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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让我的灵魂随你到天涯去流浪 [文 / 文弟明] 不要把爱情说成春天里的一场梦境,这是最伤悲的比喻。在这片曲婉的红尘里来回俳徊,年轻时的心儿里曾经悄悄的萌生着那么一个很奢侈的愿望。痴痴的张望着窗外,期待着昨日从窗外游过的那一屡轻柔的风,在这么一个温柔的夜晚能够带着我悄悄的远去,别离这生活残酷的束缚,到一个遥远妩媚的地方。在那里,永远是没有黑夜,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从海上游过的太阳,在那片灿烂的光辉里,我要飞,伸出了双臂,或化为蝴蝶,或化为飞鸟,去尽情,去得意。
远去,是的,我无法料想远方的情景,我仍然是愚昧而又执意的幻想着。我知道,其实我最真实的目的只是为了别离那个落魄的身躯,别离岁月落下的那些无可奈何的孤独。可是蝴蝶终究不会只恋着一朵花,因为丛落的深处还有更诱人的芳香,鸟儿不会永远翔飞在蓝天,和蓝天一样广阔的还有碧绿的大地。远方之后还有远方,那是一条永远都走不完的路。在夕阳的余辉下淡淡的回首,远天的底下是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在朦胧的夜色里展开双翅来回盘旋,倦了,累了,却没有停下,或许它们是忘记了回家的路吧。没有栖停的地方,仍在苦苦的挣扎,那声声幽怨的长鸣,究竟是在悲哀着什么呢? 路还很遥远,而我却停留了下来,再也没有走下去的勇气,心里似乎是失落了些什么。去往遥远的路上,有风,有月,然而这一切都是虚妄,那些从来就不是我真正所期待的。 欺骗?是生活欺骗了我,还是我欺骗了生活。 明白了,明白了,终于是明白了,在一条迷失了回家的路上。原来那些最真实最善美的东西却藏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那些最烦琐最平凡的人和感情于生命往往是最珍贵最不可缺少的东西,她已一种平凡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在考量着我。因为年少的无知和迷惑,所以我从来就不懂得怎样去挽留和珍惜。而这份清醒和空虚却要在那个影子离开之后才会明白,这是人生最忧伤最昂贵的失去。 在那些如梦的年华里,我终于是不能控制住自己对爱情浓烈的欲望,我知道与我相随一生的那个影子已经离我不远,而年少的羞涩让我们之间有了一段距离。再也是不能在黑夜里痛苦的张望,无数次的犹豫,无数次的徘徊,终于是在那个落雨的雨天,激动的牵起了那个曾让我夜夜心醉的女孩的手。她叫语丹,一个很美的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是谁就把她刻留在了我的心上。我说,语丹,爱我好不?话刚刚说出来,我又不停的摆手摇头,错了,错了,应该是这样,我说,语丹,让我爱你好不?她迟疑、犹豫,终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要我爱你,也要你爱我。” 在午夜的朦胧里悄悄的凝望着这个女孩的背影,我清晰的看见了她那颗善美的心儿,还有那纤细弱小的灵魂,婉如一棵三月里的草儿,经不起任何风雨的折腾。因为爱,她将为了这个男人慢慢的改变,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抛下年少时的纯真,学会沉重的肩负。 静静的夜里,两个人相偎相依,我似乎想说点什么,我想在心里翻滚的应该是些感激的话语,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默默的走了过去,从背后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她,听见了她轻声的哭泣,她说:“永远都不要抛弃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说:“永远,永远。”她又说:“假如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会恨我吗?”她说,这只是假设,然而我知道这个假设在现实里是永远都不能逃避的话题,它是那样的敏感,两个人要想完美的走过这一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我心中一酸,眼泪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轻轻的滑过脸颊,肌肤一阵冰凉,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我不知道怎样去回答她,重复着说:“永远,永远。”嘴里在说,心里也在说。 抱着,紧紧的抱着,关节在咯咯的响。 我问:“痛不?” 她轻咬着嘴唇,很干脆的说:“不。” 用力,用力,再用力,让两个孤独了多年的身躯就在这里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永恒吧。 记得我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永远不要去埋怨那些在自己生命里落下脚印的女人,无论最终的结局是欢喜还是悲伤,毕竟在两个人相处的那么一段时日里,两个人都把自身最真实的部份给了对方。那些纯美无邪的付出,那些柔弱的怀念,是人生最得意也是最忧伤的给予和牵依。人性最大的荣耀和悲伤,就是无论身在何处,在淡淡的星光下,藏在一个宁静的角落,偷偷的为了那个曾在自己岁月里落下背影的她和她所处的方向和命运悄悄的落下一行最真诚的眼泪。 年少时的爱情,是青春岁月里最值得留念和原谅的一件事。天长地久是人性最善美的期待,可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成了年轻时代的一个奢侈,老天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给予,梦想往往会被生活的残酷所破碎。面对这样一个不钟意的结局,从来就没有必要去追问是谁辜负了谁,把恨和遗憾留给自己吧,因为爱,纵容她的远去,不要再让她那颗因为自己而破碎的心儿再去承受任何的打击,女人生来就是脆弱的,波折的爱情会让她们变的更为脆弱。真正的爱情,是一波清绿的湖水,沉淀了人生的所有失意和不快,把那一份最美的清晰留给了自己,永远没有埋怨和伤害。一个眼神,一个背影,一份牵依,一个美丽的故事,一段忧伤的怀念,让我们重新的认识了爱情,看到了一个向成熟的彼岸迈步的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失眠,曾经勉强着让自己睡去,总是会被一阵莫名其妙的空虚惊醒。坐在电脑前,这是凌晨的一点。夜漆黑的让人可怕,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为了这个孤独的夜,也为了夜里这个孤独的人儿。对着镜子,燃起一支烟,让烟雾朦胧自己那苍白的脸。漆黑的夜和苍白的脸庞相互凝望,到底是谁在憔瘁着谁?一支过后再一支,吸吧,使劲的吸,用不着恐惧,你不会就那么容易死掉的,纵然死,也再没有人会去阻止你。 “少吸点,会死人的”不用怕,那个曾经看着你吸烟,像母亲一样温柔的说这话的人,她已经离开了你。她离开了,去往一个让你永远都找寻不着的地方,带走了她的影子,却带不着她藏留下来的气息。 被爱情遗弃之后的心碎和寂默,那些销魂的前程往事,在这个沉静的夜晚伴随着四月的雨丝一起落下,淋淋沥沥,撩动着我最柔弱的肋骨和心扉。 轻风悄悄的说,这个曾经在阳光下无比灿烂的男孩,他老了,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因为一个女孩,因为他和那个女孩的故事!它们在偷偷的议论着,说,他悲哀不?不,他不悲哀,他只是在做自己的事,神色有那么一点点可怜。和世上所有的男人一样,在这么一个孤独的夜里,在温柔的思念着他的女人;在爱过之后悄悄的为了这份沉重的失去流下一行悔恨的泪水。 是的,他只是在思念,他只是在流泪。男人从来就不是那么喜欢思念,因为那是一件让人心烦的事,男人从来就不习惯流眼泪,泪水会让他们更痛苦,因为他们的泪水是从心里淌出来的。可是,这些最痛苦的事,这个男人全都在做。 四月十五日的日记还放在书桌上,被顽皮的风儿来回翻弄着,日记写在一张粉红色的纸页上,那一行清秀的字迹所描述的是关于我和一个女孩的故事,一曲以一个女孩离开而做结尾的爱情音韵,歌声充满遗憾,原来我竟是唱的那样的不完美。一个钟意的开头,落下一个并不完美的结局,而这个结局是我永远的怀疑。那些黑色的字迹每一笔每一画我都写的很仔细,写的时候手在不停的颤抖,心里仿佛正在淌着鲜血,笔是一柄锋利的小刀,我在狠狠的刺向自己。狠狠的捶打着这个可爱可美又可怜的地方,醒醒吧,你爱的那个人她已经离开了你,你还在沉默着什么?你又还在保留着什么?是的,清醒吧,在这里落下自己对她说过的和想说的话语,用不着羞涩,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写吧,埋下头,不是说写字会让你变的清醒吗,保留着你现在的心思,那份伤悲是她给你的,往后的日子不会重新有过,把她永远的藏留起来吧,写完之后再去想她,她是逃不远的,纵然是真正的远去了,你至少是留住了她的些许什么。不用说出来的,那是你最美的秘密。 学的坚强一点,纵容自己去写吧,一生只留念这么一回,因为你的一生只有这么一个故事。我知道这张纸页,即将成为那些如梦般纯真的过去里最伤悲最永恒最珍贵的惦念和秘密。 我曾深爱着一个女孩,并将永远的深爱着,无论彼此的距离多么的遥远,我依然是可以清晰的把她看见。因为她离开的时候,带走的不只是我的眼神,还有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脱离自己随她远去,做一个忧伤的伴侣快乐她自己,这个选择我愿意,生生世世我都愿意。 再也没有心思再去翻弄过去,也没有心思去遥望明天,在这个夜里,你看不见我的眼睛,因为它在哭,哭完之后,又在找寻,是的,我只是在找寻:她手中握着一束鲜艳的野花,是我采的,一共十一朵,花没有名字,因为她生长在遥远的草原,在那个僻静的角落下被我瞧见了它的鲜美。那个草原是她十八年来去的最远的地方,也是两个人相处那么多年来去的最远的地方。月色下她是那样的娇柔,娇柔的让我心醉。她“噗哧”一笑,突然跑了开去,藏在野草缠绵的丛落深处,向我挥手大叫,说,喂,傻男人,你找我啊,找着我,我就嫁给你。 我信步跑了上去,我想那草儿一定是不会太深。 当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窗外正落着大雨,雨水很烈,拍落了墙角那一树刚刚盛开的小花,却扑灭不了我那忧伤的心情。泪水朦胧了双眼,拭去了又流了下来,似乎永远都不会枯竭。抬头看了看日历,三天了,三天前语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她没有告诉我她的去向,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我一个去送送她的机会,婉如一片随风而荡的落叶,当风停了,却不见了她的影子,不知飘落在了何方?那是一个无声的告别,破碎了一切,包括那些缠绵的过去,还有那些未曾开始的未来,也沉静了一切,包括那些岁月里所有的美和不美。 未来,是一个不能逃避的问题。我愿意把自己的心儿永远的长眠在这里。语丹,试问没有你,我该怎样去诠释未来。 我曾无数次向语丹以前的那些朋友打探着她的消息。 我问:“喂,我想问问你,你可曾看见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女孩了吗?” 我看见了无数张怀疑的脸,在吃惊的看着这个被爱情抛弃的男孩,她们总是这样说:“我见过的长辨子的女孩很多的,不知你说的是那一位?”然后这样想: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想完之后,不忘了开心的问上一句,她漂亮不? 我老实的说:“是很漂亮的那个。” 她们总是会“噗哧”的一笑,拍着手说:“我见过的每一个女孩都是很漂亮的。” 我突然说:“那一定是最爱哭的那个。” 我想,语丹是会哭的,在爱情面前,她从来就是一个不坚强的女孩。每次她哭的时候,我都会很快的取出纸巾,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笑着说:“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羞啊。”然后,把我火热的唇长久的停留在她的脸上,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亲吻一下,亲吻两下,亲吻三下...... 语丹,那个哭鼻子的女孩,今夜坐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他又是谁呢? 月光下的那个男人,请你回过头来,我不会恨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记着,不要像我这样笨,是她的男人就要懂的疼她,顺从她。她是一个孩子,而你就要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她是一个女人,你要做她的姐姐或者做她的妹妹,这样比做她的男人更容易亲近。如果在凌晨的三点,她突然想要一只可爱的小狗,而这时卖宠物的市场又关了门,你要很顺从的弯下腰去。记着,不要拒绝,这是爱! 她的朋友说,也许她是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去找她在那里工作的亲哥哥,也有人说她还藏留在了这个小巷,但这些,都不是肯定的答案。她的表姐轻声对我说,要我不要再去想她了,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再让我看见,在她的心里,我是伤害她最深的一个男人。与其说伤害,不如说我是她生命里最让她留念的一个男人,到这个时候,我依然是那样的自信,因为在两个人的过去里,我尽力的呵护着这份感情,我翻不出一丝属于我的错误。 分手之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问问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却怎么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我知道她在有意的躲避着我。给她打电话,看见是我的号码,先前是“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后来是直接把手机丢在了那里,理也不理,任凭它在那里响了不停。手机上的铃声是我帮她设置的,是那首苏芮的《牵手》 “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伤悲着你的伤悲,幸福着你的幸福.....” 这一切我是知道的,而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那个刚毅的男孩,自从与她分手的那天之后,他就把他房间悄悄的搬到了她的隔壁。 朋友说:“这是她的电话号码,用我的手机打吧。”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是拨通了电话,怕她听见我的声音又把它挂掉,我对着话筒,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嘟,嘟,嘟”沉静的夜里,这声音是多么的刺耳。她依然是把它挂掉了,和以前一样,干脆而又彻底。不过,我依然是说了一句出来。 我说:“语丹,我依然是想你。” 对不起,草太深,或者是你藏的太深,所以寻你不见。 可是,我并不灰心,我的眼光永远的停留在了那片草原。 遇上语丹那年我十九岁,她十七岁,从遥远的地方孤身一人怀着对幸福的憧憬相遇在这个城市,大家都说这是一种缘份,日子久了,这个皮肤被阳光晒的黝黑的乡下姑娘,她叫我哥哥,我叫她妹妹。而爱上语丹始于一个玩笑,我说:“恋爱过没有?”她摇了摇头,笑着说:“哥哥,找你好不?”我说:“可以啊。”未曾想到这个玩笑却成了现实,并在许多年后,让我痛苦不已,也许这份痛苦会相随我一生。 夜晚,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都是那么一幅画面,谁能告诉我应该去做点什么?然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又能够去做些什么呢? 杨友说阿赖和小宋再过两天就要结婚了,他们的婚礼在小宋的老家举行,问我去不去。我祝福那份完美的爱情,取出了一个红包,封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钱,要杨友帮我带去。突然又把红包夺了回来,掏出钢笔唰唰的写了几个字:最平凡的却是最真实的,而最真实的却是最近的。” 我最爱的朋友,你的盛宴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为你祝福,原谅我不能亲自来到,当星星升起的时候我会为你们真诚的祁祷,祝福你们恩爱白年,携手到老。我不来,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曾无数次的告诉你,我只是在做一件最平凡的事情,我要把自己藏在家里,呵护着语丹曾经留下来的气息,并且等着这个女人回来,纵然只是回到我的隔壁。 杨友问到:“你还在想她。” 我说:“是的。” 他轻轻的说:“别等了,一个决意离开你的女人,她是不会回来的。” 我跳了起来,大声说:“不,她只是迷路了。” 是的,语丹,你只是迷路了。当黑夜过去了,天空有了光明,你是能回来的。 夜很蓝,很蓝,放眼远望,小宋老家的上空,腾起了美丽的烟花,那美丽的花环照亮了整个城市,这一刻所有的失意,所有的伤悲都变的黯然。人性没有什么比的上比结婚更欢愉的事。 我想,两个新人应该是拜了堂了吧?听,那声音,一拜,二拜,再拜,是的,牵着手,弯下腰,所有的甜蜜和幸福都在那一刻被自己永远的藏留。我又想,在他的家里,人一定是很多吧。我突然有一种想走出去的感觉,又突然是停了下来,我知道那再多的人群里也没有我要找寻的那个影子啊。 语丹,那个曾说与我一生一世的女孩,今夜你又漂泊去了那里? 轻轻的闭上眼睛,有人在悄悄的问:“哥哥,你多大了?”我说:“快二十了。”我问到:“为什么这样问我啊?”她笑了笑,大声说:“你可以嫁人了。”是她,一定是她,我突然从床上跃了起来,伸出手去猛的向那个影子抓去。 梦啊,谁也不能抓住梦。 “啊”在午夜里放声恸哭,哭声远远的传了出去,隔壁的孩子从梦里惊醒,紧抓着妈妈的手不放,颤抖着说:“妈妈,谁家的猫儿在叫。” 我燃起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好啊,就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把我嫁给你吧。我慢慢的站了起来,我要去做什么呢?这个门我是永远都不会走出去了,因为我做了她的男人,即然是这样,就把我的西服和领带,还有天天在长法上徘徊的羊角梳子,以及年少的万种风情,都深锁起来吧。 我愿意嫁给你,并愿为你忠守一生。 语丹,我再也不会去呼唤你,去呼唤依伏在你身上的灵魂,他心甘情愿的属与你,并愿随你流浪到天涯的任何地方。 天上的烟花灭了,夜又重新回到了寂静。两个新人应该是进了洞房了吧?宁静的夜里,风没有了呼吸,窗外的梧桐树下,是谁在幽怨的数着天上的星星,又是谁在轻轻的歌唱--- 今夜你又栖停在了何方? 今夜是谁在与你缠绵? 你的心儿是否也会偶尔的想起远方? 远方的情人, 带走我的灵魂, 让我们相随到天涯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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