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着女儿的名子,让她进来为我搓下背,女儿接过手中带着浴液的手巾,快速在我背上搓了两下,我说:“用点力好吗?”女儿说:“没有劲,搓不动啊。”我说:“那你快出去吧,”这时我想起了多年前与母亲一起去澡堂洗澡,那情景让我今生难忘。
前些日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也是一别三十多年未见了。她孩子今年考上了大学,回山东看看家人和老同学们。也许是难得来此一趟吧,几位同学一起驱车回到从小生活的军营大院,这也是我们离开大院第一次回探。车己开到大门口,我的记忆还在摸糊中,一时还没有搞清脚下所站得位置。随着一行前往各处,照像机也在紧跟着我们的步伐,为我们回归留下了许多的情景。
天空继续向着大地落着细雨。我们一同在旧址中寻找着自己的感觉,小时的记忆至今是清晰的,也是难在时间的流逝中摸去。随时间窜梭般飞去三十多年,但大院中各自家的旧址仍然完好未撤除。当我走近了像隔世一样的旧房子,感觉立即把我拉回到了三十多年前,房中的一切小时候的家,父母恩爱,姐妹亲情的依偎,房中散发着自灶上锅中飘来的饭香,我仍在感受着家的温馨。当我抬头望向天花板时,房顶的苇草己悬挂在半空,再看四壁己是蛛网连天,脱落的墙皮己露出了清砖。北墙东角处还留有灶台旧迹,想起了浅综色的干树叶,抓一把填在灶下燃起的旺火燎绕着头顶上漆黑如夜的锅底,燃烧的火焰突然息灭了。闭上眼睛的我在心里为不在的母亲默哀,我带母亲回家看看,看看你为这个家负出了一生。我带着极度不佳的心情疾步走出让我感处博多的家。踩着院中一脚下去不见脚面的野草,大步走向了南北一条把院中房子由此分成了东西两部分的路上。心里好像是在躲避追赶上来的灾难,不敢回头再看落在身后由时光的流逝带走了多少的美好,而留在眼前这个破碎让人难受的家。
同学们都在各自找着小时候在大院里留下的影子。我们又都像是走在了坟场一样,心情都是一种久别的探望,前行的脚步让回望感到的沉重。其中有两位同学看到自己旧时的家,触境生情落下感触的泪水。天上落下的细雨也明白我们的心,为我们一起长大,为生老病去的老人们,哭吧!
时间过得真快,三十多年前经过的事仿佛就在眼前,我们此行也走过了曾经隔几日就要去的澡堂门口,虽然澡堂的门己经死死的关着,但陪母亲去澡堂的情景不会忘记。母亲爱干净,冬天地上的积雪很厚也挡不住她要出门去洗澡。记得我一手把脸盆挤靠在腰间,一手挎着母亲的胳膊,母亲走路慢,我耐心的陪着她,这在别人眼里是羡慕的。洗澡时母亲总是先给我洗,一手抓住我的小胳膊,一手给我搓洗着全身。母亲的手是有力的,搓得我皮肤像是喝多了酒,全身都是粉红色。屈着脸,忍着疼不敢出声向母亲说:“快轻点吧,受不了啊。”我只能咬着牙坚持挨过母亲的一顿猛搓。接下来换做为母亲搓背了,母亲总是让我用力,其实我己用上了吃奶的劲。那时的我身体瘦小,只能把手巾扭成麻花式,两只小手握住手巾的两头,从母亲的背部上面的一侧开始寸肤不留一直搓到脚后跟。然后为母亲打上肥皂用手再画着圈的搓搓,接上两盆温水为母亲冲一下,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是辛苦的,但更是快乐的。一番努力之后,母亲身上的皮肤滑手了,损皮都让我赶落了地,这时我拉一下母亲的胳膊让她低头看,母亲笑着对我说:“行了吗?”我用小手拍着母亲的后背说:“不行,我再给你搓,”母亲说:“行了,先给你冲一下去出等着吧。”
我喜欢陪母亲一同去洗澡,澡堂的地上有些滑,怕母亲不小心摔倒了。母亲使劲抓住我的胳膊为我搓背也是怕我站不稳。我看着关着的澡堂的门又被打开了,就感觉到母亲在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再为她搓搓背。
| 若雨编辑 白杨 关于本文的看法: |
| 岁月流逝,今非昔比。“我看着关着的澡堂的门又被打开了,就感觉到母亲在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再为她搓搓背。”点滴亲情,足以濡湿我们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