭,所以,一般我写字或做图的时候,都是一边做一边存档的,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老板斜眼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进了办公室。后来老板用了缘枫的作品,并给了他提成奖励。 经过这件事,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如此懦弱。缘枫偷去了我的作品,我却当无事发生,忍气吞声。老板提醒我,如果再有下次,可以走人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缘枫开始对我好,对我非常好,我以为,他是出于愧疚,然而,我把他想的还是太好了。 11月29日。 “楠,今天我生日,来吗?”林枫说话的语气让我有点想吐,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叫我楠了,通常他们叫我黎楠。 “那个,我还。。。。。。。。。。。”我想推脱的,可还没等我说完,缘枫又说道:“大家都会去的,你也来吧。”我习惯的向‘门口’看了一眼,原来她不在。看来我推脱不掉了,便免强点头答应了。 在酒桌上,林枫的左边坐着‘门口’,让我坐在了他的右边,当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将两手伸开,然后左边挽着他的女朋友‘门口’,右边想要挽我的肩,这种举动,让我有想打他的冲动,但,今天是他的生日,现在是他的生日宴会,我不能失理,但他这种行为,我决不充许,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酒店里的三陪女郎。 “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我起身,顾不得他有什么反映,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当我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自己苍白的脸时,‘门口’推门而入。 “警告你,离我家缘枫远点。” 真不晓得,如果我现在正在里面蹲着,她是不是会依次推开所有的挡门。 “听到我说话没!”女人挺着胸走到我面前。 说真的,我很想给她一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我知道,我的抑郁症可能又回来了,我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去理她。 “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那女人开始拉扯我的衣服。 “滚!离我远点!”我开始骂人。 她还是不放开我的衣服。我随手拿起水池台上的洗手液摔在她的脚边,吓了她一跳,这才把手松开。 回到餐桌前,我告诉他们我有些不舒服,便回去了。 晚上,在电脑前,写下所有的气氛、委屈,算是宣泄。没吃晚饭。喝了七杯咖啡。凌晨两年,进入睡眠。 已经将工作辞了,缘枫给我打过两回电话,第一次跟我道歉并让我回去,我告诉他我不会再回去的。第二次隔了一天,他叫我做他女朋友,我叫他滚远点,然后挂了电话,之后,手机一直关着。 我感觉自己就快发霉了,每天蜗的被窝里,偶尔起来去厕所,冲咖啡,煮泡面。想写字的时候就把电脑抱到床上,累了,就把电脑推到一旁,闭上眼睛,似睡非睡。 “楠,你乖,不要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缘枫拿着一把匕首在散发女孩眼前左右晃动着。女孩面无表情,并未有害怕的神情。然而,女孩的女里也有一把匕首,上面,已粘满血液。散发女孩露出阴森的笑容,只见缘枫身子向后倾斜,手捂着肚子。缘枫倒下后,便动弹不得,女孩见后开始抑天狂笑。然后,将手中的匕首横在自己的胫部前,狂笑止,却又露出阴森的表情。 “不要!”我被自己叫醒了。 我是怕死的,是的,我怕梦里的那个女孩死了自己也会跟着离去,所以,我急时的醒来了。 这个梦境并不是很可怕的,至少跟我以前的一些梦比起来,并不可怕,可是,这个梦却让我全身出了冷汗。 起床,洗澡。 躺在浴缸里,想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一下,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就会出现缘枫那个混蛋。他又把椅子凑到我跟前,然后‘无意’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跟我嬉皮笑脸的说着话。看到他那副嘴脸我就觉得恶心。 我的身体开始慢慢下滑,直到水没过到嘴,然后为自己不值,又突然坐起来,双手拼命的拍打浴缸里的水,又拼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我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许久,我不在挣扎,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后光着身子站在落地的镜子面前。 我就这么站着,呆呆的看着自己,我看到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而是辞职的那天夜里发生的难以启齿的事情…… 一个同事说要为“践行”,约我去酒巴喝酒,因为两个月来的相处觉得他人还不错,便答应了,只有我们两个,谁知道,他被缘枫收买,在酒里下了迷药,之后,晕迷不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像现在镜子里的自己一样,赤裸裸的身子,躺在酒店的房间里。 眼泪大滴的落下,我蹲在镜子面前,我想放声的哭,可是,我不许,用右手把嘴捂上了。牙齿不听话,狠狠的咬了右手,狠狠的。泪,也狠狠的流。 不知道自己怎么晕倒在浴室里的,多久了?上午起来的时候是几点?是上午还是中午? 现在,天色已黑了。 没有力气,胃又开始蠢蠢欲动,我懒得理它,套上睡衣又回床上躺着了。头,依旧感觉有些晕眩。 (六) 这段时间总会去医院坐客,头晕、胃痛、抑郁症,我怕我有天会忍不住自杀,我真的很怕,有时心情不好会摔东西,杯子、牙缸,浴室的落地镜子已经被我打碎了,我看到它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个肮脏的夜晚。 病情已得到缓解,收拾行礼,两天后便是圣诞节了,明天坐火车前往大连,寻找我去年丢的蓝色漂流瓶。 12月25日 下午,来到大连海边,坐了一天多的车火,没有休息,在这个温馨的日子里很想找个人陪,太久的孤寂,失去了太多美好的东西。 我还是喜欢散着头发,也许是懒得梳理。依旧穿黑色的衣服,毛衣。MP3里的音乐换成了孙燕姿的《大房子》,其实,我更喜欢那首《遇见》的,只是今天心情蛮不错的,冬天吹海风,别有一翻滋味。 在海边漫步,四周张望……一个亮点刺到我的眼睛,将头稍稍歪了下,看到一个女人手里拿着蓝色漂流瓶在空中晃动着,阳光照在瓶子上反射的光在我这里看成了一个刺眼的亮点。 漂流瓶?蓝色的?是我的,没错,被一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拿着。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是??我有些惊讶,他竟然是——李宇! 拔掉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有种冲动想快步走上去抱住他。可当然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后,停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女人是谁?她手里又怎么会有我的漂流瓶?是她捡到的,还是,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那只?难道,她就是小凡?太多的问号堆在我的脑海里,不能用力的思考问题,头又开始有些晕了。不想面对这些问题,回到旅店里,躲在床上,呆呆的直视天花板,又是一夜未眠。 当你长久以来想念的他,终于有一天出现在你面前,而他却和别一个她在一起谈笑,这是在证明遗忘的开始还是证明想念的结束?我想,两者都有。已经足已证明,我想的宇,不再属于我,不会再属于我。 圣诞节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大连,回到家。我没有带回那三千块钱,租房子、成箱的泡面还有咖啡,那些钱,早已被我挥霍一空。母亲在得知我又失业的时候差点没气晕过去,然后父亲和母亲一起把我挡在了家门外。他们说,如果不拿出三千块钱就别进这个家门。他们很生气,我却只有深深的沉默。也许他们是想激励我,让我找个好工作或是嫁个好人家,可我,总是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失望,我不想嫁人,不想工作,什么都不想,我心,烦躁得很。 被父母赶了出来,一天都没能在家呆着,夜里上了火车,返回济宁。 终于不得不承认了。原来是真的,全世界都将我抛弃了。这是我从来都不敢去想的问题,想的太多,头痛,胃痛;想得太多,便越想拿起刀子捅向自己的心窝。 “哭吧,哭吧”我听到有人来劝我,她叫我哭,她说哭出来就会好受些。 我哭了,没有声音的,在床上,用被蒙住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累了。睡着了。 一场噩梦后,我醒了。 梦里那个白色的不着边际的地方,那个百米见方的大洞,我跳了下去,是的,跳下去,我便真的解脱了。 (七) 元旦前夕,一名女子跳楼身亡,据调查,此名女子是严重抑郁症患者,在她的电脑里写有这样一段话: “没有关心我。没有人需要我。没有人,为我落泪。 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为活着而活着,没有任何目地,没有任何向往,没有任何牵挂,没有任何生存的意义,那么,我为何还要活着? 我不要生活,不要工作,不要面对任何人! 我,三次抑郁症的复发,最后的路,终究是死亡。 死亡,是我唯一解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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