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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孟子“性善论”思想 [文 / 华师狼图腾]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对孟子“性善论”就其产生原因、内容、影响等方面进行探究，“性善论”是对孔子“仁”的思想的继承和发展，具有内在连续的两个层面：向善表明人的本体自觉，为善表明人的工夫自觉。人的本性存在先验的“善”之同时，人之所以会有不善是由主、客观两方面原因造成的。善之为善，关键是人之造化也。
关键词：仁义礼智性善论伦理思想主客观造化 儒家的人性论，从论语、中庸中可见其相承的轨迹，直至孟子才“道性善，言必称尧舜”，正式将“性善”二字呈献于中国文化舞台上。孟子“性善论”是对孔子“仁”的思想的继承和发展。他认为，尽管各个社会成员之间有分工的不同和阶级的差别，但是他们的人性却是同一的。他说：“故凡同类者，举相似也，何独至于人而疑之？圣人与我同类者。”[1]这里，孟子把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摆在平等的地位，探讨他们所具有的普遍的人性，人具有一种先验的普遍的善性。“性善”之“性”，是指人之为人的特性，具有的能动主体性。向善表明人的本体自觉，为善表明人的工夫自觉。孟子强调人的本性存在先验的“善”之同时，认为人之所以会有不善是由主客观两方面原因造成的。这种探讨适应于当时奴隶解放和社会变革的历史潮流，对伦理思想的发展是一个巨大的推进。 一、人兽区别 许慎《说文解字》谓性为“人之阳气，性善者也，从心生声”。孟子所言人生而即有之“性”有两种意思：一为耳、目、口、鼻的生理欲望，又将之归为命；一为仁、义、礼、智，所谓善性的主要内容。孟子认为，仁义礼智的道德是天赋的、人心所固有的，是人的“良知、良能”，是人区别于禽兽的本质特征。孟子曰：“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也，四肢之于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智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2]孟子又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3]“耳、目、口、鼻之欲”与“仁、义、礼、智之善性”孟子以为此类耳目之欲，在生而即有的这一点上，固可称之为性；但当其实现时，则须求在外，所以他谓之命，而不谓之性。当仁义礼智是求在内，其主宰性在人之自身，故孟子谓之性而不谓之命。孟子对人之性的更为明确的看法，当在于他区分“性”与“命”的表述中。 孟子所指的性善，不是生而即有的全部，他去掉生理的欲望，只指心的作用，这是我们理解孟子性善之前必得明确理清的。孟子所指“性”的范畴是善心，善心则源自于“四端”。尤其要注意“端”字，端是一小小的源头，未扩充之前它是微而不易见的，所以孟子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4]在此意义上，“性”是一个接近于本性、本质的概念。孟子所谓的“性善”，当然不仅是说人的本性是善的，而且进一步指人人皆有向善的内在能动的主体性。这种向善的内在能动的主体性通过人的心理情感而显现出来，是从人的现实的心理情感展示出人的先在的向善之性，认为只要是人，就内在必然地具有向善的能力。“性善”是人之所以为人、兽之所以为兽的本质区别。 二、善之四端 孟子确认，人具有一种先验的善性，“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了；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5]。而人性之所以是善的，是因为人生来就具有“善端”，这种“善端”不仅是先验的，也是超功利的，这就是孟子著名的“四端”说，也是孟子的“性善”论。他说：“仁义礼智根于心”，“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其理由是人人都有“善端”，即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称为“四端”。“恻隐之心（仁也），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义也），人皆有之；恭敬之心（礼也），人皆有之；是非之心（智也），人皆有之。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6]在此孟子视四端与人之四体一样，都是天赋者，只是四体是人人皆知的，四端却是人人忽略的。由此四端，扩充为仁义礼智，人心因有仁义礼智故谓心善，因人之心善，而谓人之性善。 恻隐之心即不忍之心。“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恻隐之心。”不忍之心人皆有之。“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7]这种不忍之心就是对于别人的同情心，可谓之“同类意识”。如果顺其人性发展，不用教人就是善的。恻隐之心是仁之端，所以所有人都有善心，善心即是善性。所以，所有的人都有善性。那么，人为什么会有恶呢？孟子还有一句著名的话：“富岁，子弟多赖（懒）；凶岁，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而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8]孟子认为，社会环境才会导致人产生种种作恶行为。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善性，是“不学而能”的“良能”和“不虑而知”的“良知”。[9]这是人所普遍具有的善性。人之“性善”是指仁义礼智之心是人内在必然具有的性向，这里的“必然”并不是自然决定论意义上的必然，而是价值意义上的必然，即作为人来说，这是人之为人的价值肯定。同样，说人之“性善”，也不是说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是道德完全的人。 三、善与不善 人性既然是善，为什麼人会为恶？恶从何而来？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10]孟子强调人的本性存在先验的“善”之同时，认为人之所以会有不善是由两方面原因造成的：一是外界影响；二是人自身是否有向善的主观愿望。人固有的善心，因不知运用“思”的作用，而亡失了本心，所以“为不善，非才之罪也”。有的人能够扩充它，加强道德修养，有的人却自暴自弃，为环境所陷溺，这就造成了人品高下的不同。“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11]由于外部环境和经济条件的恶劣，一般人民即丧失人常有的善心，进而“放辟邪侈，无不为已”，恶由此产生。所以“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12]如果人们温饱的问题得到解决了，不但是王道之始，而且是向善之始。 一个人如果不愿意向善，那就是“自暴”、“自弃”、“自贼”。为了使人的“善性”能够保存和扩展，孟子提出了一整套修身养性的功夫，这其中既饮食了他的认识论，也包含了他的道德哲学。那么，如何修身养性？孟子要求做到三点：寡欲、存夜气、求放心。孟子曰：“养心莫善於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13]寡欲的目的，在于先立于善心，由善心来作主，合理的满足耳目之欲，而不是由口鼻耳目四肢之欲作主，任其泛滥。孟子所言之“气”即是“夫志，气质之帅也；气，体之充也。”[14]《孟子公孙丑上》，即是浩然之气。修身养性就是养气，养气就是养心。养心以至于“善养吾浩然之气”的境界，便是“充实之谓美”。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舍生取义就是人之所以为善的最高境界，此谓真正的大丈夫。 四、善之造化 人的本性与生俱来就是善良的、美好的、清净光明的，没有任何的污垢，只要顺其自然发展，就会不断发挥善性。帮助别人，鼓励他人，赞叹他人，都是一个美好本性的发现。孟子的为善，是反求自己内在的良心本心，是存养自己的仁义之心，依其内在能动性而扩充而生长。孟子的为善承续向善，是人心向善的自觉，是“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他所构建的是一个纯粹的道德性世界。人们善良的表现各有不同，有的相差五倍，或者相差更多，这就是没有充分的发挥他们的天赋与才能，不能扩展心灵知觉达到至善的境界。就如植物得到滋养生长，失去了滋养，就会死亡。这本有的知，天然的能，都是性本善的最好体现。 当社会生活平稳发展，伦理心境与其没有大的冲突的时候，良心本心出场，只要听它的话，就是善，就是好；如果社会有了很大发展，伦理心境已大大落后于社会本身，再一味听从良心本心的指挥，必然陷于保守。性善是一个实践的理念，也即一种目的性的善，它是建构生活本身的一种方式，一条道路，一种方向。“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15]由此，性善不是为了论证人是善的，而是指出人走向自身存在的道路。善之为善，人之造化也。 综上所述，性善论是从正面直接规劝人们从善去恶，阐发人人心中均有仁义礼智四端，扩而充之，不断发展，就可以成为善人。但是伦理心境和良心本心有容易陷于保守性的缺点，就可能将新事物扼杀在摇篮之中。如果说良心本心就是天理，那么天理就不能变更，一切以良心本心为依据，结果只能走向事物的反面：以理杀人，保守落后。要克服伦理心境的保守，必须有智性的参与。 参考书目：《中国美学史教程》（王振复著，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 《孟子》（孟子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 注释： [1]、[3]《孟子•尽心上》 [2]、[9]、[13]《孟子•尽心下》 [4]《孟子•离娄下》 [5]、[6]、[8]、[10]、[15]《孟子•告子上》 [7]、[14]《孟子•公孙丑上》 [11]、[12]《孟子•梁惠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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