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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无关风月的爱恋 [文 / 皓天] 一场无关风月的爱恋
（1） 认识李姐是原于在四川新闻网巴中论坛上一个帖子。 那时候我刚和岚欣分手不久。岚欣是三年前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女孩，漂亮温柔。后来她来到B城，我们山盟海誓，决定一起建一个幸福的家。我把所有的希望和奋斗的目标都放在她的身上。我相信我们可以天长地久。三年来，我付出三十年的爱。因为我对爱一直都是那么坚定。可是三个月前，她坚定地要离开，没有理由。我无法挽留，就像歌词里写的“谁先不爱谁先离开，留下的人满是伤痕。”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落寞和空虚。日子过得毫无意义，整天整夜地细数着自己的忧伤无法自拔。常常和朋友一起在酒吧喝酒、抽烟，直到呕吐不止、筋疲力尽麻木不醒。清醒的时候就坐在电脑前写我和她的故事。然后发到论坛，似乎希望可以寻求一点点同情和可怜。 论坛里很多人发牢骚。无聊的时候，我总是见帖就回。具体说些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后来一个叫“梦露”的发来短信要求加为好友。她说看了我在论坛上回复的帖子，觉得我很正直，应该可以做朋友。 后来我们在QQ上聊了很久，才知道她居然是和我同一个单位的同事。一个比我大20岁的中年女人。刚从新疆调回来不久，操一口略带新疆口音的普通话。 她说：“小朋友，别老是活在过去里，相信自己，好人会有好人伴，你是一个好人。总会找到一个好女孩的。”我感觉她懂得我的忧伤，也很会用安慰的语言来化解我的郁闷。 那一天，我刚打开QQ，看到她的留言，她说她突然想起她认识一个特别不错的女孩子。很漂亮，也很懂事。让我陪她一起去看看。 其实那时候，我对爱情已无奢望。我相信经过一次伤害，我已经变得十分理智，甚至有些过分清醒。不敢轻易去爱，也不敢轻易接受。怕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2） 答应李姐去见她，也许只是因为不忍辜负她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她说我希望你走出阴霾，快乐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不能接受由第三者给我介绍女朋友。那种由陌生突然进入主题的方式让我缺乏本能的安全感。还是习惯自然地接近一个女孩，由相识、相交、相知到相恋。一切都那么自然、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足以让人回味。也为爱情铺垫下坚实的基础。这样的爱情才觉得完整和饱满。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何况受伤之后。我对现实的爱情也心存疑虑，不敢坦然面对。真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悲观情结。 可是谁也不会料到，就在这个我正沉浸在上一份爱情留下的阴霾里，整理那些残存的记忆的时候。就在这为爱伤痛，并发誓不再相信有真爱的时候，我居然会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跌入另一份爱恋的深渊，跌得那么干脆，以至于无法拯救。 我开始怀疑我的感情是否存在问题。这个时候，是因为寂寞了想找一个人陪，还是真正爱上了这个陌生得一无所知的女子。爱得那么迅速，几近荒堂。 但我清楚自己，决不是可以把感情当做儿戏的那种人。如果是，也不至于今天伤得那么深。 我只知道，在看见她那一瞬间，我便对她产生一种期待，并由这份期待滋生出一份恐惧。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尽管从一开始，我就特别提醒自己，不可以太投入，要学会保护自己。可是她的出现就像一道闪电，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迅猛。并且一发即中我的灵魂，我来不及躲避。脆弱便暴露在她的面前。而且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3） 我和李姐来到九洲商城二楼女装店时。燕子正在为顾客挑选衣服。当然她并不知道我们的来意。李姐装着要买衣服的样子，左挑右选，一面和她说着试穿的感受。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些没有事先安排，毫不做作的举止，是那么自然而不失优雅。黄色的时尚T裇，纯白的七分短裤。风格简约的运动鞋。头发乌黑而飘逸。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然而，打动我的并不是她的美丽。 为了这件事情可以完美，李姐特意买下试穿的那件衣服，尽管她并不是特别喜欢。 离开商场之后，李姐才给燕子去电话说我刚才看见她，觉得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希望可以交个朋友。她同意之后留下双方的电话号码。李姐说下面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那天晚上因为要参加一个会议。所以等到我主动约她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打通她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带着她妹妹一起在超市买菜。我在超市门口一直等到她出来。感觉很熟识的样子，她特别大方，看不到一点少女的矜持。而我却显得稍有一点紧张。 她把菜交给妹妹带回家。然后和我一起沿着人行道走到前面不远的德克士店。我们要了一杯可乐和一杯果汁，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4） 她的话很少，显得特别平静而内敛。而我只能找不同的话题打破沉默的局面。我们谈得最多的是我们的家庭。 我的父母都在农村，母亲在我读中学的时候开始生病。顽固的类风湿，关节都已变形，父亲在砖厂里做沉重的体力活来维持整个家庭。弟弟中学还未毕业就已远到他乡打工。我一直都希望可以读大学。可是在填报志愿的那天晚上老师给我讲了很多。我知道，为了减少父亲的压力，为了弟弟可以继续上学。我必须要放弃很多东西。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生活已经没有按我设想的发展。而我已成为被生活牵着鼻子走的人。被动而无奈。 记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家庭的阴影就注定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注定我这一生都会在自卑里得不到快乐。我是在父母的“战争”中开始懂事的。那时候我读小学，父母常常为一些小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幼小的我只能跑到很远的地方藏在角落里流泪。常常一个人发呆，开始自闭，不和任何人说话。虽然到后来，已经开始工作，但从小蒙在心灵上的阴影却无法消散。内向而孤独，总是对生活抱着悲观的态度。 她说，她亦如此。 “在初二那年生病休学，从此就不想再进学校。跟着父亲天南海北地闯荡。为了弟弟和妹妹。弟弟因为脑瘫，双腿残疾，十六岁刚上六年级。妹妹是一个调皮但很可爱的孩子，七岁上小学一年级。父亲是一个极开明的人，什么事情都以理解。而母亲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虽然都是希望我过得很好，但我毕竟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这个家庭着想。可是我付出这么多。从没真正为自己活过。可她们并不理解。强加给我的只有压力，只有她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看到她的眼角开始有湿润的东西涌出。她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脆弱。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没有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有软绵绵的甜言蜜语。有的只是我们对生活感觉到的压力。如此沉重。 （5） 燕子上班很有规律，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那天是上下午的班。晚上十点才下班。我打电话说去接她下班，然后送她回家。她欣然同意。于是从八点开始，我便坐在广场等她。她下班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已不多。我陪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往她家走。路程并不远。大约只的五分种时间就到了她家楼下。我想等待两个多小时就为了这五分钟的相伴，也算值得。爱一个人就应该付出最真诚的感情。我不知道她怎么想。也看不出她任何的感受。她的内敛让我感到忧虑。 第二天下午，我早早地来到商场等她下班。我想我们需要更多的机会在一起，相互了解。她说要和朋友一起玩。让我一起去。我一向不希望和陌生人在一起。她发来信息说：“你不是说你要改变你内向的性格吗?怎么不和我的朋友玩呢？” 我赶到冰玲珑水吧的时候，她们正在玩扑克，斗地主。从扑克开始，我很快融入她们的气氛。和她们一起开无伤大雅的玩笑。谈笑风生，也算融洽。 分手的时候我约她第二天早上去爬山。她说要带着妹妹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躺在床上叫她起床，提醒她别忘了叫醒妹妹。然后匆匆起床准备好饮料和早餐。赶到山脚的时候，她们已等在那里。 山上的人很多，我们往上爬的时候，很多人已开始下山。虽然很多人都未到山顶。但能起得这么早已是不容易，我觉得。要么不爬，要么就一定爬到山顶。否则总会是一种遗憾。 尽管还是清晨，温度却并不低。而且我是一个特别喜欢流汗的人。刚到山脚的时候已是汗流浃背。一直爬到山腰，我们坐下来擦汗休息。 一路上她依然很少语言。很平静的对话。都与爱情无关。像极其普通的朋友，没有太多新奇的故事，亦无法开过分的玩笑。 爬到山顶时，已洒满阳光。我们找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吃东西。她什么都不吃。仅仅喝了一口水。她妹妹却很开心。一路上我和她已经很熟。她亦开始大胆的和我调皮。 我一直都希望可以做一个调皮的孩子，活泼可爱。充满活力。可是从来就没做过。因此当她妹妹和我调皮的时候，我竟然感到无所适从。只是一味接受。并不生气。 我们一直从山头走到山顶。树林里有太多的蚊子。 我们坐在山头谈她妹妹的学习，看她在沙地上写字。她依然没有过多的言语。 我说：“你知道这座山为什么叫望王山吗？” 她说不知道。 “当年太子李贤被贬到巴州，站在这里北望长安。” 我停了停继续说道：“或许这里注定就是一个伤感的地方，我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期待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说：“努力啊。命运掌握自己的手里在。”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她的话里是否含有某种暗示。 下山的时候已近中午。 到了山脚，我们分手的时候同样如此平静。我目送她牵着妹妹离开，她始终没有回一下头。 （6） 下午在家午睡的时候突然下起大雨。夏季的天气就是如此，说变就变。想起燕子下午上班的时候一定没有带伞。吃过晚饭后便带着伞去广场等她下班。快下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说我在等她，以为可以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感动不已。电话里她依然如此平静的说：“我和同事在酒店吃饭。谁叫你来的啊。还早呢。” 我开玩笑似地说：“是不是我很自做多情啊？” 她说：“随便你怎么想吧。”然后挂了电话。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人抛弃的小狗。游走在昏暗的大街上。淋着雨。无家可归。 第二天李姐打电话，说她从燕子那儿回来。问我为什么那么没有自信，那么没有勇气。那么内向。 我无言以对。 （7） 我以为我和燕子就这样完了。可是那天晚上她却第一次主动约我出去聊聊。我猜测着她的目的。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心里始终有一种忧虑。 我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期待她的电话。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近十点。开始下起小雨。原来她很早就到了。和一个要好的朋友聊天到现在。 那一夜，她穿着一件连衣裙。昏暗的灯光下无法确定颜色。却给人另一种不同的形象。青春而高贵，我产生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她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没有语言。眼里有淡淡的忧伤。 我说：“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无所谓的。” 她说她好烦。母亲知道我们的事情。没问理由，也无交流，只是对她一味的冷淡。 “我们的压力都太大，如果加在一起，更是无法承爱。”她说。 我知道，哪怕我可以把自己的心掏给她看。可最终还是给不了她所想要的。生活是如此现实。 她问我以后还可不可做好朋友。我点点头，却听到自己心碎裂的声音。 雨越下越大，我说你回去吧，雨大了。她说你也早点回家啊。 她说：“快乐点吧。“然后冲我握紧拳头说：“加油哦。”我点点头，看她一步步走远…… （8） 一连几天，我在家里，回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希望可以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根本无需想得这么多。只是觉得，短短几天的情感却让我无法割舍。 整天整夜地思念。甚至想要挽回。虽然我明白已不可能，却总还想给自己一次希望，却无从下手。 孤独折磨得我已无法思考。夜幕刚刚降下来的时候，约朋友出来陪我喝酒。内心的空虚抑或只有酒精可以填充。 李姐过来的时候，特意叫来了燕子。那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坐在我旁边，一样什么都不吃也不喝。亦无语言。尽管朋友们努力说着撮合我们的话。她也显得无动于衷。 喝了太多的酒，没有醉。却更觉得失落。嘴里和大家一起开着玩笑。心里却藏着别人无法看到的忧伤。 喝完酒的时候，已是深夜。 李姐要我送燕子回家。我也希望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说给她听。 那一夜我对她说了很多话。都是如何对她不舍，愿意和她一起承担所有的压力和痛苦，言之凿凿，情之切切。她说我可以找一个比她好一百倍的女孩。我说我不想找一个最优秀的，只是想找一个最合适的，找一个有感觉的人不容易。我用于丹的话来回答她。 记得后来，我坐在街边，她自己一个人走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家。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发来一条短信：“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发信息，我烦死了，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我回复了好几条短信却再无音讯。 突然想起那首歌词里写的：“看着你慢慢离开我的视线，却发现这份爱情已走远，而我还相信有永恒的诺言。” 感觉头痛欲裂，发誓再不喝酒。也不恋爱。 可是我已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思念，在你回眸的一瞬，已经绵延成这个夏季多雨的天空。 2007.08.05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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