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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无罪 [文 / dongli520] 知交零落是人生常态，能够偶尔说起，而心中仍然温柔，就是好朋友－－写给白水
（一） 白水，昨夜和霆闲聊时，他突然莫名的冒出了一句：丫头，你当年和白水原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为何最终没走到一起？ 我们是怎么分开的呢？我想了想，侧着头认真作答，我们都太骄傲了，彼此不肯认输！ （二） 回忆是从声音开始的，新学年的第一天，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我趴在课桌上漫不经心的在作业本上乱划着，你出现在我面前，穿着件立领的蓝布学生服，你问：同学，请问你是叫雨潇么？我看着你，一愣，然后一笑：是的，找我有事？ 你笑着告诉我，很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你还说，看过我写的作文，我笑：以后常交流！ 上课时，当你叫起立时，我才知道，你是班长。 巧的是，我正好坐在你前排。 春天里空气里弥漫着花的香气，教室窗前视线能够伸展的部分，是大片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我在英语课上走神了。教英语的男老师满面笑容地走过来，请我读课文，你从后面拉拉我的马尾辫，我吃痛，迅速恢复正常坐姿，敏捷的翻课本到新近的一页。大声读着：“LongLongago……” 下课了，我转过身去，冲你感激地笑笑，你也笑，用手捞捞后脑勺：“我看过你写的独行客，对里面这句：一只雄鹰／扇动着万里雄心，尤其喜欢！” 我们俩的高淡阔论立刻引来了一大堆热爱文学的同学的响应，于是第一期校园作文手抄报便在我们手里产生了。 每每想起，总是感叹：年轻真好！ （三） 是的，年轻真好！ 因为年轻，我们可以百转千回，重新来过！从初中到高中，我们自诩为同道中人，坐在窗明几凈的教室里写下了许多略显牵强但还有几份文采的文章，偌大的校园，有谁不认识白水，又有谁不认识雨潇呢？ 同学六载，我们没有承诺，我们把承诺藏在心里，我们都在想，考上大学后，再向对方表明心迹。对于农村孩子来说，唯一的出路就是考学，你，我还有她（他），我们都挤在这一条狭路上互不相让。 每次在校园遇到，你总是对我说：雨潇，你又瘦了！ 是的，我一天一天瘦下去，我以为是功课太重，压力太大的原因，岂知，这里面包含着很大的危机，我病了，病得不轻，以前每月按时来的大姨妈，有三个月没来了，但是，少女的羞涩却使我没有告诉妈妈。 结果，临近高考的前一天，我眼睛发黑，晕倒在课堂上。 我没有能够参加当年的高考。 而你，却被陕西一所一类大学录取。 你和同学来医院看我，同学们知趣地走了，你留了下来，你执着我的手说：“雨潇，六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长大，等我有能力时，再对你说，我爱你……” 我将头蒙进被子里，我不肯跟你说一句话，我在想：从此你和我将是不同的人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桥，我什么都没说，我将什么都存到了心里。 （四） 此后，你没有再到医院看我。我很失落，我知道，看不到你，我的心很痛。 从医院回到家里的第一天，你突然间就来了，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来，也不是空手而来，按照农村的传统习俗，你请了媒人，也带来了简单的四色祀物。 媒人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明，十八岁。 四色礼物是，猪肉四斤，白糖四斤，白酒四瓶，点心四斤。 父亲看看你们，再看看那些礼物，冷冷地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凭你们两个，就想将我的明珠拿了去？” 你求父亲：“叔叔，请给我一个照顾她的机会，请你相信，我爱她的心是真的。” 明也向父亲求情，父亲知道我是喜欢白水的，于是退了一步：“那好，给你三年时间来考虑，三年后，你们也不过二十一岁，那时，就算有什么变故，都还来得及。” 父亲的同意，给了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但是，我们俩一直是发乎情，止于祀，就这样，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没有闹出花边新闻，白水也没有变心。 而我，也在母校小学做了一名孩子王。 假如没有白水母亲的出现，一切都会按照预料的那样发展。可是，白水的母亲搅了局。 不是不恨她，只是不能恨她，作为一名农村妇女，存在门第观念，这不足为奇！更何况，假如没有她，我又怎么会在离校一年后，还能考上大学呢？ （五） 半年后的一天，白水放假回来，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看我。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给白水的母亲知道了，她很生气，她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大学生怎么能够将自己父母抛在一边，跑去看一个没有城市户口的农村姑娘呢？更何况那个姑娘身体并不健康，能不能延续香火还不一定呢！ 白水母亲找到我家里，她没有吵闹，她是大学生的母亲，不会做那样没素质的事，她坐在我家堂屋，跟父亲拉家常：“你家姑娘不错，长得也秀气，听说，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落在了农村……” 父亲何等样人，岂能容许她如此说下去，父亲不甘示弱，他说：“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你儿子来找我闺女，你儿子优秀不错，我女儿也不差，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怎么能够让她到你家受苦呢……” 父亲说这话是理直气状的，因为，那时，我家家境不错，别人家没有的电器，我家一应俱全。 白水母亲铁青着脸，走了…… （六） 白水母亲骂过，劝过，用尽一切方法都失败之后，她使出了杀手锏。 她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 白水是个孝顺的孩子，他怎么看着母亲如此折磨自己呢？ 他选择了沉默！他淡出了我的视线…… 而我，年少轻狂的我怎么能够容他挥之则来，招之则去呢？我选择了仇恨，我撕毁了我们所有的信件…… 我玩命似的做了回拚命三郎，我成功了！一年后，我如愿以偿的走进了大学校门！ 我已经不恨白水了，我有点思念他，可是，好马怎么能吃回头草呢？我不回头，我背上了行囊开始了求学生涯。 （七） 一年后，遇到同学明时，我才知道，我错怪了白水，他其实一直在等我，他没有交新的女朋友，他甚至托明带信给我…… 心有点痛，但是，我扬扬眉：“我不信，他如果有心，一定会来找我，为何，他不来呢？更何况，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明将我的话带给了白水，白水哭了，他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母亲发火，他母亲托人来找父亲，父亲没有给来人面子。 …… 十年后，在母校碰到了当日的英语老师，从老师口里我才知道了白水的近况，他参加工作后，每月都给母亲寄钱，但是他从来没回过家…… 和老师道别时，他说：“雨潇，你和白水，你们都是我最为得意的学生，我真得不愿意看见白水就这样沉沦下去，你有空劝劝他罢，他听你的。” 走出母校，心里酸酸地，其实，早已不恨他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已，我将思念装进了心底…… （八） 如今，我和白水已经恢复了联系，我们彼此鼓励着对方，我们都珍惜着自己身边的爱人。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种超脱朋友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就是我的大哥。 他时常戏言：“雨潇，假如有来生，我一定要抓紧你的手……” （九） 今夜，当老公说起白水时，一时兴起，就写下了这个题目：骄傲无罪！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有着和我一样经历的人，失去并不可怕！失去尊严，失去骄傲的人，才是这世上最可悲的可怜虫！ 更何况，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的花朵才最美丽，才最绚烂！随着时间的推移，友谊之花同样的让人销魂呢！ 写在后面的话： 有个人爱上你，而你也感觉他不错时，那并不代表你会选择他。 你说，你要找一个你很爱很爱的人，你才会谈婚论嫁，但是当对方问你：怎样才算是很爱很爱的时候，你却无法回答他，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没错，我们总是以为，我会找到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可是后来，当我们猛然回首，我们才会发现自己曾经多么天真---假如从来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很爱很爱那个人呢？ 其实，很爱很爱的感觉，是要在一起经历了解许多事情之后才会发现的。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找到自己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身边会不会早已经有人默默地为你付出很久了？只是你没发觉而已呢？所以，还是仔细看看你身边的人吧！他或许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 僅以此文，送給我愛的朋友──白水！ 雨潇 ２００７－０５－２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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