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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那么温柔 [文 / 林宇]2007 11 17 晴。
不知道这是吵架的第几天了，还是第一次这么严重呢，以前他总是让着我，像是容忍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这次似乎不再容忍了，我们开始冷战，谁也不主动联系谁，同在一个学校，即使不是一个系别碰到也是难免的，却像陌路一样看都不看彼此一眼。 难过，所以泪沾湿了日记，那就不写了。这样的难过，还不如直接分手算了，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拿起日记旁的电话，发了短信给他，“如果问题会这样一直横在我们之间，那么我们不如就分手吧”泪如发送键一起和我的拇指做了接触，并像短信一样发送成功，收不回来了！ 不久，不，应该说很快，电话震动，来自亦帆，“你是认真的吗？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真的爱你，所以我不能承受你一点的不喜欢或不原谅，我不想让你生气的。我可能做事还不够成熟，可能以后还会有这种事或类似的这种事发生，你还会生气会难过，那还不如分开算了，你那么理智也会同意吧，你可以再找个也很理智很成熟的人，她应该不会让你生气。”想着他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泪糊了满脸。 “我也是爱你的，太在乎你了，今天才会反常，也许是我今天说的话太过分了，但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了，你还不相信我吗？那你以后不对我都不说了。” “不，还是说吧，只有说了，才能沟通，如果你以后跟你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一定不要瞒着，那样会让她伤心的。”我抓紧被，怕自己哭出声来。 “老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连睡觉说梦话都说想你，我同寝说的，骗你我王八蛋！” “可我总让你生气，让你伤心，你就不在乎吗？”我心里想着，他会说，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像默念着一种魔咒。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要逼我，我说不定为你做出傻事，也许我明天在医院，让你看看我有多爱你，你信吗？” “别”心里难以言语的难受。却也似乎真的放心了。 我哭着睡着了，第二天开始，我们似乎比以前更加亲密了，但也有些事让我觉得是禁忌，从来都不敢提了。 这天，难得的天气有些回暖，正好赶上他们滑轮社团有活动。我们一起去江堤，我玩滑板看他和跟他一起学旱冰的人嚣张的玩着，他们黑色的皮衣上印着“随风滑翔”超炫的几个白色艺术字，像是真的在随风滑翔。 “亦帆，我的滑板什么时候能玩像你们那么帅？”我一只脚踩在滑板上，斜斜的靠在他身上，他穿着旱冰鞋，站的很稳。 “会的，不急，你慢慢练，不要太急，急了可能倒做不好。”他拍拍我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黑色身影，一个小子，帅气的翘起后跟，只用第一个轮子着地，潇洒的晃过障碍，稳稳的落地，他那点脚的姿势让我想起圆规。还有一个，两腿不停的交叉，旋转，交叉，旋转，然后也稳稳的晃过障碍，停住。像个陀螺。引起我一阵阵的惊叹。 “林亦帆，过来啊，还舍不得你的小女友啊？”那个圆规冲我们这边招手。其他人也停下来看我们这里。 “来了”亦帆应着，拍了拍我，我喜欢他这个动作，我能从他这个动作里感觉到他是关心我的，“亦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因为，再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让我觉得幸福了”看着他滑过去的背影，我小声说着，他回头冲我比着手势，让我玩滑板，不要光看他。我笑笑，让他放心，不用管我。 我们一直玩到下午日红西斜的时候，风渐起，他把皮衣披在我身上，搂着我往回走，我们谈着他社友的动作，谈着滑轮或滑板的技巧，谈着学校里的新鲜事，一路一直都很开心，都不想分开。 “玲，我们都在楼下站半天了，你快回去吧，天就要黑了。”他说着，把我被风吹起的头发按下，轻柔的放在我耳后。 “我还不想回去，你冷吗？把衣服还给你吧。”我说着就把衣服拿下来递到他面前。 “不是，我不是怕冷，你要想聊我们就再聊会，我怕你太累了，今天你也练了几个动作，应该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恩？乖，听话。”他接过衣服，只是搭在手臂上，轻轻的把我推进宿舍楼里。 “呦~好幸福啊，‘乖，听话’”小优怪声怪气的学他说话。 我感到脸上一顿火烧“你怎么看见啦？” “我去打水回来啊，就看见你们两个你侬我侬……”说着还拿两个手指纠纠缠缠的。 “好啦，你不要说啦”我扯着小优的手往楼上走，回头，看见他还在那里，看着我笑。 任何不凡的事的发生，总会有些太过平凡的征兆。 我去体育馆找他，他正大汗淋漓的练着轮滑的新花样，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从他发稍上的汗珠上直接折射进我的眼力，他在我眼里仿佛也镀了层金边，帅气的动作和汗水的挥洒，让他看起来分外的迷人，我傻傻的站在那里，感觉他就像是我的王子，正为我起舞，舞步轻快，完美……旁边响起铃声，他手机的铃声，很熟悉，我怕打扰他练习，迅速从他放在休息椅上的外套中拿出手机，打算关掉，却不小心打开了新信息。来自“安”“亲爱的，还在练习吗？别太累了，11：00老地方见。”我被我所看到的镇住了，亲爱的？是开玩笑的吧，我把电话放回他兜里，衣服放回原位。 “怎么了？谁的电话？”他走过来，用毛巾擦着汗，退出阳光照射的地方，我发现他是那么平凡并不是为我起舞的王子，那么就不会有太多的人跟我抢他了吧。 “一个短信，我没看，关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他有没有一丝紧张，没有！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幽雅，脸上有着不变的微笑。 “没看就好，有些事你不该看”他按着手机，低声说着 “什么事是我不该知道的？”我问他 “很多事，你还小，不用懂”他抬起头，给我一个熟悉的微笑。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体育馆 “今天我有事，就不和你去吃午饭了，你回去好好学习吧”他拿着外套跟在我身边，拍拍我的头。这个我最感动的动作，如今让我有些想躲。 “恩，正好我还有科作业没写。正想跟你说呢。”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还是他给我买的呢，说看到这双鞋的时候就觉得特适合我，鞋上的米奇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像是嘲笑！我指使它，带我直接回寝室吧……然后它就头也不曾回过的朝着寝室的方向出发了。转过一个转角，就看不到他了，我才回头，悄悄的看他的背影。 我悄悄的跟着他，看着他从学校出来，直往右走，穿过广场，拐进一家PUB，一进门，我就被疯狂的人群挤的不知方向了，我朝着知觉是门的方向挤，却总有人给我挤回来，这群人染着头，疯狂的跳，扭，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真的感觉很恐怖！终于我被挤到一个墙边，我贴着墙边走，虽然我已经迷失方向了，但总能出去吧，我正得意的时候，几个壮汉，从我身边挤过去，有一个还嫌我挡路把我推到一边，狠狠的撞到了墙上，但我打不过人家，只能狠狠的瞪回去。 匆匆的挤到外面，我有一种呼吸了纯氧的感觉。清新的空气啊，真想念你。回头看看牌子“蓝色空间”，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呢。 那件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敏感他的信息。总有个“安”给他发信息，我不敢问，却总有些不塌实的感觉。 “玲，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他边换鞋，边跟我说。 “恩，知道了，今天晚上吗？”我接过他脱下的衣服。今天他们滑轮社跟别的学校的社团有比赛，我来当拉拉队，拉拉队里的女生几乎都是各个社员的女朋友。疯狂的为自己的男朋友加油，大有不顶破体育馆馆盖，誓不罢休的架势，我没办法跟她们一样疯狂，只能在一旁拼命的挥舞手臂，让亦帆看到我在为他加油。 “累了吧，恭喜你啊”我帮他擦汗，亦帆喝着水，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 “是不是没有什么事啦？那就直接去我家把。”亦帆接过毛巾，自己擦拭着头发，笑着看我。微微歪着头。 “恩，你们不用庆功吗？”我收拾好东西，跟在他旁边。 “不用，没看各自都有女朋友吗？”他回头示意我看看他那些一对一对的朋友。 “呵呵，真的喔，好象都没有落单的，但也难怪嘛，都那么帅气。” “夸他们千万不要他们听到，不然……”亦帆做了一个神气的样子，非常搞笑。我们一路上笑闹着到他家。 “我妈因为你要来，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准备呢，就算做的饭不好吃，你也要说好吃才行哦。”亦帆表情严肃的说。 “别逗了，你妈做饭本来就很好吃好不好。”亦帆的妈妈对我非常的好，总是做好吃的给我。 “开个玩笑”说着他已经推开家门。 “小玲啊，你来啦，饭马上就好，你先坐啊”亦帆的妈妈带着围裙，脸上有着和亦帆一样温暖的笑。 “恩，阿姨，我来帮你忙吧。”我进门，跟着亦帆的妈妈走进厨房。 “还是小玲好，亦帆不知道怎么修来的福气，只会玩那什么社团，就能掏弄到这么好的女朋友。”亦帆的妈妈故意说给亦帆听。亦帆靠在厨房的门上冲我无奈的笑。 “阿姨，亦帆在学校很多女孩追呢，真的很优秀呢。是我的福气才对。” “小铃，你把菜端出去，马上就开饭了。” “好！” “你不用帮他说好话，他是我生我养的，我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吗，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就是他福气！”亦帆妈妈的话让我很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玲啊，快毕业了吧，什么时候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真有些让我不知所措，我看看亦帆，他好象对此却没什么意见。“阿姨，我才大三，不急吧，亦帆实习的事才应该着急吧” “不急，回头让他看他爸的生意就好了。” “妈，我有我的理想”亦帆放下碗，终于说了一句话。 “好啦，这个再说，小玲，要不你们先订婚？”话题带开失败！ “亦帆没意见就好。”我低着头感觉脸上可以蒸蛋了。 “我没意见。”亦帆这么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选个日子吧。” 不久，亦帆的妈妈跟我妈妈就选了个益婚嫁的日子，这周末！ 这天的天气不错，暖暖的，无风。 “你紧张吗”亦帆，悄悄的跟我说 “紧张，你呢？”我拉拉礼服 “也有点，呵呵。” “要不，我们逃吧。” “可不行，逃了，我就没老婆了。” “自私” “我这可不是自私，你要逃了，你就没老公了！” “两位新人，站到这来”牧师，叫我们了 受完礼后， 就开始宴席…… 转眼，又是我们的宴席，只是，不再是订婚，而是结婚，我看着宾客里英俊的他，出了神，他现在已经把他爸爸的小生意做的有模有样了，还按着他的理想开了家会员俱乐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一切都那么顺利，但我却有些不安。 “玲，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到我身边。 “没怎么，不谈生意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利用一切时间，机会，扩展他的生意。 “哼”一个冷哼从他身边传出，是SAME我不知道我怎么惹到他了，只是总觉得他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而他是亦帆的秘书，我觉得我跟他并没有什么冲突才对。 “SAME”亦帆无奈的拍拍SAME的肩，带着他离开了。 熬过毫无意义的宴会，终于回到我们的新房了。我卸下婚纱，去浴室洗澡，因为即使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但还是不知道这种场合该如何跟他相处。 磨蹭了好久，终于出来了，还带些不好意思，但卧室里并没有他的影子，我不知道是松口气的情绪多些还是失落的情绪多些。 床头柜上有张字条“玲，今晚店里有些急事，必须我去处理，你先睡，抱歉”自己睡一张大床太冷。我只在沙发上窝了一个晚上。然后起早，做了些简单的早餐，泪，就滴在锅里，溅出的油滴崩到手臂上，很惨，早餐也糊了，只好倒掉，出去吃吧，我抹抹泪。 我和亦帆的新家在城边上，到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坐公车用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上学时常去的餐厅，匆匆吃完一个人的早餐，正好距离亦帆的俱乐部不太远，就去看看吧。 他们说老板和安在地下舞厅，这里灯光闪烁，并不因为是白天就有所消减，台上的人舞的依然热情，下面的人也很疯狂的叫喊“安，我爱你，安！”这个安好象是这里最受欢迎的舞者了吧，可“安？”怎么那么熟悉？谁也没注意我的到来，我静静的从墙边绕到舞台附近，看着两个舞者肆意的调情，两个身体似要融为一体，直到，一曲结束，两个人才退出舞台，我悄悄的跟着，直到，他们进了休息室，门并没有关严，所以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如何一路拥吻，如何……，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匆匆的离开，回家，如果那是家的话。 “你都看到了？”亦帆回家，直冲到书房，把正在上网的我转过来，面对他。 “看到什么？”我问他，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在俱乐部，我和SAME”亦帆的表情让我觉得陌生。 “我没去俱乐部，你和SAME怎么了？”我真的很懒，懒的处理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 “那你玩吧”他把我转回去，眼睛依然盯着我，我没什么反映，继续玩着一些从网上下载的单机游戏。他看着我闯关，死人，重新开始，一直他都看着。他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不想玩了，我要看书了，你还有事吗？”我转动转椅面对他。 “你看你的”他让个身，让我能够出去拿书 我随便拿了本《人生》看着，当他不存在。终于，他要走了，已经要走出书房了，我头也不抬。只用余光“我要出国深造”他身子一僵，“好” 然后，半个月后，我随着一架直飞日本的飞机，升上蓝天，本来天不怎么蓝的，但从飞机上看，却是很蓝的，黑云全都凝在了底下，随着时间和空间，后退后退，退出了我的视线。耳边响起临登机前亦帆的话“一个人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我” 我只有一句话“王八蛋！何必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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