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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儿 [文 / 小红帽子] 春天在哪儿
题记:在我的内心深处,总觉得春天应该是繁花似锦,生机勃勃的,但时已晚春,她却像个迟迟不归的姑娘,不肯将真面目示于人。零星的春的消息点缀期间,但这能算春吗? 时已至晚春时节,我依然感受不到一丝半毫春日的气息,我似乎在等待,等待一个早已熟识的春天。我不知道她——心里时时隐现的春天——在哪儿。 草该是春天的信使,乍暖还寒时候,它已在田野里冒出嫩黄的芽儿。很快地,它盖过枯死的稻茎,给田野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毯子。每一颗草都那么嫩绿,叶子胀鼓鼓的,吸满的春水,似乎要在叶子末梢滴落。农村中能享受这一片绿的除了虫子恐怕只有狗狗了。三五成群地在软绵绵的草丛中追着、闹着,随着它们的扑倒,草儿也斜斜地躺下去一大片,狗起来了,草地上留下一个模子,转眼间,一条条草儿又缓缓地立起来,仿佛刚睡醒的人,伸着懒腰。这时候,只愿自己是一条狗,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慢慢去感受春天的厚赐。 还有桃花。学校的围墙与楼房的空隙中有一株桃树,这儿常年难得见到阳光,地面潮湿,空气也渗着腐朽的味道。桃树长得很丑,张牙舞爪地向能透进阳光的空隙伸展。黑褐色的枝桠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气。已经是二月了,我惊诧它对春天居然这么冷漠。或者春天已经把它忘记了。春天不但忘了这个角落,也忘了整座校园,要不怎么学校里也没有一丝春的消息呢?三月初的一天,我正上楼梯,不经意往角落里一望,那株丑陋的桃树竟然开出几朵艳丽的桃花,如几只翩跹的蝴蝶,栖落枝头,又像几张笑脸,迎着亮丽的阳光。我呆了,春天终于来了? 我还见到了李花,那是在外婆家。也是三月初的一天吧,我站在外婆家门口,突然发现对面一片耀眼的白,此刻正是正午时分,我揉揉双眼,才看清楚,那是池塘边几株李树。李树枝桠繁茂,每一条都挂满了花串。一枝压着一枝,一串压着一串,密密丛丛,形成一个洁白的圆。几枝斜逸而出的枝头,挂着一长串的花朵,仿佛卷着一轴白绫。走过去,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浮在空中,泌人心脾,这不也是春吗? 校园里有五六株垂柳。这几个月来,越长越密,中间几乎没有一点空隙,长长的树枝垂下来,如少女的发辫一般,美极了。但有一株却始终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儿,只有不多的几枝树枝在随风晃来晃去,唱着衰歌。几次走过,我都怀疑它是否已经枯死。前几天,我却意外发现,它那似乎枯萎的树枝冒出了颜色,鹅黄的,与其他几棵婆娑的柳树形成鲜明对比。又过了几天,黄色变成了绿色,每一条树枝都挂上了几片短短的绿叶,如发辫上扎上了一条条绿绸。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春天。 春天无处不在…… 这些是春天吗?又似乎不是,我等待的春天似乎是另外一个样子。 2001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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