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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小奈 [文 / bi7an1yun6hai] 5月27日星期天，天很阴暗
小奈，今天是你的头七。我真希望你能回来看看。 许峰回来上课了，发了整整9天的烧，终于好了。或许，是不想面对，拖了整整9天吧。 他那张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丝丝的憔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下课了就有一群女生围在他的身边嘘寒问暖。他说他只是不小心着凉了，所以发起烧。 这句话让我恶心了很久。小奈，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想冲上去给他一个耳光。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描淡写，这么不当作一回事。可是你却…… 我永远忘不了5月20日的那通电话： “喂，请问你是李夜奈的同学董璕吗？” “是，我是。你是？” “我这里是市一医院。李夜奈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中。我们在她的身上只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能不能请你联系她的家人，现在快速赶到医院？” “什么？车祸！她现在怎么样了？” “很危险，随时都会走。所以请快点联系她的家人。” “好的好的，我马上联系。” “麻烦你了。” 联系完你的姨妈，我就瘫倒在地。怎么会这样，突如其来的车祸。好久我都不能动弹，只是握着话筒，茫然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当我终于回过神，火速赶到医院时，却看到你已被盖上了白被单。那一刻，我感到天崩地裂的晕眩。 自修课时有一瞬间，我和他的眼神交会，我想我那时的眼神一定是很吓人的吧，就那么直直地、用力地盯着他，想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他或许是怕了，慌张地扭过头去。真是个懦弱的人，小奈你说对吗？不然又怎么会在那件事后那么急匆匆地、一刻不差地生起病来，以此来逃避呢？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平静地过去了。 你不是应该回来的吗，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呢？难道你是去见许峰了？应该不会的吧，我知道，你是不会乐意再见到他的。 6月19日星期二开始热了 阳光一天比一天强烈，空气一天比一天干燥，偶尔吹过的一阵风又带来了一点炎热。是的，夏天来了。小奈啊，你最爱的夏天到了。你在那里能感觉到吗？ 这一个学期结束了，和上个学期没什么区别，就是领成绩单，听校长讲话，再领暑假作业而已。不同的是我身边少了你。 许峰他依然像从前那样，拿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几张奖状，和老师数不清的夸奖。不过他看起来不怎么开心，是因为知道你再也不会拉着我到他的身边，送上一瓶幸运星，开玩笑般地说上一句“看，你要感谢我哦，是我的幸运星让你如此幸运呢！”后，又拉着我快速离开了吧。这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 谁让他叫你伤心了，谁让他害得你发生这种事。 “峰，今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啊？” “小奈，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事呀？你怎么一脸严肃的样子？” “小奈，我们分手吧。” “峰，你说什么？你是开玩笑的吧。愚人节可过去一个月啦。” “不是，不是玩笑。我爱上别人了。所以我们，结束吧。” “她是谁？是谁？” “她，她是……” “不，不，你一定是开玩笑的，一定是，一定是……” 你没听他说完，扭头就跑了。是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还是不想面对许峰的变心？你跑得是那样跌跌撞撞、失魂落魄。 该死的许峰。 若不是这段对话，你可能现在都还在我的身边。 小奈，如果你还在，你是一定会恨他的吧。可惜，这个如果不存在。那就让我来恨他吧。让我代替你，来恨他。 7月21日星期六多云转阴 Happybirthday，小奈。生日快乐。你我共同的生日。 还记得当我们发现你我的生日同是7月21日时有多欣喜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会在之后更深入地了解彼此，成为好朋友。 所以你才会告诉我你有可怜的身世，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由姨妈抚养； 你才会告诉我你的姨妈对你并不关心，她只会关心股票的走势； 你才会告诉我你在遇见我之前一直没有朋友，一直都很寂寞； 你才会告诉我虽然你平时看起来很快乐，其实半夜里会偷偷独自流泪； 你才会告诉我你和许峰恋爱的事让你感到多幸福…… 去年此时，我们正一起躺在你那凌乱的小床上，各诉心事。 “璕，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嘛，几次找你出去都没空。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啦？” “哪有。还不是考试害的，尽往图书馆跑了。” “是这样啊。没关系，改天我替你介绍个。” “得了吧，我还没这个打算呢。倒是你啊，你和许峰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啊。璕，你知道吗，和峰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小都是我独自成长，后来遇见了你才有所缓解，直到遇见了他才尝到了幸福的滋味。我一直觉得生活流离失所，可是现在，我觉得很安心。” “我们相爱，很幸福，很幸福。我不能想象失去他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我一定不会让这成为现实。一定不会。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小奈，这话才刚说了一年啊，怎么事情就会变成这样呢？ 许峰，就是他。没有他，也许你没有前一段时间的幸福，可至少你还在啊。至少我还可以尽自己的力量给你温暖。 小奈，你要忘记他，要在那里重新生活。而我，不可以原谅他。 8月16日星期四雷雨交加 我说过我不可以原谅许峰，所以我一直没有理他。 他发来的短信一律删除，打来的电话一律拒接，寄来的信件一律撕毁，MSN上留的信息一律无视。 我知道，我的冷漠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因为，使他变心的人，是我。 许峰和你分手的那天，我也在。就在你们后面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我是多么想在那时冲出来，告诉你虽然许峰说爱我，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可是我不敢。我害怕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即使我并不爱他。 那天许峰在见你之前，我们有过一段谈话。 “许峰，找我有事吗？要不要叫小奈一起出来？” “不用。我有事和你说。” “嗯，好吧。什么事？” “你听了不要太惊讶，也不要责怪我。也许很难令人接受，但请相信我是出自真心的。” “到底什么事啊？” “董璕，我，喜欢你。”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手中拿着两个刚买来，打算以后你我一人各用一个的陶瓷杯。就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杯子从我手中脱落，坠落到地上，响起破碎的声音。 我感觉我们的友谊就像这两个杯子。在那个瞬间，被他轻轻的一句话，击碎了。 “许峰，你还记得你是小奈的男朋友吗？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李夜奈的男朋友！” “我很明白。所以我也约了她，待会我会和她分手。” “你真残忍。就打算这样抛弃小奈？！我很清楚地告诉你，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不论你接不接受我，我都会和小奈分开。虽然很对不起她，可是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上了你。若是我再和小奈在一起，那我不仅对不起小奈，还对不起我自己的真心。” 这时我望见了你的身影。没有再理会他，我就匆忙跑到那个角落里。此时的我无法面对你。 他想拦住我，但你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接着就开始了你们的对话。 看你后来那样跑掉，我真的应该追上你。哪怕那会很尴尬。 我却终究不敢。 可是我又哪里知道，你会被车子撞到。 小奈，我一定不会再睬他。我要让他因此变得痛苦不堪。 不，他又怎会痛得过你呢？ 毕竟，你是永远地去了啊。 9月4日星期二闷热 新的学期开始了。一切依旧。 天还是那么热，热得让人以为还是盛夏。热得让我觉得，这个夏天是没有终点的。小奈，你对于这点是开心的吧，你是那么喜欢夏天。 我却开心不起来。在你最爱的气节里，许峰哭了。 他居然哭了。那么可笑地，哭了。 “璕，你不要这样。为什么断绝了一切与我的联系？为什么？！” 我一如既往地冷眼看他。 “小奈的那件事，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 “没有可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这，就是你所要付出的代价。” 说完我转身就走，我不想再说下去，不想。天知道我是怎么会答应他和他出来谈话的。 “可是我爱你啊。这有错吗？这也，不允许吗？” 像是有人对我施了魔法。我一心想要走，走得越快越好，离他越远越好。可我，怎么就停下来了呢。 持续了很久，我和他都没再言语。我背对着他，就那么僵持着。 许久之后，我以为他已经走了。转过头去，却发现他还在原地。只是，他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滑过脸颊。 小奈，我是该高兴的吧。我做到了，我让他痛苦了。 可是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我觉得，很难过。 我的心被叫做悲伤的情绪充斥。快要窒息了。 小奈，我这么做究竟对不对？这到底是不是你乐意见到的？ 小奈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小奈，我想你了。很想你。 10月20日星期六转凉但阳光灿烂 5月20日到10月20日。整整五个月。 小奈，你已经离开五个月了。 天气渐渐变冷，走到一棵树下，就会有落叶飘落。街上的人们也都换上了秋装。 夏天终于还是结束了。 小奈，我也要走了。 “喂，是许峰吗？” “是。” “许峰，我是董璕。” “璕，你……” “有时间吗？出来吧。我有话要说。” 我和他约在那个地方见面。那个你们分手的地方。 “许峰，我想，我们都是时候该放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放手？” “小奈的事情已经使你我神伤了很久。该是时候忘却这件事，开始新的生活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这件事，真的谁也不能怪谁。爱，是没有对错的。有的只是巧合与不幸。所以，我们停止现在的状态吧。我，停止恨你。但是请你，也停止爱我。” “这恐怕，我很难做到。你知道我是真心……” “无论如何，我没办法接受你。因为我并不曾爱过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我知道这对你可能很困难，但是没办法。”我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再说下去。“还有，我要离开这里，要出国了。到了那里，就不会再回来了。” “许峰，我们共同努力，让这件事淡去吧。珍重了，再见。” 小奈，我明天就会飞往新加坡。 我想，在全新的国度，我会逐渐淡忘这件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事。我会重新有像你一样那么好的朋友。而许峰，也会继续优秀下去，并会找到真心彼此相爱的恋人。 你曾说过，你爱夏天。 因为夏天，不论在哪里，都会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很温暖。就像是被母亲拥抱在怀里轻抚的感觉。 但是，你没有母亲会拥抱自己。所以你才如此贪恋夏天。 小奈，我会带着对你的思念，到四季都是你所爱的夏季的新加坡去。 让我们在那里，忘却一些事，一些人。或者说，就让它们在我们的记忆中沉淀。 重新开始幸福的生活。 注：头七，中国人的丧殡习俗。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头七习俗，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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