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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路跟随的倒影（上） [文 / ぃ小开哥ぉ] 犹如植物的根，在黑暗的土壤里孤独地蔓延着，这样的思念，注定要化作冰冷的雨水，在每一个想你的夜晚，倾盆而下。
——题记 如果再见，你会带我一起走么？ 01 滚滚的人流，隆隆的响声，火车站里特有的浓烈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地下通道里灯火通明，绿色的箭标指示出口的方向，林晨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今天是广院开学的第一天，林晨下午两点到达郑州，出了车站，一股巨大的陌生感凌空袭来，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的号码。 “到那边之后先给一个名叫艾洛洛的女生打电话，”莫铭戈说：“她会带你去学校。” 林晨挽了一下肩上的背包拖着行李箱往电信大厅走，付了五元钱的押金，他拿起一个电话打过去。 此时的艾洛洛正坐在火车站门前广场的喷泉边上。 白色的上衣，白色的裙子，白色的鞋子，白色的包包。她似乎对白**有独钟。 一会儿，她的手机响起来，按下接听键，耳边响起一个异常好听的声音：是艾洛洛吗？ 是艾洛洛吗？ 这句话说了两遍，她才回过神来：“嗯，我是，你是林晨吧？” “对，我是林晨，莫锦戈的同学。” “哦，知道了，我现在在喷泉边上，你过来吧。” “好，待会儿见。” 一分钟后，他，看见了她，一身洁白的她，美丽得像个天使。 “你就是艾洛洛？怎么……”似曾相识，但何时何地，林晨一遍一遍地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艾洛洛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呵，好多人都这么说。” “是么？真奇怪。” “是啊。真奇怪……咱们走吧。你行李重不重？我帮你拖个箱子。” “不，我自己来吧，可以的。” “还说不重啊，你看你满头大汗的，脸都红了。” 林晨看不到自己的脸红，只感觉到脸上烫烫的，想到刚才的失态，更是烫得不行，想来已经是很红很红的吧。 他一恍惚，行李箱被夺了过去。 “真是个呆呆的人啊。”艾洛洛在前面轻轻地说，但是林晨还是能听见她的话，跟在后面偷偷地笑。 今天的天气似乎特别好，跟林晨的心情一样。 02 到了学校，艾洛洛帮忙照看行李，林晨正在办理人学的手续。 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 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也曾拿着那张漂亮的录取通知书拥挤在那长长的队伍里面，一点一点地向前挪着步子，然后交接，盖章。 可是…… 要不是妈妈生了那可怕的怪病住进了医院，要不是爸爸嗜赌，欠了一屁股的债，她，也该上大二了吧，她也会像他们一样挤在那长长的队伍里面，焦急而又满怀希望地等待着。 看着眼前所熟悉的一切，艾洛洛有些感伤。 林晨办完了手续，回来找艾洛洛。 “真是麻烦你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勺子，“我请你吃东西吧。” “好啊。”她简单地笑笑。 “想吃什么？” “我很随便的，什么都行。” 一间西式格调的小餐厅里，林晨和艾洛洛面对面对坐着，侍者将两杯可乐呈上放到他们面前。 “你是哪里人？”林晨问艾洛洛。 “南宁啊，莫锦戈没有告诉你么？”艾洛洛有些想不明白。 “没有，上车的时候他叫我给你打电话说你会来接我的，我都没来得及问。” “哦，他还是老样子。” “健忘！” “对，就是健忘。” 两人相视而笑。 艾洛洛想起前年的生日，莫锦戈说要送她一条项链，结果掏了半天都没能掏出来，原来是在柜台的时候就忘了拿了的，当时搞得在场的朋友都笑得要命。 “那，你也是来这边上学的么？”林晨看着艾洛洛，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艾洛洛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忧伤样子，他想转个话题，可艾洛洛抿了抿嘴，她说话了。 她说：“其实我也在你们广院上过学，如果继续念下去，算是大二了吧。可是我妈妈病了，需要很多钱，所以我不念了。” 艾洛洛没有把爸爸赌钱的事告诉林晨，那很可耻，不是么？ “我大一开始在酒吧唱歌，不过以前都是放了学才可以去唱的，现在一天到晚都可以唱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多跑几个酒吧。我很喜欢唱歌的。” 艾洛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渐渐地又有了笑容，就像刚才林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一样，美丽得像个天使。 可是，他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知道该给她鼓励还是安慰。 林晨本来学的也是音乐，可是高二期末考试的时候他的声带出了点问题，声乐部分没能考过去，在音乐老师的建议下，他转学了自己并不热衷的美术，谁知道高考的时候美术也没能考好，无奈之下他又补习了一年才考上了广院。 应该算是挺惨烈的吧。 03 找到了教室和寝室，林晨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叫家里人放心，然后又打给莫锦戈，简单地说了些学校的情况后，他问莫锦戈：“你和艾洛洛什么关系啊？” “艾洛洛，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们交往了一年，高考之后就分手了，不过现在还算是好朋友。” “哦，是这样子啊。” “怎么？你喜欢上人家了？” “我哪有啊，只是觉得她怪面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其实以前她跟我们都是三中的啊，也许你真的有见过她吧。不过她学的是音乐，在东校区，你学的是美术，在西校区，估计见过面的机会不大，就算真的有见过都那么久了也该忘了吧。” 是啊，两年前的事情了，见过也该忘记了的。 可是，怎么就那么巧呢？ 那天，林晨去西校区画室，进门的时候，被一个女生撞了个满怀。 她是哭着往外跑的，越跑越急越跑越快，直到撞在了林晨的怀里，直到林晨紧紧地把她抱住，直到两颗火热的心死死地帖在了一起，直到她仿佛找到了永远的依靠…… 后来有人告诉林晨，那个女生是哭着往外跑的，因为她连简简单单的苹果都画不好，被老师狠狠地骂了一顿。 “那她不画画了么？” “不画了，听说是学音乐去了。” 林晨一直一直都在想，那个女生会不会就是艾洛洛呢？ 那个女生会不会就是艾洛洛呢？ 04 蓝桥酒吧。 艾洛洛一身洁白地站在舞台上，她的左手拿着一根银白色的魔法棒，右手拿着麦克风，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笑得好像个小孩。 “HIHI 我是魔法的小公主 我的美丽无比闪耀 我从来不害怕孤独 我拥有一座爱情的城堡 ……” 唱完歌曲走向后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递给她一杯水，她迟疑了一下接过去然后一口气喝完。连唱了五首歌，渴得不行了。 男孩说：“洛洛，今晚有空吗？” “没有呢，我还要去唱两场。” “每天都这么忙，真怕你支持不住。” “不会，我身体很好，谢谢。” 艾洛洛留给男孩一个淡淡的微笑，走出了蓝桥。 妈妈，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你的病能够快点好起来，妈妈，我求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呀。 灯火阑珊，一个孤单的身影静静地穿梭在人群当中，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一颗晶莹的液体，落地，开花。 05 跟所有初来乍到的新生一样，林晨正在渐渐地熟悉着这个校园，渐渐地熟悉着这个城市和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他开始怀念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来过去可以那么的遥远，有些人有些事，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难道孤独可以赶走所有的记忆么？ 莫名其妙地，眼前又是西校区画室门前的一幕。 女生从里面跑出来，男生从外面走进去，一个毫不经意的碰撞，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林晨的心仿佛有了回响：艾洛洛，艾洛洛，艾，洛，洛…… 真的会是她么？ 林晨不是经常到酒吧这样的地方去的，在他的潜意识里，酒吧都应该跟歌厅差不多，喧嚣，脏乱，并且到处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但是，他走进蓝桥，并未发现这里喧嚣，脏乱，甚至可以用“环境优雅”来形容这里，出乎意料之外。 “先生，您几位？” “对不起，我找人。” 刚才电话里艾洛洛跟他说：你往三号吧台走去就可以看到我了。 三号吧台。 一个白衣女孩坐在高高的吧椅上，她正在用手机跟人发信息。 “对不起，我今晚没空，改天吧。” 发完了信息，她抬起头，正好看见了林晨。 是熟悉还是陌生？ 如果熟悉，为什么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时光会流失，恍若隔世？ 如果陌生，为什么我的眼睛会流下泪水？又是为什么，我的心脏如此狂欢，如同拾回了丢失已久的幸福？ 就因为你是林晨么？ 林晨…… “林晨。”她说。 “嗯？” “你变了。” “变黑了？军训晒的，哈。” “……” “你怎么哭了？” “是呀，我怎么哭了？好丢脸啊。” “需要肩膀么？” “呵……”艾洛洛破泣为笑。 艾洛洛什么时候都像个天使，林晨想。 06 破旧的琴房。艾洛洛每天睡觉休息的地方。墙上挂着两把吉他，一台老式的公爵牌三角钢琴摆在角落里，林晨的眼睛一亮，他似乎对钢琴很感兴趣。 他走过去，右手在琴盖上轻轻一抹，抹下一层灰来，真的好久没人碰过了。 他把灰尘清理干净，一切就绪，手触琴键，万道霞光照耀下来，如同幻觉。 四季不再轮回——候鸟不再南飞——笑容燃烧成灰烬——记忆大片大片地枯萎——心田渐次荒芜——北极星流下眼泪——世界褪尽了油彩——爱情剩下了空白—— 通彻心扉。 艾洛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灵魂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那些悲伤从何而来，耳朵仿佛失聪了，她不清楚从哪里听来的那些悲伤的诉说。 林晨，你的内心藏有如此之大的能量么？ 音乐停止了，站在艾洛洛面前的林晨毫发毕现。 “这琴键有些松动了，音色不是很纯。”他说。 “艾洛洛？” “啊？” “你在想什么呐，这么……迷茫？” “没什么啦，我是在想……你怎么也会这个？” “以前有练过的，练了三年，一直到高三学了美术，但是音阶，大小调和一些简单的和弦，我还记得。你呢？” “我？” 艾洛洛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练钢琴，有钱人家的孩子才会去练的吧，自己家里那么穷，穷得连书都念不上了。所以在这里整整一年，她都没有去碰过那台钢琴，只知道它是很久以前的一位著名的歌手留下来的。 “我不会呢，要不，你教我啊。” “这样啊，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做我的学生咯？” “嗯，呵呵。” 林晨让艾洛洛从最基本的触键指法开始练起，两人挨得很近，有时候胳膊碰在一块，害得艾洛洛的心“咚咚”直跳，而林晨也是紧张得要死。 时间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一秒钟延长到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延长到一年，一年延长到一个世纪……于是，这个下午就没有了尽头，谁也不知道黄昏在什么时候来临。 07 直到琴房的门被打开，直到他走了进来。 林晨回过头去，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他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好像并不怎么友好。 他推推艾洛洛：“你的朋友？” 她看过去，看见陈少刚。 “陈少刚，我以前的同学。” “你好。”林晨伸手过去。 “你的男朋友吧，长得蛮帅的。”陈少刚满眼醋意地看着爱洛洛，对林晨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艾洛洛微微一笑，但是也没有过多地去理会他，只是偷偷地用鞋尖碰了林晨一下，林晨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完全的不知所措。 见艾洛洛没有说话，陈少刚十分懊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讨没趣，自挖坟墓，自己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洛洛，一起去吃饭吧。” “我不饿啊，你自己去吧。”言语淡淡。 “洛洛，请你看电影啊。” “不怎么想看呢！”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洛洛。呃……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 艾洛洛这次连看都不看自己了，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显得丝毫没有在意。陈少刚又懊恼又悔恨又失望，百感交集，再次扫了他们一眼后转过身去，带着好几种情绪退出了琴房。 “他……”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 “很讨厌的。”艾洛洛皱了皱鼻子。 “……我也觉得。呵。” “呵呵。哎，林晨，等一下听我唱歌去么？” “好啊，你唱歌一定很好听。” “又没有听过，你怎么知道？”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唱得怎么样，我都会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声音，放心吧。” 艾洛洛呆了呆，然后差点哭出来，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08 “离开了这么多年 仿佛你还在身边 陪我看电影 聊天到三四点 窗台上的白水仙 谢了又开 开了又谢 忘记了吃饭的早晨 我对着镜子笑得很甜 ……” 平静，安稳，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神伤，让人迷恋，她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填补别人的伤口，直到香销玉殒，魂飞魄散。 “事过境迁 口袋里始终藏着我对你的想念 你手心的温度 你的千言万语 阳光傻傻地晒着的你的侧脸 有你陪我走过的夏天 是我最快乐的从前 ……” 无法呼吸，无法言语，眼睛变得润涩，快要挤出水来。 “习惯了孤单的味道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 习惯了傻傻的笑 我以为你还会出现 习惯了开着台灯睡觉 我在等你回来 从那遥远的天国 回到我的身边 ……” 全世界静止无声。 一座万丈高的城墙轰然倒塌，仿佛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所有的心脏连同那座坚强的堡垒齐齐破碎，潮水席卷而过，残留下一望无尽的伤痛。 09 夜凉如水，两个身影缓缓地走出威尔士酒吧。 为了今晚的演出，艾洛洛穿了一套白色的淑女裙，虽然裙摆长过了膝盖，但肩膀和手臂还是露在外面，任风吹着。 “冷么？”林晨心疼地问。 “不冷。你冷啊？” “你不冷，我也不冷。” “呵呵，这是什么逻辑啊？！” “呃，这是我发明的‘不冷逻辑’啊！” 艾洛洛一整天都很开心，她在想，林晨应该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孩吧。 10 回到蓝桥，艾洛洛在门口就遇到了陈少刚。 陈少刚阴着一张脸，冷冷地问：“那个人呢？” 一句话问得艾洛洛十分的不舒服。 “回学校了！” “今晚你们去哪里了？” 艾洛洛觉得很好笑，你陈少刚与我非亲非故，顶多是我大一时候的同班同学，我去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啊？！真是个自作多情多管闲事的家伙。想想就一肚子气。 勿理他，继续往前走。 可是他还在不停地说着： “不要跟我说你又是去哪里哪里演出了……” “事情明摆着的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怪不得我每次约你出去都说没空，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 “陈少刚，我现在告诉你，你好恶心，我非常的讨厌你！” 艾洛洛忍无可忍，撇下一句话，快步向前走去。 ——你好恶心，我非常的讨厌你…… 陈少刚震住了：她居然说我恶心说我讨厌。 “艾洛洛，你迟早都会是我的人的，哼！” 11 好不容易开开心心地过了一天，想不到好心情全都让陈少刚那混蛋给毁了。艾洛洛躺在床上，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可能是太累了吧。睡觉。 12 林晨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了，寝室格外安静，因为明天早上有课，室友们很早就睡了。林晨看了看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阵，然后拿着一张长途电话卡往楼下跑去。 “锦戈，我今天找艾洛洛去了。” “哦？你跟她聊得来吧？” “还行，挺多话题的，不会觉得无聊。” “那你有何感想啊？” “……有何感想？” “难道你对她真的没有感觉么？” “拜托，才见几次面啊你就问我这样的问题。该不会是，你在吃醋吧？” “唉，我吃什么醋呀，都分开那么久了，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紫桐，难道你希望我用情不专么？” “啊，不是……” “我跟你说啊，人家洛洛可是个好女孩，要是你真的喜欢她，可得好好把握啊，如果错过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莫锦戈见林晨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林晨，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一见钟情？应该相信的吧…… 13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月了，天空变得很高，太阳变得很远，北方的冬天严寒而且十分的干燥，这在林晨的生命里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14 美术楼。 影视广告班画室。 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过两分钟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画室，林晨画好最后一笔，开始收拾画具。 “林晨，外面有人找你，一个女生。”刚刚出去的廖一辉赶了回来。 “在哪里？” “就在大楼门口。” “哦，谢谢。先别关门，我等一下回来。” 林晨朝画室里的同学挥了挥手跑了出去，一长串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嗒嗒嗒嗒…… “真的是你啊。”看到眼前的艾洛洛，林晨又惊又喜。 “我等了你好久，一直不见你出来，我以为你走了呢。” “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 “你可以去看我，我就不可以来看看你啊？呼，冷死我了！”艾洛洛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快到里面去吧，冻坏了可怎么办啊？” “就是，冻坏了可怎么办啊？”艾洛洛调皮地跟了一句。 林晨抿嘴一笑。 后来，艾洛洛看到了林晨的画。 ——整个世界由绿色堆砌而成，阳光透过若隐若现的罅隙投下若隐若现的光影，所有的呼吸停止，耳畔只有风声，一片落叶坠下，穿越了夏天穿越了冬天，穿越了好多好多年，一切仿佛昨日重现，斑驳的墙壁上印出两个人的影子。 似乎所有沉睡的记忆都被唤醒。 这是真的么？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可是，要怎么说呢？要怎么说呢？ ——林晨，我要怎么说呢？在我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一切都仿佛幻觉，可是这幻觉又来得如此真实，我深陷其境无法自拔。 ——林晨，你知道么？我从小就喜欢画画，画王子画公主，画蓝天白云，画山坡上高高的狗尾巴草……我曾经多么渴望长大以后可以做个自由的漫画家，画出自己的梦，画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童话来。 ——可是我的梦想竟在高二的时候彻底地破灭了。 ——一次高烧，我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我对周围的一切倍感陌生，我开始分辨不清这个世界。 ——因为，从那时起，我成了色盲。 天空。 下雪了。 “好漂亮啊，林晨，你看，你看，像什么？” 林晨抬起头，这是他平生看到的第一次场雪。像什么？像是心中正汹涌着的愁绪。 “艾洛洛，我想抱抱你。” ——被冻僵了么？怎么动不了了？ ——林晨，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失去了知觉，意识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幕与记忆中的画面如出一辙，盛夏与严冬渐渐交织重合。 ——林晨，是你在抱我么？ “艾洛洛，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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