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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选择 [文 / 皓天] 虹儿是一个善良纯朴而美丽的女孩。九年前，读中学的时候我们成了同窗。
那时候，我们都很天真幼稚，不懂什么叫爱情，只是觉得她在我心里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好感，我写信告诉她我对她的这种感受。她回信说对我亦是如此。她说她愿意等我。就这样，我们用书信的方式隐隐约约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其实也算不上恋爱，除了在信上谈谈彼此的心情和一些与爱无关的话题以外，就是鼓励对方好好学习。我们没有单独相处过。甚至没有面对面说过一次话。直到三年后中学毕业。她到一个很远的城市读中专。而我放弃了上高中的机会，在家乡那个并不繁华的城市里读师范。这期间，我们偶尔通通信，却从不谈到爱情。甚至没有回忆过以前的事情。我们在各自的生活里过得平淡而又宁静。似乎慢慢地把对方遗忘了。 三年前，虹儿中专毕业分配到深圳一家电子公司做质检。我被分配到一所极为偏僻的农村小学任教。在那寂寞又压抑得几近疯狂的日子里，我时常想起虹儿，觉得以前对她的那种好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膨胀得厉害。而且已不一简单的好感。在一次通信中，我谈到自己的处境和心情。几天后我接到虹儿的电话。她说一直在期待这一封信。她说自己一个人在深圳，很孤独，常常想起我，要我保重身体，暑假去深圳看她。 刚放暑假，虹儿就打来好几次电话，问我是否有时候深圳。其实深圳对是一个极具诱惑的城市。很久以前就去看看这个繁华有城市的城市，这个祖国南方的窗口。顺便看看海。可我没有机会。也没理由。我想这一次一定可以如愿以偿。. 在饭桌上，我向母亲说起去深圳的打算，母亲淡淡地说：“你想去哪儿，我都不管，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不能和好谈恋爱。否则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我还是希望你找一个同行的。”听了母亲的话，我心里十分痛苦。甚至有些愤懑。我以为母亲一直都是很开明的，可她为什么要拒绝虹儿？而且要那么一个沉重的，让我不容考虑的理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好想同母亲争辩，可是我没有，我一句也没说。 母亲五年前患了风湿病，为了供我读书，三番五次放弃了就医的机会。一拖再拖。直到现在，母亲只给勉强做一些轻松的家务。我实在不忍心再让母亲为我担心，为我难过。在矛盾中煎熬了几日，我最终找了一个借口，去了深圳。在火车上，我给母亲打电话，让她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母亲沉默了很久，轻轻地说：“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要小心，常打电话报个平安。”然后就挂了电话。我不禁潸然泪下，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背叛了母亲，还是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我的心里好矛盾，好痛苦。 下火车的时候，虹儿已经等了很久，她提着我的行李一直将我带到她特意为我准备的住处。这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她讲，我不想隐瞒，但又怕她知道了会伤心。 那天晚上，我还是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她抱着我哭得很伤心，她哽咽着对我说：“我真的好爱你，这些年，我都在思念的前煎熬中期待。我知道配不上你，更不想因为我伤害你和你母亲之间的感情。都是我不好，可是爱一个人有错吗？” 整整一夜，我们都紧紧地抱在一起，伴着泪水，诉说几年来积淀在心里的情感。 以后的一段日子里，虹儿每天很早就去上班，直到晚上6点下班。而我在那间小小的斗室里尽力找一些无聊的事情打发时间。读书、听音乐，或者胡乱写点什么。或者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但总有一种不可抵挡的空虚。总希望虹儿能陪在我身边。偶尔，我也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到处逛逛。可是我发现，这并不算小的城市，似乎并不能容下我这个小小的外乡人。我知道，我来这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我最挚爱的人在这里。我没有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的理由和勇气。于是每一天下午，我都早早地到公司门口等下班。然后一起走回我的住处，一起做一顿晚餐。再到公园散步，或者去海边吹吹风，直到很晚，我再送她回到宿舍。然后独自一个人回去，享受孤独。 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相处的埋单似乎很少，但彼此都能感受到一可替代的快乐和幸福。只是每当谈到未来的时候都不免有些伤感和茫然。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又将回到那一个贫穷的城市，回到母亲身边。 离开深圳的前一个晚上，虹儿将她的一切都给了我，我接受得那么拘谨，也很害怕。对她始终有一缕抹不去的歉意。她要我在母亲和她之间做一个选择，虽然她已经知道结果，但也想我亲自说出口，她说。 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我应该何去可从？这原来并不矛盾的两份感情在我面前的时候，为什么我只选择一个？ 母亲不仅给了我生命，还倾注了她一生的关爱。我在这份无私的爱埯不断成长。在这份爱里，我遇到了另一份即将伴我共度一生的爱。这一份亲情，一份爱情，我都不能放弃，都不能伤害。我不能对虹儿做什么承诺。我只能告诉她：爱是不需要选择的，只需要争取和珍惜。假如这了份爱而必须放弃和伤害另一份爱的话，那么这样的爱未免太自私、太狭隘。为了我们这份爱更完美，更持久。我必须努力争取另一份爱。这不是一种贪婪，也不是奢侈。我相信爱情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也相信母亲一定是一个开明的人，一定能被我们的爱情感动。我们不需要选择，也不能选择。爱是矛盾的，也是统一调和的。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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