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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桃花 [文 / 山溪小虾] 1 张天富拿着一张报纸,走出了办公室的门,下班的铃声已经响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早就赶在下班铃声响起之前,或溜、或找借口离开了,而张天富依然像往常一样,一定要等到下班铃声响了之后,才会离开办公室。 现在时间是下午的5点半,天上的太阳尽管已经被称作夕阳,但依然克尽职守的散发着它固有的光和热。洒在人身上的阳光,依然让人感到辣辣的,仿佛要把晒在太阳下的人烤出油来,当然到最后只能烤出被称作汗的体液。 张天富用报纸挡了一下头部,但挡住了太阳,依然挡不住太阳发出的热。张天富的心很烦躁,为什么会烦躁,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觉得怪怪的,仿佛有块石头压在心上,难受得很。其实,像这样的感觉,自从和前妻于美离婚后,张天富会不时出现,就像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一样。 35岁的张天富是会稽二中的老师,身材瘦瘦的,原来只教初三年级其中4个班的语文。但当他和于美离婚后,他向学校领导提出,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就把初二年级其中两个班的语文课也给教上了,这样,他一星期上课数由原来的8节增加到了12节。 离了婚的张天富给人的感觉是时常郁郁寡欢,显得很郁闷,用办公室里几位年轻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缺少阳光”。但这“缺少阳光”并不影响他在教师中的亲和力和教书质量,在年底的测评中,他始终能在学校语文教研组中获得高票,在中考中,他教的语文课考出高分的学生总是比其他的老师要多好几个。 让他的同事们始终不解的就是这样的好人,他的老婆怎么会红杏出墙呢?以他的工作能力和处事方式怎么连婚姻都保护不了?张天富和于美离婚后,于美可谓是净身出户,除带走了儿子外,把别人眼中最看重的房子留给了张天富。 有道是,男人三十一朵花,离了婚后的张天富步入了人们常说的“钻石王老五”的行列,每个月的工资除支付跟了前妻的儿子每个月300元的抚养费和日常开支生活外,基本上没有了其他的用处,这在地处山区的会稽无疑是一些会生活会打算的离婚女人、做了寡妇的年轻女人、挑三拣四的大龄女孩和初出茅庐的小女孩的心仪对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不时上门牵线的好心人,或者自告奋勇投怀送抱的女人、女孩,张天富都没有动心。他只是说,我真的不想再考虑婚姻。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还说张天富在等和他离婚了的于美破镜重圆,但随着于美的再婚,张天富依然不愿意找女人,人们就传出了张天富对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怕结婚,患上了婚姻恐惧症的传言,只是无人能证明这话是真是假。时间长了,年龄大了,原本围在张天富身边的那些挑三拣四的大龄女孩和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已经远离而去。 对婚姻,张天富有着说不出的痛苦,离婚后的张天富何尝不想再找个女人结婚,作为男人,他也曾经有过激情。但当于美碰上了她的同学(后来张天富才知道这个同学就是于美的初恋情人),或者说那个同学遇到于美后,他对婚姻的激情被摧毁了。 女人的脸色是无法隐藏一切的,当张天富从在会稽天华集团公司财务室做出纳的于美脸上看出猫腻、心中犯疑惑的时候,于美已经和同学暗中来往了一年多了。在爱情的刺激下,平时很少关注衣着的于美开始关心起衣着、关心起脸上的颜色来了,特别是双休日,加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手机短信也越来越多。 2 张天富知道于美和她同学的事情是在一天中午。那天中饭后,张天富突然想起上课需要一本参考资料,需要到市区的新华书店去买,本来想叫学校总务处的人去买,但不知为何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买了。走到市区新华书店旁大街的一家酒店门口时,他偶尔转头看了一下酒店的大门。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竟然看到了于美和她的一个曾经到过他家的同学亲密的从里面出来,从两人暧昧的体位上,他知道于美和她的这个同学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本来想上去爆发一下,但知识分子的虚荣阻止了他,他只是恨恨的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的于美,顾自己走了。 晚上回家,他没有和于美说这件事,依然是该说就说,该做就做,只是当天晚上不管于美如何明示、暗示,他都提不起**的兴致。从那天起,每当张天富爬上于美的身体,看着在自己身下不知是做作还是真的是快活扭动、呻吟的于美,他就会想到于美在她同学身下的情形顿时兴趣大减。有时实在忍受不了男性激素的刺激,也是匆匆爬上,急急忙活,放出憋在下身的男性液体后,翻身就睡。刚开始时于美还装模作样的关心一下,但时间久了,于美也就懒得再说。晚上如果张天富没有要求,于美也就顾自己看电视、睡觉,如果张天富有要求,于美就脱光衣服,摊在床上,不再做作的扭动,不再做作的呻吟,任他劳作。时间一久,张天富越来越感觉自己快变成废人了,一两个月都没有了男性的冲动,看着躺在身边的于美,就像对着一堆懒肉,没有丝毫的情趣。 一日,两个男人终于在市区一家酒店中见面了,这是张天富利用中午空余时间努力的结果。当张天富用结婚证让酒店服务员打开用于美身份证开着的房间后,他看到了正在于美身上辛勤耕耘的同学。张天富没有说什么,只是拉开了窗帘,冷冷的看着光着身子慌乱不已的于美和那同学,和于美的婚姻就在这外人看来无声无息、内部其实白刃相见中结束了。 于美最终没有和那同学结合,因为那同学的老婆知道老公和于美这档子事情后,想方设法的暂时捍卫了自己的婚姻,不管那同学如何说,她就是不离婚。说是暂时,是因为她在努力捍卫自己婚姻后的一年多后,看到于美眼见和同学结婚无望,找了个人嫁了之后,在她丈夫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闪电式的和丈夫分了手,让本来就不想离婚只是和于美发泄一下生理需要的丈夫措手不及。 至于为何离婚,张天富的同事虽然知道其中原因,但从来不从深处刨根究底的问他。就是问了,张天富也不会说真实原因,因为这个原因毕竟是男人的“耻辱”,问多了,也最多说上一句“性格不合”这样用在任何离婚者中都管用的理由。 离婚后的张天富虽说对婚姻已经失去了信念,男人的需求依然是有的。但是离婚后的一次经历,可以说彻底摧毁了他的一切,当时的经历他从来没有和人说过,但那两腿间一热,一股生命液体从命根流出的经历他始终无法忘记。 再婚后的于美才终于体会到“有比较才有区别”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和张天富离婚后,于美时刻期盼着能和同学结合,但那同学在关键时刻,顾及到了家庭,顾及到了孩子,始终没有离婚。还有那他老婆也在她离婚后,不时上门骚扰,就差天天到天华集团公司陪于美上班了,逼得于美不得不随便找了一个人嫁了。所幸的是,现在的丈夫尽管年龄大了点,但对于美和儿子还不错,这令于美还能平静一下时常想起张天富的好和那同学的无情时心里所掀起的那份波澜。 3 张天富的离婚在学校没有成为新闻人物,但在他所住的小区内,却成了新闻,尽管在这个新闻中同情他的人比谴责于美的人还要多,但张天富始终觉得灰头土脸的,毕竟在他心里,始终认为戴绿帽子是一个男人的最大耻辱。男人就是这样,可以容忍自己去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但绝对不能容许别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张天富只要在回家或上班路上碰上小区的人,总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光都是怪怪的,特别是一些老人,他们每次看张天富的眼光都让他感觉出自己的窝囊和可怜。因为无法承受小区里这样的氛围,张天富宁愿上班路远点,回到了父母留给他的两间老房子中,一个人生活,到也自在。 父母留给张天富的房子离学校有五六里地,单门独户,很清净,虽然在村子的尾部,但交通很是方便,如果村子转个向,那么这房子就是村子中的第一家了。因为交通方便,所以张天富每次下班回家从来不走村口那条通向县城的大路,只走村子边上一条通向邻村的机耕路。 一日夫妻百日恩,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前夫的于美见张天富一个人回老房子住,总觉得孤单,因而每到星期周末,就让刚上小学的儿子回张天富处住,一则让张天富有伴,二则可以让张天富做儿子学习上的辅导老师,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让儿子能在张天富那里得到真正的父爱,尽管现在丈夫对自己和儿子不错,但有道是“田要冬耕,儿子要亲生”,不是自己的儿子,父子之间终有那么点隔阂。 张天富现在住的地方叫桃山村,离会稽镇政府的行政所在地虽然不远,但因为是坐落在山窝窝里的一个村子,所以无法享受政治带动经济益处,村里没有企业,一到夜间就静悄悄除了偶尔几声狗叫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动静了。张天富有时学校里有事,回家晚了,走在村边的机耕路上,是很难引起村中几条管家狗的注意的,因而,张天富回家时除了离他家不远的几个邻居能看到他家亮起的电灯外,基本没有人知道其他的一切。 4 桃山村没有企业,并不意味着整个会稽镇没有企业,会稽镇尽管地处山区,但依然有印染、纺织、服装等企业多家,依然吸引了很多本地的、外地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来这些企业打工。但近段时间,这些在会稽打工的人员原本很平静的生活被一个蒙面盗贼给打破了,据传,这个盗贼有着飞檐走壁的本领,能转眼之间在你面前消失,而且这个盗贼有着一个奇怪的特点,专偷女的,不偷男的。一时,整个会稽镇都被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 第一次案子发生在一年半前,那天,在会稽派出所值班的魏风,刚刚看完一场足球赛躺下后不久,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电话是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打来的,内容是来报警的。原来刚刚在10分钟前,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的职工宿舍楼被盗贼光顾了。 魏风听了之后,马上说,你们不要破坏现场,我们马上就来。 刚搁下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魏风本来想不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这次电话是县局指挥中心打来的,下指令的内容也是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宿楼被盗贼光顾,指令会稽派出所马上出警。 魏风答应一声后,叫上一名保安就出警了。出门前,魏风看了一下挂在值班室内的石英钟,时间为凌晨2点15分,就随手在值班记录本上记下了时间。 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在横穿会稽镇的45省道旁边,交通非常方便。公司的规模在会稽镇所有的企业中处于中等,有员工500多人,其中有200多人是外地来会稽打工的。所以,为了方便员工上班,体现公司的人情味,公司特地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造了一幢职工宿舍楼,给外来员工住。 被盗贼光顾的宿舍一共有两间,涉及员工7人。第一间宿舍在盗贼光顾时,因为宿舍内只有两个上白班来自贵州的女孩,所以盗贼很快就得手了。到第二间宿舍的时候,宿舍内的6张床有5个上白班的女孩在睡觉。不知是盗贼的动作大了点还是什么的,总之有人大喊了起来,把那盗贼吓得夺路而逃,只留下那几个被吓得簌簌发抖的女孩在无声的流泪。 魏风在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值班保安的陪同下来到宿舍楼的。拿着电筒仔细对宿舍楼的门窗进行了察看,但都没有发现一丝有意义的痕迹。再询问那7个女孩,她们能说的只是在睡梦中被一个女孩大喊“救命”后才惊醒的。再问那喊救命的女孩,那女孩还披着被子在簌簌发抖,看来受的惊吓确实不轻。 魏风轻声的问了两次“你告诉我你看到的情况”后,那女孩才回过魂来似的说了一句,我刚醒来,看到有人站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就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你告诉我那人的模样好吗?魏风说道。 我没有看清楚,只是看到这人蒙着脸,很吓人。 他的个子高吗?穿什么衣服? 他穿什么衣服我没有看清,我只看清他是蒙着脸的。 魏风看着女孩依然发抖的身体,心想,这人被吓得不轻。于是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只能安慰似的对那些受惊了的女孩说,你们先安心睡吧,现在那贼是不会再来了,不过你们把门关关好,出门上班的人走时千万不要忘记关门。哦,对了,你们把失少的东西检查一下,然后到这个保安这里登记一下。 走出宿舍楼,魏风对宿舍楼的地形仔细看了一下,这宿舍楼分三层,三面都用围墙围住,只留下一个小门,供住宿的员工进出。虽然有门,但形同虚设,因为上下班的人需要进出,所以这个门是整天开着,从来不关。看来这蒙面的盗贼是从这个小门里大摇大摆进出的。 如此的环境,怎么能没有盗贼?看了这样的环境,魏风不由得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时,保安也下楼了,对魏风说道,东西到没有失少多少,只有那两个女孩的一间失少了1700元钱,因为今天刚发工资,两个女孩把工资带在身上,都被那贼偷走了,还有一间宿舍因为被那女孩一声救命给吓走了,所以没有少东西。 魏风叮嘱了一番保安,又让他转告明天让那几个女孩到派出所去做一下笔录后,就回到所里,把接处警情况在值班记录本上登记后,又在电脑上输入了案件信息。 此案发生后,会稽派出所也投入了相当的精力去侦破,可是一直没有线索。所以,派出所在要求辖区内所有企业在提高安全防范的同时,也增加了夜间巡逻力量,可是依然挡不住那恶贼的魔影,类似案件依然发生。 5 今天又是魏风值班,吃好晚饭,魏风上网查阅了一下和蒙面盗窃类似的案子。一看电脑记录,上面已经有9条记录了,最迟的一条是一星期前的,当时也是一个蒙面的人,闯入和会稽镇紧邻的山阴玉湖纺织有限公司的职工宿舍楼,在4个宿舍共盗走手机1只,小灵通2只,钱到没有失少。此前发生的5起,发案时间都不固定,没有一定的规律,作案时间也在夜间的10点到次日凌晨的4点之间,案值也在2000元以下,总的算下来,从魏风值班第一次接警发生蒙面盗贼案后,在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已经发生类似的案子9起了,发案地点是会稽镇4起,山阴镇2起,龙山乡1起,青河乡1起,永乐镇1起。仔细看看这些发案地,都是和会稽镇相邻或相近的。 一年多了,这样影响恶劣的案子却一直没有破,不但魏风觉得窝囊,老百姓更是把**骂得狗血喷头。这样的骂声,虽然没有出现在公开发行的报刊上,但在互联网上,随便查查,不下千条。其实,这事不但老百姓觉得生气,连**自己也觉得生气,可是,作案的人不知道是水平高还是什么原因,反正都没有留下一丝可以供警方破案的蛛丝马迹。 魏风关了电脑,看了一会电视后,就躲进了值班室。今天气象消息说气温已经攀升到了摄氏39度。天气的炎热,会激发起人的暴躁。魏风知道,像这样的天气,等下肯定会有吃夜宵喝多了酒就打架的事情。尽管知道等下可能有打架的事情发生,但无法肯定这打架会发生在哪里?要是知道,早点去管就是了,毕竟人不是神,不能预测未来。因而,魏风不管外面太阳高照,依然躺到了床上。 太阳依旧火球似的挂在天的西边,张天富今天在学校是值日老师,本来不用回家,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不回家不踏实,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左思右想,他还是在食堂里买了饭菜,对其他的值日老师说了一声之后,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今天不是星期天,儿子依然在他妈妈于美这里,儿子叫张航,这名字是于美取的,当张天富在于美的身体中播下延续后代的生命种子、于美感觉自己可能要做妈妈后,两人就开始为尚在于美肚里发育成长,还不知道公母的后代取名字了。本来张天富想给未来的儿子取一个能一名惊人的名字,可是挡不住于美的娇柔,只能把给后代命名的艰巨任务让给了于美。儿子出生后,于美把早就想好的张航这个名字安在了刚刚出生的儿子身上。一直到张天富在酒店客房里看到了于美和那同学光身滚在一起,做着动物原始的运动后,他才知道了于美那同学的名字,才知道了于美为什么坚持要自己给尚在肚子里不知道男女的后代取名了,才知道儿子为什么叫张航了。他觉得窝囊,觉得郁闷,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乌龟”。尽管于美对天发誓,张航是他的种,可是他还是偷偷的带着儿子去省城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直到拿到那张写着“父子概率为99.999%”的鉴定报告后,才承认张航是自己的儿子。他这样的举动,大大的激怒了于美,于是于美在离婚时坚决带走了张航。 张天富刚走近院门,院门里就传来一阵“呜、呜、呜……”的狗的亲热叫声。这条狗是张天富搬到这里后,特地从外地买来的,据说是纯种的狼狗,对主人很忠诚的,张天富正是听了狗的主人拼命介绍这个品种的狗很忠诚的话后,才咬咬牙,掏出1000块钱买下了当时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狗娃。所幸的是,那买狗的没有骗张天富,这狗对张天富真的很忠诚,他把狗关在院子里,这院子就犹如铜墙铁壁般坚固了。只有张天富、张航在家,外人才能进这个门,不然,不管谁,只要想进张家这个院门,这狗马上就会迎面扑上。为这事,张天富也付出了很多的医药费来赔偿那些被狗咬了的乡亲,可是,尽管付出了钱,张天富依然很高兴,觉得这狗养得值,至少比养人好多了,人要背叛,狗不会。 张天富进了家门后,就把从学校里带来的饭菜分成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狗。吃罢饭,张天富收拾了一下碗筷后,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包,用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狗的头,说一句好好管家,我去上班后,就锁上了院门。 太阳已经下山了,村子里的老人开始生火做饭,等待在田间劳作的子女回家,整个村子都笼罩在炊烟之中。本来桃山村的人已经用煤气烧饭了,可是用了一段时间后,总觉得用煤气烧饭做菜,始终没有用柴火烧的好吃,再加上桃山村就坐落在山脚边,山上多的是柴禾,于是,原本争相购买的煤气灶具倒成了摆设,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炊烟又重新回到了桃山村的上空。 张天富从村边机耕路骑自行车出去的时候,碰上了几个村子里从田间地头干完活回家的乡亲,他们和张天富热情的打着招呼,张天富嘴不由心的回应着。在村子里乡亲们的眼里看来,张天富是他们村里“出山”最早的人,是村子里第一个由农民变成吃供应粮做居民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张天富还是村里父母教育小孩的正面典型之一。因而,村里人对张天富都很热情,尽管张天富一个人住在看似清静的院子里,但在村里人的眼睛里,张天富和他们依然就像住在隔壁一样,亲近。 张天富回到学校,学校已经开始在上夜自修了,依照学校的规定,张天富在学校为值日老师专门安排的宿舍内放好从家里带来的小包后,回到了办公室。 天已经暗了下来,教学楼教室的灯光开始亮了起来,西边山顶天空的几朵云彩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黑中带红,红中带黄,黄中有橙,刹是好看。校园柳枝在晚风在吹拂下,和着树上知了“吱、吱、吱……”的叫声,在不停的舞动着。天空由于天已经黑下来了,原本看不出的星星又探出脸来,顽皮的闪烁。整个校园在灯光、落日余晖、知了、柳枝、晚风、繁星的相互映照下,不但朦胧,而且暧昧。仿佛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有些暧昧的事情发生才好,才能符合这样的环境。 张天富走到学校操场,抬头看了看天,下班前心里的那股莫名冲动又冒了出来,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应该发生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如果不做些什么就对不起这样的天,对不起这样暧昧的环境。 6 夜随着地球的转动开始黑了下来,天边山尖上方天空的云彩已经不见了踪影,天上除了不停眨眼的繁星和偶尔移动一下的几朵碎云,就没有其他了。会稽二中的夜自修也随着地球的旋转、时间的推移进入了尾声。张天富等学生都进了宿舍,对掌管宿舍电闸的传达室老头说了一声按时关灯后,进了值日老师的宿舍。会稽二中平时安排的值日老师有两个,值周老师一个,每天晚上有三个老师加上一个管传达室的老头一共四人在学校。当然这不能把睡在学校教师宿舍的那10多个单身的和40多个已经成家的男女老师算上。 夜色在地球的转动中越来越浓,会稽二中的校园里除了传达室的老头、学生宿舍的厕所还亮着灯外,其他的地方都被黑暗包围了,连原本在树上呱噪乱叫的知了也停止了叫声,进入了睡眠。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静,那么的安逸。 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把校园的沉静和安逸打破了。惨叫声是从学生宿舍后面的单身教师宿舍发出来的,从叫声中可以听出是一个受惊的女教师发出来的。随着女教师的叫声,一个黑影从单身教师宿舍前面一闪而过。 女教师的惨叫声惊醒了原本沉睡的会稽二中,传达室老头赶紧把所有的电闸推上。随着电闸的推上,会稽二中的学生宿舍几个睡前没有关掉电灯的寝室的电灯也亮了起来,被惊醒了的几个不明就里的学生都从窗口探出了恐慌的头颅,胆小的学生早就不顾闷热把自己裹进了蚊帐和毯子中间。 张天富赶到这个女教师的宿舍时,已经有几个住在教师宿舍的男女教师在房间里了。 怎么回事?张天富问道 有贼进杨老师房间了。和那个被称作杨老师一起坐在床上,双手抚着杨老师肩膀在安慰杨老师的一位女教师回答道。 查看了吗?被偷了什么?张天富问。 我也不知道杨老师被偷了什么,问杨老师她也不说,只是哭。这位女教师答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报警?要不我给110打电话。张天富说。 一听张天富要打110报警,那本来在哭泣的杨老师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不用报警了,我没有被偷了东西,只是被那贼吓坏了。 张天富一听,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要不这样,胡老师,你陪杨老师一下,我和其他几个老师去学生宿舍一下,让那些学生继续睡觉。原来,那在安慰杨老师的女教师姓胡。 正在大家正要离开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头带着会稽派出所的魏风和一位保安来了。 魏风进门后,张天富赶紧上前说道,**同志,我们这位杨老师的宿舍被小偷光顾了。 魏风看了看张天富,说道,哦,我们也是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赶过来的,现场你们动过了了吗? 我们没有动过,我们进来什么都没有碰。坐在床上的胡老师说道。 哦,要不这样,杨老师留一下,其他几位老师先出去一下,我们把现场勘查一下。魏风说道。 张天富几个依言走出杨老师的宿舍,魏风和那位同来的保安对杨老师宿舍的门锁、窗户进行了仔细的勘查。没有发现有明显的痕迹,只在门锁的木框上看到了一丝细微的插痕。看来这盗贼是用插片的方式打开门锁,进入杨老师的宿舍的。再看看杨老师房间内的物品,也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 魏风问道,杨老师,你看看失少了什么。 我,我,我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手机也在,没有少东西。杨老师答道。 你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了吗?魏风问。 杨老师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看清楚,因为天很黑,我只是感觉他蒙着脸。 7 又是蒙脸的,看来这个蒙脸的家伙又来会稽活动了。魏风心里动了一下,暗自想道,我怎么这么有运气,这个蒙面贼作案又被我碰上了。 运气这东西就是这样,来了推不开,不来求不来。就像中彩票一样,越是想中的人越是中不了,越是无所谓的人倒中了。这个值班接收案子也是这样,你越是不想有案子发生,他越是要发生,越是想今天没有事情弄点事情来做做的时候,案子越是不会发生。魏风正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魏风细细的看了杨老师宿舍内的陈设后,发现地上的脚印已经被那几个老师给弄坏了,想找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完整的脚印,窗口的写字桌的抽屉依然锁着,没有被撬掉,放在床下木板上的箱子锁也没有被撬坏,这真的有点奇怪。 你是怎么感觉有人进了房间了?魏风随意问道。 我,我,我……。杨老师“我”了很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原因。 魏风看了看杨老师的那羞红的脸,心里不由得一动,就对那保安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看着保安出门之后,魏风说道,杨老师,你的这位同事在,应该没有关系的,你说吧。 杨老师看了看魏风,看了看陪在她身边的胡老师,说道,我说了,你们可是要给我保密啊。 这个当然,为当事人的隐私保密是我们责任,我相信你这位同事也会给你保密的。魏风说道。 杨老师看又抬头看了看魏风和胡老师,迟疑了半天后才说,我本来不知道那贼进了我的房间,我是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身体,我也没有感觉什么,以为在做梦,就翻了个身,后来突然感觉胸部的乳头一阵刺痛,惊醒过来,才发觉有个蒙着脸的人一手摸着我的下身,一手抓着我的胸部,嘴巴在咬我的乳头,就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那人见我惊叫,又狠狠的拧了我的胸部后逃走了。 魏风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看来这个贼的目的不是财而是色,因为被发觉了,才逃走。可是再细想一下也觉得不对头,如果真的是为色而来,就是被事主发觉了,他也会采用强制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在杨老师这里他好像没有这样的意向。会不会杨老师怕难为情不说实话? 想到这里,魏风对杨老师说道,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因此,杨老师,你是教书育人的,你也知道你的证言对我们破案、抓获犯罪分子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抛弃顾虑,把经过详细的和我们说说,我们一定会给你保密的。 杨老师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听魏风这么一说,知道魏风的言下之意是什么,脸又变得通红,小声的说,真的没有被他那个,他只是摸了我。 从杨老师的脸上,魏风知道她没有说谎,看来这个盗贼可能只是见色起意,没有侵色的本意。 魏风给杨老师做了笔录后,又安慰了一下后,回到了所里。进了办公室,魏风又打开电脑,把睡觉前查看过的案件资料又重新看了一遍,发觉所有的登记中,都没有性侵犯的记录,没有性侵犯是真的没有还是事主怕难为情不说?魏风不得而知,他突然盟发了一个念头,对会稽镇发生的几起案子的当事人再进行一次走访,从中得知事主可能没有说出来的隐秘。刚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魏风马上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种揭人疮疤、偷窥隐私的嫌疑?看来这事还是需要和领导说说,取得领导的意见才行。 8 张天富回到值日老师的宿舍后,却显得有些兴奋,他从杨老师那衣衫不正、可怜楚楚的样子里,得到了一丝莫名的满足,这种满足就像以前没有发现于美和同学之间的那档子丑事,自己在于美身上辛勤耕耘后的那份满足。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会稽二中上空的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散布在东边天空的几丝浮云开始接着太阳的慢慢抬头,变得婀娜多姿起来,形状也变得千奇百怪,像狗、像猫、像老虎、像鸡鸭,反正只要能想到的,都可以在天边找到它们的行踪。 学生的起床铃随着天色的渐渐变亮,适时的响了起来。住校的学生是长身子的时候,大多都是晚上睡得被扔进河里都不知道的主。所以早上出操的时候,除了几个被惊醒的女学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外,基本上都是没有大的惊动,一切显得比较平静。 站在操场边上,张天富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学生,心里不禁发出一声欢呼,还好,没有惊动学生,没有在学生中造成恐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学生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有种希望学生产生恐慌的渴望。 真有点**,他自己骂自己道。 学生做完早操,回食堂吃饭了。张天富趁这段空余,在食堂里买了几个包子,放进自行车篮,从值日教师的宿舍里拿起包,回到了家中,给饿了一个晚上的狗放了两个包子,自己也吃了两个。 魏风在上班后,向所长汇报了昨晚发生在会稽二中的那起案件,并把自己的想法也和所长说了。 所长看了看魏风,说道,看来你昨天在电脑上看案件的时候没有看仔细,这个蒙面系列案件已经是市局的督办案子了,我们镇上发生得最多,一共有4起,加上昨晚一起就是5起了,看来这个案子主要的侦办单位是非我们会稽派出所莫属了。我看这样,今天你先和山阴、龙山、青河、永乐这几个派出所的办案民警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里有些什么有用的线索。这系列案件,不但我们感觉窝囊,局领导也感觉窝囊,老百姓感觉我们无能。 说完这些,所长看到魏风感觉有些沉重,就又笑着说了一句,魏风,如果这起系列案被你破了,那你就发了,肯定是大红大紫的破案高手了。 魏风红着脸说了一句,所长,你不要取笑我,我努力就是,其实要是这起案子被我破了,最大的受益者还是你所长。 所长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这确实是大实话,这案子破了,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我,毕竟你魏风是我领导下的民警。于是又和魏风嘻哈了一阵后,让魏风赶紧去和其他几个派出所联系一下。 张天富今天一共六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这对一个老师来说,一天四节课,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张天富感觉原本很累的事情竟然变得很是轻松,一天下来,上完四节课,不但没有感觉累,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杨老师遭遇的刺激?以前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但说句实在话,整整一天,杨老师那衣衫不正、满脸泪痕的样子都映在张天富的眼前,以至于他在上课时有几次还差点走神,好在学生根本无法知道老师在上课时是否走神,倒免除了不少的尴尬。 9 今天是周末,张天富等下班铃响完回到家中,前妻于美已经带着儿子在家里等他了。 在于美看来,她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张天富太多,特别是和同学之间的那档子事情,自己确实对不起张天富,所以当自己和同学在酒店被张天富抓了个现行,张天富提出离婚后,她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她爽快答应,不求张天富原谅的最大因素是因为她心里有底,她早就想着和张天富提出离婚这事了,只是同学那边还没有动静,她不好先提。 于美和那同学在初中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暗恋的一对了,上了高中后,两人更加影形不离,时常粘在一起。两人粘在一起,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学习,两人互相鼓励着对方,一定要考入同一所大学,一定要比翼齐飞。然而,命运就是会开玩笑,高中三年后,那同学以超过录取线10分的成绩,被省外的一所大学录取,而于美以低于录取线15分的成绩,成为落榜生。因为自己的落榜,因为不能和所爱的人比翼齐飞在大学的校园,于美很是痛苦,本来想再重读一年,来年再考,但于美的父亲已经托人在镇供销社为于美找好了工作。对那同学来说,考上大学是把自己由农民变成吃皇粮的居民,而对本来就是居民户口的于美来说,不存在改变身份改变户口的事情。所以,于美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进了供销社,成了一名营业员。 那同学在上学之前,于美专门化了一个月工资给他买了衣服、鞋子,并趁父母上班的时机,在家里做了一顿饭请那同学。席间,于美喝了很多酒,同学也陪着于美喝了很多。两人边喝边哭,边哭边喝。喝到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积压很久的原始冲动终于爆发。于美将女人的第一次交给了同学,同学也在把自己变成了男人后,把于美变成了女人。三年后,大学毕业后的同学,被留在了市区的一家单位,而于美依然在供销社里当营业员。同学的父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不应该配一个营业员做老婆了,就极力反对。几次反抗没有成功后,同学只能放弃了和于美的一段青梅竹马的纯情,另找了一个同单位的女同事结婚成家。于美看到恋人已经成家,也抱着过天算一天的心,在别人的介绍下和在会稽二中教书的张天富结了婚,并设法调到了会稽天华集团公司财务室做出纳。因为心中念念不忘初恋情人,于美在怀孕以后,就将那同学的名字拆开,给还未出生的孩子提前取好了名字,儿子张航的航字,刚好是同学名字的最后一个。所以当一天于美去市里办事,在大街上偶遇了这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恋人后,很快旧情复燃,但同学在先前的热情过后,马上回到了现实,他不想毁了自己的家庭,对于美,已经只有肉体没有精神了。 于美等到离婚后,从初恋情人的言语中感觉到自己只是恋人发泄的肉体,心中就时常回忆起了张天富的好,曾经多次想和张天富复合,但不管她怎么说,张天富就是不同意。无奈之间,于美只能找个比自己大许多,比父亲小不了多少的男人再嫁。令于美欣慰的是那老男人尽管床第间的能力不及张天富和那同学,但对于美是疼爱有加,对张航是视同己出。还有一点是,现任丈夫有很多的地方和前夫张天富以及那个初恋情人有点相似,比如对于美的关爱、说话的语气等等,都能让于美在现任丈夫中感受到情人和丈夫的影子,尽管这些影子很虚拟,但不知道为什么,于美就感觉有点实在。 对于美每到周末时将张航送到张天富那里,他也不反对,因为他也时常去前妻那里看自己已经上高中的女儿。有时,于美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丈夫,忍着生理的渴望,觉得很是痛苦,她从自己身上也体会到孤身一人的张天富也会像自己一样,在时刻受着欲望的煎熬。于是有时借送儿子去张天富那里去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挑逗一下张天富,以其能偶尔回到以前的夫妻时代,但不管她如何旁推侧敲,张天富就是不动情,只是催促着让她早日回家。 10 今天于美将张航领到张天富那里时,张天富还没有回来,于美就带着张航在院子门口玩。关在院子里的那条狼狗早就从张航的声音里嗅出了小主人的味道,禁不住兴奋起来,对着门又扑又爬的。不知道是早上张天富出门没有关好院门还是这狗有灵性,反正随着这狗的扑爬,那关着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那狗冲出门对张航摇头摆尾的亲热极了,于美带着张航进了院子。 因为有这样忠诚的狗为自己管着家,所以张天富并没有关紧屋门。张航进了院子,骑在大狼狗的背上玩耍,于美走进屋子,想想当初自己和张天富结婚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进了张天富的房间,于美见张天富床上的被子没有折起,懒懒的摊在床上,仿佛在等待女主人的回来。心中突然一动,拉起被角,把那慵懒的被子折了起来。 刚拉起被子,于美在被子下面突然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胸罩,以为是自己以前落下的,心中不免感激张天富,感觉到张天富其实也是在时时记得自己的。但再仔细一看,这颜色,这边上蕾丝,这式样、这大小,都不是自己以前所有的,特别是那的厚度,更不是自己的了,自己的从来不用这样厚,因为就是不用垫,自己的胸已经很傲人了。看着这胸罩,于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醋意,心想,我倒要看看这被子下还有什么。于是就一把掀起被子,被子下面放着两条内裤,一条黑色的、网状的,一条是很普通的,就像自己以前穿的。于美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为张天富多想了,其实他早就有了发泄生理欲望的对象,怪不得对自己多次的明的、暗的挑逗没有感觉。此时的于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醋意,酸酸的,很难受。 正在胡思乱想中,门外传来了张航喊爸爸的声音。于美索性放下被子,连折也不折了,反正有人会动手给他做,何必来个多此一举。唉,怪不得有人常说失去的才知道是珍贵的,得到时不珍惜,等失去了才后悔。 于美暗叹一口气后走出房间,张天富已经走近家门了。看到于美从房间里出来,就生气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进门的?你到我的房间做什么? 于美刚想发怒,但转而一想,何必呢?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除了儿子是共同的外,其他什么都不是了。这么一想,心中的怒气顿时压了下去,轻声说道,我和航航刚来,在门口等你的时候,那狗听到航航的声音亲热死了,拼命的撞门,结果把门撞开了,我和航航就进来了。你回来了,那我回去了,我后天下午来接。 于美边说边走出房间,对张航说道,航航,妈妈先走了,你和爸爸在一起,妈妈后天下午来接你。 张航只顾和狗玩耍,对于美说的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后,就顾自己玩耍。 张天富看着依然年轻、依然婀娜、依然丰盈的于美,心里没有一丝的高兴,只有浓浓的恨意。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和狗在玩耍个儿子,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努力不去想过去,但过去的那些事情,犹如天边的火烧云一样,在夕阳的照射下,异常光彩的在他眼前晃动。 11 那是和于美离婚后的一个星期天,闲在家中郁闷的张天富想找个地方去放松一下心情,虽然和于美离婚是自己提出的,但在提出的时候还是希望于美能坚持一下不离,但没有想到于美竟然一口同意,而且还自己提出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了自己,使得自己想反悔的机会也没有。闷闷的坐在家里,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去市区书店看看有没有教育参考书,一来可以散心,二来有好的教育参考书也可以买几本。 坐车到了市区,已近中午,张天富到了新华书店后,在书店里面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合适的教育参考书,心中虽然失望,但想想来市区的主要是散心,买书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想到这里,他就转入了书店旁的一条小巷。 巷子不大,但很长,张天富转进去之后,才发觉这个巷子里面都是美容店。说起来也惭愧,张天富长期在会稽,从来没有进过美容店,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是那些门面上写着“美容、洗头、敲背”的字样,把张天富看得眼花缭乱。 在巷子深处,一间写着“雅丽美容”字样的美容店门口坐着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的年龄比张天富班上的女生大不了多少,都穿着超短裙子,很清纯。张天富不由得多看了她们几眼。 那两个坐在门口的女孩本来是没精打采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抬头见张天富在看她们,顿时感觉生意来了,于是一起站起身来,一左一右将张天富夹在中间,一定要张天富进去洗个头,把张天富弄得满脸通红,因为不知道洗头是怎么回事,张天富想洗头就洗头,正好头发长了,让她们给剪一下也好。 进了美容店的门,张天富才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情。他刚踏进门,他就被拉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里只有两张小床,灯光暗暗的,朦朦胧胧的很有些异样的味道。张天富想,这样的地方如何给我洗头剪发,刚想问,刚才拉着他左手的那位女孩已经放开手走出了小房间,并把小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拉他右手的女孩见伙伴走了,就对张天富说,大哥,来,你躺到床上,我给你按摩。 张天富依言在那小床上躺下,女孩就慢慢的、轻轻的开始给张天富按摩手臂,变按边问道,大哥,你是哪里的? 我是会稽的,你知道会稽吗? 我不知道,我刚来不久,以后请大哥多多关照。 张天富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嗯、嗯几声。那女孩的按摩张天富手臂的手慢慢的移到了张天富的大腿根部,张天富只觉得一阵酥痒,想推开她得手,可是又舍不得,就像和于美在床上游戏的时候,于美也时常用这样的方法来和他调情。想道于美,他才想起,自从和于美离婚后,他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女人,更没有被女人这样抚摸过。 随着女孩手的移动,张天富的**不知不觉的坚挺起来。女孩见张天富大腿内侧撑起了帐篷,知道自己的手势已经起作用了,于是将上半身伏在张天富的胸部,将嘴巴附在张天富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大哥,喜欢我吗?边说,边抓住张天富的左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部。女孩这样一来,张天富如何挡的住这样的诱惑。于是在半推半就中让那女孩褪了自己的裤子,那女孩一把掀起自己超短裙子。天,张天富这才发觉,原来这女孩超短裙里面什么都没有,女人私处一览无遗的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展现在张天富的眼前。正值壮年的张天富如何挡得牢这样的诱惑,他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男人的欲望已经将他的理智打得无影无踪。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拉过那女孩,将她放在那窄窄的小床上,一把掀起那女孩的上衣和裙子,让女人最隐秘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一览无遗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再也忍不住的张天富将女孩压在身下,将象征男人的物件和那女孩象征女性特征的物件来了个负距离接触。 张天富的物件刚进入女孩的体内,女孩突然叫了一声,不是是痛苦还是快乐。此时的张天富哪有心去留意女孩叫声的含义,只顾自己运动。然而就在张天富快乐运动的时候,刚才关着的房门被“嘭”的一声踢开了,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把拉下了正在快活运动的张天富,只把张天富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坚硬如铁的物件一下耷拉成了瘪掉了的茄子,男性体液一泻千里。 事后,张天富掏干了身上带着的800块钱才得以脱身,所幸的是那几个人还算好,没有把他20多块的零钱也给拿走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家了。 12 爸爸,爸爸,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儿子张航在叫张天富了。张天富从回忆中睁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从那次以后,他不再有男人的雄风,为此他多次偷偷的去医院看过,也依照墙上贴着的小广告上提供的地址去看过“老军医”,但钱化了不少,雄风依然不能重振。从此他觉得女人都可恶,所以他不想再结婚,不想再有婚姻,他恨任何一个女的。 魏风利用两天时间跑了山阴、龙山、青河、永乐四个派出所,真是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四个派出所发生的类似案件虽然只有5起,可是涉及的受害人却有36人之多。特别是发生在永乐派出所辖区的华阳纺织有限公司内的那起案件,涉及的受害者竟然有15人。 据永乐派出所的经办民警介绍,华阳纺织有限公司位于永乐镇和会稽镇的交界处,交通方便,是永乐镇内规模比较大的5家大型企业之一。发案那天刚好停电,因为天气凉爽,所以,无事可做的职工在外面溜了一圈之后,都早早的钻进被窝睡觉了。到了后半夜的2点多,那个蒙面的盗贼来了。他利用插片的方式,先进了女工宿舍一楼的一间房间。当时房间内有6个人,据受害的女工说,当时她们都在睡梦中被身上的一种异样感觉给惊醒的。问什么感觉,大多数人因为年龄小,估计一是被吓坏了,二是因为年龄小,怕难为情,都不愿意说,只有年龄比其他几位女工大的杨燕才在民警再三保证一定保密的条件下,才把那蒙面人在那天晚上她们宿舍所做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杨燕和宿舍内的几个同时在厂外走了一圈后,就回宿舍睡觉了。在睡梦中,杨燕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身体,张开眼睛一看,在黑黑的环境里,她看到有一个蒙着脸的人坐在自己的床边,两只手在不停的揉搓自己的乳房,刚开口想叫,这个蒙面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子,凉凉的搁在她的脸上,低声对她喝道,不许叫,不然我就划破你的脸,让你见不得人。女人最注重的是自己的脸,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她连动也不敢动,任由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那人在她身上游走时,发现他最喜欢狠捏乳头和下身,把自己痛得忍不住叫了起来。那人见她痛得叫了,才好像满足了似的,不再狠捏她的乳头和下身。最后,那人让她脱光身上的衣服。杨燕以为他要**自己,死活都不愿意脱衣服。那人很“温柔”的对她说,你只要脱了衣服,我保证不侵犯你,不然,我就划花你的脸。杨燕只能脱光衣服,那人见杨燕脱光了衣服,一把将她脱下的衣服拿走,扔在了门口。然后,又对他说了一句,不许叫,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杨燕见那人不再侵犯,自己保住了清白之身,心里已经感觉很幸运看了,哪敢再喊叫。那蒙面人见杨燕果真不叫,就放心的摸到了杨燕脚后的另一位姐妹的床上,杨燕听那蒙面人也用同样的方式让那位姐妹脱了衣服,但也没有再进一步侵犯的举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杨燕她们一个宿舍6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蒙面人喝令脱了,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只觉得能保住清白之身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了。等那蒙面人走后,借着杨燕的手电光,这6个人人才发觉,自己的胸罩和内裤已经不见了踪影,被那蒙面贼拿走了。 华阳纺织有限公司办公室是在天亮后才接到职工的报警的,据后来的调查,华阳公司办公室才发觉,一个晚上,公司女工宿舍一楼的8间宿舍,有6间被蒙面贼用插片的方式进入,共被盗走人民币2500元,手机4只,小灵通3只。华阳公司虽然及时报警,但由于过去时间太长,现场已经被公司职工破坏,警方除了在门把手上提取到几枚不太完整的指纹外,没有得到有用的痕迹证据。 在走访了山阴、龙山、青河三个派出所后,魏风发觉,这个蒙面贼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像对财物的兴趣不是很大,因为他每进一个女工宿舍,只盗取女工放在桌上、未上锁抽屉里的钱、手机、小灵通等值钱的物品,对女工们放在床底或床上上锁的箱子,从来不撬。只有一点是共同的,他每进一个女工宿舍,对女工他都要摸,摸她们的胸,摸她们的下身,在摸的同时,还喜欢狠捏女工的乳头和下身敏感处,并且一定要捏道女工喊疼了才放手。 回到单位后,魏风利用半天时间,把在山阴、龙山、清河、永乐四个派出所了解来的情况和设法借来的当事人的笔录、现场照片、痕迹作了仔细的分类和比较,并从内勤那里找来了从自己第一次接警到前几天最后一次接警的6起案子的案卷全部找来,放在了一起,他一定要从中找出一个共同点,找出这个蒙面贼的蛛丝马迹,把他绳之以法,还会稽和其他四个乡镇人民一个平安。 12 因为到6月中旬了,会稽二中的学生都进入了期末复习期。初三的学生要中考,初一、初二的学生要期末考,会稽二中的老师像接到了作战命令的军人一样,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准备期。每天晚上值班的老师也有原来的2个增加到了4个,好在学校本来就准备了4间值日老师宿舍,每个宿舍里两张床,可以供8个老师同时值班,所以对值日的老师来说,每人依然有自己的自由、隐私的空间,只是值班周期短了许多,以前是两星期一次的值日变成了一星期一次,不轮到值日的老师还要在学校坚持到晚上学生夜自修结束回到宿舍后才能够回家。 在学校老师的紧张、严密的管理下,会稽二中的学生都显得很安静,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复习迎考。学生安静了,学校也就平静了。张天富因为教了初二、初三两个年段的语文课,所以他显得比其他的老师还要忙,每天都要在学校忙到学生宿舍全部熄灯后,才能整理好办公室的物品回家。为了不让家里的狗饿着,他总是趁着学生上夜自修的时间,抽个空子回家给狗喂食。 张天富不做班主任,因此学生有很多事情都是不会和他说的,但他还是从办公室里几位做班主任的同事那里听到了一个信息,女生宿舍最近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女生晒在宿舍门口小操场上的内衣、内裤时常失少,有的女生被偷得只留下身上穿的了。 张天富听了这个信息后,对那几个做班主任的同事说道,这样的事情你们得好好管管了,我估计肯定是旁边男生宿舍的男学生拿了,青春期,对异性发生兴趣,这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我们已经多次向学校反映了,听校长办公室的老师说,学校里可能要组织人员好好的抓抓了。一位同事说道。 对,确实要抓抓了,不然这些学生读书的心要被搅乱了。张天富说道。这句话刚出口,张天富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慌乱的感觉,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他也说不上,只是觉得把那些本该安心读书的学生心搅乱确实不是一件好事情。 时间在太阳的起起落落中不停的流逝,学校针对女生宿舍时常失少内衣、内裤的现状,出台了一些措施,一是学校专门在女生宿舍设立一个传达室,招聘一名大妈,每天盯着女生宿舍;二是加强学校大门口的力量,招聘一名身强力壮的中年人为保安,管住大门;三是晚上夜自修时间,各班班主任加强对本班学生管理,实行点名制。这三条措施一出台,果然起了很大的效果,女生宿舍的内衣、内裤除了偶尔失少一两件外,基本没有像以前那样,时常丢失了。 到期末了,张天富忙了,于美就不再在星期五就把张航送到张天富这里了,只是在周六的下午把张航送到张天富这里,星期天下午由张天富把张航送到于美工作的会稽天华集团。因为有了上次狗撞开门的经历,张天富专门在院门朝外的那面,请人焊上了两个铁环,这样用锁摩托车的防盗锁一锁,也就不用再管原来的“司必灵”锁是否锁上。 13 天越来越热,校园里的知了开始不分白天黑夜的叫了,叫得人心里烦烦的。张天富这段时间好像又进入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周期,听着那些不知疲倦“知了、知了”叫着的知了,真的恨不得伸出手来全部抓光,或者用农药全部把它们给喷死。一天中午,刚想在办公桌上靠一下的张天富被办公室门口一棵柳树上的几只知了叫得烦死了,就顺手从身后那起一根教鞭,冲出门去,想把那不知高低、不懂人情、只知乱叫的知了给整下了。 刚走到柳树下抬头找知了时,同办公室的李老师走了过来,见张天富手里拿着教鞭,在树上乱捅,就说道,张老师,你在做什么? 心里烦烦的张天富被李老师这样一说,突然心里一惊,转头向李老师呆呆的看了一会,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回答道,我儿子说了好几次,要我给他抓知了玩,我今天看到这树上有知了在叫,就想给他抓一个。 张老师真是一个好父亲,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抓就是,你忙你的。 李老师见张天富不要自己帮,也就转身进了办公室。张天富看了看走近办公室门的李老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只想狠狠发泄一下,但无处发泄,看着手中的教鞭,听着头上不停呱噪的知了声,突然伸出右脚,对着柳树狠狠的踢了两脚。 正在快乐鸣叫的知了估计被张天富的两脚给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巴,可是不到一分钟,叫惯了的嘴巴又闲不住了,又开始换了种叫法,将原本的“知了、知了”的叫声换成了“吱、吱、吱、吱……”的叫声,期盼着张天富能够喜欢。 张天富见自己的两脚只换来一分钟的清净,心中那个气啊。但虫子毕竟是虫子。它没有思维,不会察言观色,它依然以它认为快乐的方式生活着。张天富又恨恨的踢了柳树几脚,在那几只受惊了的知了吓得闭上了嘴巴的片刻,赶紧走进办公室。 学校放假了,张天富忙完学校的一切后,又开始回家开始渡暑假了,张航也放暑假了。 这个暑假不同于上个暑假了,于美想把张航放在张天富这里,一来可以让他们父子团圆,二来可以让自己和老公过一段两人世界,免得让老公经常跑前妻那里去见女儿。尽管老公的前妻已经人老珠黄,可是他们毕竟有近20年的夫妻之情,况且他的前妻和自己的前夫一样,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前妻未嫁就是一种危险,就像自己,不是因为张天富未娶,所以也时常想着张天富,想着和张天富再来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将心比心,老公肯定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正因为有了这些想法,所以于美就想着把张航送到张天富那里。原本以为张天富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可是张天富并不高兴,只是告诉于美,这个暑假他想出去散心,儿子还是于美带,等自己有空了,就让儿子来自己这里。 于美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动张天富,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走了。 夫妻本来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借着“爱情”“婚姻”这个借口走在了一起,当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后,孩子成了维系夫妻两人的纽带,晚上关灯后的原始冲动成了润滑夫妻感情的动力,只有当丈夫、妻子、孩子、原始冲动四个连在一起成为家庭的亲情链,只有这个亲情链每天不停的运转,这个家庭才能长久。夫妻分手之后,四个环节少了一个,就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亲情链,原本的夫妻双方就只对孩子有亲情了。除非是原本的我夫、我妻在变成前夫、前妻之后共同又想着变成我夫、我妻,否则夫妻间根本无法再有亲情产生,就是偶尔再来点原始冲动,那也是真正的原始冲动,与爱无关,与亲情无关。 14 张天富放暑假后,显得很忙,时常出去,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反正他的院门时常关着的。于美想让他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也要先给他打电话定好时间。 天气日益炎热,炎热的天气激发了许多人原本沉睡在体内的荷尔蒙,打架、吵架的事情时时发生。同时,因为天气炎热,晚上开窗、开门睡觉的人越来越多,涉及盗窃的案子也越来越多。同样,天气热了,男男女女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少,特别是一些露背、露脐、露大腿的在男人面前招摇而过的新潮女子,也越来越多,将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有着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引得心痒痒的,两只眼睛都恨不得能扒开这些女子的衣服,把里面用布丝包裹的物件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说,在夏天发生的**案件中,有一半的责任在女人自身,要不是自己穿着暴露,哪会引来男人的冲动? 正如会稽派出所所长所说的,蒙面盗贼系列案件的破案责任单位落在了会稽派出所,分管局长是第一责任人,所长是第二责任人。而系列案件发生第一个接案的魏风则成了具体责任人。魏风对这个系列案件已经有了很多的了解,因为会稽派出所成了挂牌案子的责任单位,所以,山阴、龙山、青河、永乐四个派出所都把他们相关的案卷材料送到了会稽派出所。 蒙面贼案件并没有因为成了挂牌案子而不再发生,蒙面贼也没有因为警方加大了巡逻力度而畏缩在了家中。连续三天,龙山、会稽、清河都发生了蒙面贼案子。作案的手法都如同一辙,都不是以财物为主要目标,主要的目标都是以色为主,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个蒙面贼在侵色方面好像没有**的事实发生。 为蒙面贼有否发生**行为,魏风专门请了刑侦大队的女民警对绝大多数的受害人进行了调查,但得到的结果是蒙面贼在侵色的时候,都没有性侵犯的犯罪行为出现,都是摸、捏女性的乳房和阴部,其中有八个被他用牙咬伤了乳房,有三个被他用手挖伤了阴部,他一般要把受害的女性捏摸到疼痛后发出痛苦的叫声才肯罢休。因为这种事情对如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很难为情的事情,所以,在民警调查时都没有提及这样的一个细节。 就在魏风想方设法调查蒙面贼案子的时候,会稽镇又发生的一起蒙面贼案。 这次不是发生在女性集中的单位宿舍里,而是发生在野外。 那天晚上,在会稽镇云山村的陈美玉在单位加班回家已经是一点多了,她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路过一片茭白田的时候,被一个蒙面的男人给拖住了,这个蒙面人把她拖到了茭白田旁边的一个稻草堆旁,本来陈美玉想反抗,可是那蒙面人那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她害怕蒙面人把伤了她或者要了她的命。再一想,反正自己早就结婚,对那种事情也是过来人了,只要保全自己,其他什么事情也就不管了。于是就不再反抗,任他把自己拖到稻草堆旁扒去原本就单薄的衣衫。就在准备忍受蒙面人的侮辱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这个蒙面人只是摸捏她的胸部和阴部,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连裤子也没有脱。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蒙面人在摸捏自己的时候,有一声类似自己丈夫在自己身上尽情运动后**是发出的愉悦的叫声。 就在陈美玉奇怪的时候,突然感觉右胸乳头一阵剧痛,忍不住“啊”大叫一声,原来蒙面人突然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乳头。蒙面人听到陈美玉痛苦的大叫一声,顿时从她身上翻身而下,狠命逃跑。本来陈美玉不想报案,可是丈夫看着妻子被摸捏得青紫的乳房,被咬破了的乳头,心中生出一股怒气,顿时不顾男人的“面子”,向会稽派出所报了案。 对陈美玉没有拼死反抗守住女人的宝贵防线,脱掉衣服任蒙面人摸捏,差点让自己戴了绿帽子的事,她丈夫狠狠的打了两个巴掌,只把陈美玉委屈得整整三天没有吃饭。 会稽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连夜设卡,在会稽镇的主要路上设卡盘查,但直到天亮,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所幸的是发案这天晚上是晴天,下弦月高挂天空,在月光和星光的依稀照映下,陈美玉看清了这个蒙面人的体征:个子不高,有点瘦,头发不是很长,听他的口音,尽管说着普通话,可是不是很标准,一听就是本地口音,身上也很干净,没有汗臭之类的体味。 15 这次蒙面贼在路上拦截陈美玉是他转变了作案方式还是只是偶尔碰上,顺便作案?陈美玉的案子发生后,会稽派出所马上向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作了汇报,在副局长的组织下,会稽派出所会同刑侦大队、山阴、龙山、青河、永乐四个派出所召开了专门的案情分析会。经过整整一天的分析讨论,大家作出这样一个判断,作案人是本地人,身材不高,体瘦,会说普通话,在性能力上有缺陷。在目前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只能用一些笨办法,一是摸排会稽、山阴、龙山、青河、永乐五镇的有前科的人员和可疑人员,二是组织力量进行巡逻,力争控制类似案件的再次发生。 蒙面贼的案子久悬不破,群众意见很大,纷纷通过打电话、写信的方式要求警方加强破案力度,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会稽、山阴、龙山、青河、永乐五个派出所的**没有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就是在蒙面贼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设卡守候,可是,一连30多天,会稽、山阴、龙山、青河、永乐五镇竟然一片平静,蒙面人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动静。 日子就在这平静中度过,会稽、山阴、龙山、青河、永乐五个派出所的民警并没有因为蒙面人没有出现而放松,每天晚上依然运用警车巡逻、便装巡逻的方式巡逻在辖区的各条主要道路上。 魏风因为是蒙面贼系列案子的具体责任人,所以他基本上每天都要忙到后半夜才休息。这天,他和一个保安便装巡逻到会稽镇政府附近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一幢住宅楼前活动,当即和保安悄悄的接近过去,准备在这鬼鬼祟祟的人作案时,抓个现行。谁知道在偷偷摸过去的时候,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竟然没有看到脚下有一个失去了盖子的窨阱在张着大口等他。等他“哎哟”叫喊一声的时候,他的右腿已经在窨阱下面了。 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听到“啊哟”一声,不但没有逃走,还走了过来。看着抱着右脚坐在地上的魏风问他,怎么回事?要不要上医院? 你在这里做什么?魏风答非所问道。站在魏风身边的保安早就如箭在弦,只等魏风下令了。 我老婆的一只戒指刚才在向楼下扔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了,我就下来找找,碰碰运气。那人答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我也像那些无辜的女孩一样,被蒙面贼给害了。魏风暗叹一声,只能苦笑一声。 魏风因为脚受伤进了医院,经过会稽人民医院医生的检查,魏风的右腿小腿骨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无奈之中,魏风住进了会稽人民医院。 张天富也住在会稽人民医院的骨科住院部里,就在魏风隔壁的床上,本来张天富早就想出院了,但医生考虑到张天富回家也没有人照顾,反正是公费医疗,住在医院里比呆在家里要好多了。张天富想想也是,回家去一个人,没有人照顾自己,父母早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妻子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儿子还小,根本不可能照顾自己,于是就听从医生的建议,在医院住下了。 16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一个锅吃饭,一张床睡觉,还有了婚姻的产品――儿子张航的于美和张天富。 于美的丈夫虽然年龄有点大了,可是他还想着在退休前再有点进步,所以当他知道这次他们单位有一个去省城培训的名额后,找了领导好几次,才终于把这个机会给争取来了。 听丈夫说要去省城培训三个月,于美也没有去关心丈夫到底去培训什么,只是关照他要自己注意身体,记得经常打电话回家就成了,别的不用担心。 反正夫妻间早就没有了那种快活事,有个丈夫和没个丈夫也无所谓。对于美而言,正值虎狼之年的她对床第之事其实是很渴望的,也曾想过和前夫张天富偶尔来个互相解决困难,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天富就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于美也不能硬来。想红杏出墙,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敢再有此念,因而,除了忍,还是忍。正如她的一位曾经被一位富翁包养过几年的小姐妹所说的,嫁个老头是图他的钱和他的体贴,嫁个年轻人是图他的爱和他的床上能力。自己嫁了这个老公,当然只能图他的钱和体贴了。一年多来,结婚后的于美很少和老公有激情戏上演,最多的是老公用他的手或嘴让她品尝一些不是快乐的快乐。 和这个老公结婚,是于美最为后悔的,她曾梦想着有一天能和张天富重归旧好。但张天富就是没有这个心,让于美很失望。正好这次张天富的腿断了,于美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张天富来个断弦重续。于是,于美每天傍晚下班后就带着张航来医院看张天富,偶尔也给张天富翻翻身、擦擦背、烧点排骨汤之类的,让张天富回味一下有老婆真好的生活,补补自己已经丢失的感情课,促进已经丢失的感情加紧愈合。 于美每天带来儿子来见张天富,给张天富做这做那的,其最终的目的张天富是知道的,他何尝不想有个完整的家,何尝不想儿子在自己的呵护下健康成长。可是,于美把自己伤得太深了,伤得体无完肤。哀莫大于心死,正因为张天富对于美始终没有原谅之心,所以,于美再是努力,也没有得到她期待中的结果。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张天富,现在唯一感激于美的就是每天把儿子带到医院,让他们父子见面,让张天富在医院无聊的时候也有点盼头,觉得躺在医院病床上也不是太无聊。 张天富的脚是在一次锻炼中弄断的,和魏风一样,一个不留心就中了招,只是魏风中的是窨阱的招,而张天富中的是一块水泥楼板的招。用张天富的话说,原本以为能跳过去的,谁知道估计不足,在跑过去跳的时候,竟然绊了一下,左腿的小腿部两根骨头全部断了,现在用钢板支撑着断骨。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两人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了共同语言。 魏风的受伤,是在执行任务时受的伤,一时,魏风成了英雄,每天都有人来慰问,慰问者送来的花篮已经把整个病房都堆满了。张天富时常笑着说,我真是借了英雄的光,也在天天享受英雄般的待遇。 17 张航每天傍晚在妈妈的带领下,来医院看爸爸,同时也把在暑假作业中碰到的问题或看课外书中遇到的问题带到医院来问爸爸。 一天中的傍晚成了张天富期盼。张航每天来都有不同的问题问张天富,对儿子的问题,张天富总是很耐心的为他解答,把旁边的魏风引得羡慕不已,只想着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儿子,早点享受张天富和张航的父子天伦。 被蒙面贼咬伤了乳头的陈美玉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她从报纸上看到曾经接受她报警、对她的遭遇没有丝毫偏见的魏风为抓蒙面贼而受伤的消息后,专门去花店定了一只花篮,利用下班时间到医院来看魏风。 陈美玉是在张天富正在辅导张航背岳飞的《满江红》的时候走病房的,她捧着一只花篮,刚进门,听到张天富读出“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时候,身子突然一震,她不敢再想,不敢再听,把手中的的花篮往魏风床旁的椅子上一放,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 魏风见陈美玉捧着花篮进来,刚想打招呼,谁知道她竟然放下花篮夺门而出,心中奇怪不已,而在旁边床上在教儿子的张天富因为背着身在叫儿子背《满江红》没有看到陈美玉夺门而出的一幕,依然在教儿子背《满江红》。 魏风细想了一下,陈美玉会不会怕难为情而走?再想一下,也不对啊,要是她怕难为情,上次她丈夫报警后自己问她经过,她也不会一五一十的说得很清楚了。一定有什么事情,魏风想,可能涉及个人隐私吧,不好多问为什么,心中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嘀嘀,嘀嘀”,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想起了短信的提示音,魏风心想,嘿,看来女朋友又来问我情况了,心中顿时伸气一股蜜意,拿过手机,打开一看,哎,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打开短信,只间上面写着:“魏警官,我有重要事情和你说,你晚上能出来吗?”落款的“陈美玉”。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魏风愣了一下,转而一想,对啊,上次去找她了解情况的时候特意给了她一张警民联系卡,上面印着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号码。于是魏风就给陈美玉回过去“好的,时间地点你定好,我一定到”的短信。 魏风和陈美玉是在派出所魏风的办公室里见面的,陈美玉本来想另找地方,但转而一想,如果到其他地方,被别人看到,肯定要多想,到时候捕风捉影的话肯定有出来了,所以想了想还是魏风的办公室。魏风在医院吃好晚饭后,给所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所里有点事情,让他到医院来接他一下。 18 魏风瘸着腿给陈美玉倒了杯水后,坐在了办公桌上,如果坐在椅子上,上着夹板,缠着绑带的小腿很不舒服,还是坐在桌子上舒服,于是也就不顾形象坐在了桌子上。好在陈美玉也理解魏风。 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你说吧。魏风说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判断是否正确。陈美玉支支吾吾的说。 什么事情,你先说出来,我们分析分析,你不说出来我们如何知道对错?魏风说道。 我怀疑你旁边病床上的人就是那天伤害我的人?陈美玉说道。 魏风一震,说道,你凭什么肯定? 就是他说话的声音,那天他用普通话说的也是这个声音。陈美玉说道,我对他的声音今生难忘,已经牢牢的引在了我的大脑中。 魏风想了想说道,好的,我会努力证实这件事情的。 回到医院,魏风没有直接回病房,他一瘸一瘸的走到护士站,请护士把张天富的病例本拿了出来,在住院的时间看,张天富受伤的时间在陈美玉手侮辱的第二天,在时间上看,张天富确实有作案的嫌疑,但单靠声音像,受伤时间近就认定张天富就是蒙面贼,这不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应该再找其他的证据。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从山阴、龙山、青河、永乐四个派出所移交过来的案卷和自己接手的会稽派出所其他民警提供的案卷上,不是有几个指纹吗?尽管有几个模糊不清,但还是有几个是比较清晰的,我把张天富的指纹提取来之后,比对一下不是可以比对出来了吗? 想到这里,魏风不禁一阵激动。但如何才能提前张天富的指纹?总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叫上张天富,让他和其他证据确凿的犯罪嫌疑人一样,把所有的指纹细细的按一遍吧。 想了许久,魏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护士给他到门口的小店里买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粒粒橙,小心的撕掉外面的包装纸,然后从护士那里弄了块药棉,将瓶壁细细的擦了一遍,仔细看看再也看不出自己和护士的指纹后,就用手指拎着瓶盖子瘸进了病房。 张航已经和于美回家,张天富躺在床上在看于美给他带来的报纸。 魏风笑着对张天富说,张老师,真对不起,要你帮我做点事情了,我买了瓶粒粒橙,竟然打不开瓶盖,瓶盖没有打开,上面的招贴字倒被我弄坏了,请你帮个我,给我开一下吧。 张天富听魏风这么一说,就顺手从魏风手中结果瓶子,一用力,很快就把瓶盖打开了。 魏风见了,笑道,到底是老师厉害,我弄了半天都弄不开,你一下子就弄开了。 不是我厉害,是你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我只不过是从你的基础上打开了而已。张天富也笑着答道。 魏风已经退到了门口,见张天富举着瓶子要交给他,赶紧说道,张老师,你给我放在桌子上吧,我等下喝。 张天富依言,将瓶子放在了魏风病床边的桌子上。 魏风看着桌子上的瓶子,心中想到,如果这个张天富就是蒙面贼,那么他现在就是插翅也难逃了,如果不是,那这个蒙面贼又在哪里呢? 魏风想到这里,转出门口,给所长打了个电话,所长你派人来一下,我怀疑我旁边病房的张天富有嫌疑,现在我已经让他开了一个瓶子,他的指纹留在了瓶上,你让人来带回去,把留在上面的指纹和蒙面贼系列案子中的指纹比对一下。接着他把刚才陈美玉和他说的事情和所长说了一下。 魏风进了病房不久,和魏风时常搭档的那个保安来了,他给魏风拿了一只西瓜过来,他一进门,就对魏风说道,魏师父,我给你买了只西瓜,你尝尝,这可是最新品种8424,很甜的。边说他边把西瓜往桌子上放,一不小心,将张天富给魏风放在桌子上的粒粒橙瓶给弄翻了,里面的橙汁登时流到了桌子和地上,保安赶紧捏住瓶口,拿了起来,可是里面的橙汁已经倒得所剩无几。保安不知所措的说道,真对不起,魏师父,我是好心办坏事,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关系的,你还是去护士站那里拿块抹布来给我擦一下。魏风说道。 保安赶紧答应一声,拿着那个被倒得差不多的粒粒橙瓶出门了。一会儿,他拿来了抹布,把流在桌子上的粒粒橙全部擦赶紧了,刚想拿出刀给魏风剖西瓜,但魏风说,算了,算了,不吃西瓜了。保安只得讪讪而走。 19 蒙面贼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来活动了,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再次来到会稽派出所,给大家鼓劲,他说,你们不要以为这个蒙面贼会收手,只是他现在没有出来活动,所以你们巡逻要继续坚持,不要让拿蒙面贼再得手了。 所长在副局长说好后,对副局长说道,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想领导汇报一下,就是有关蒙面贼的。接着他把陈美玉去看望魏风,听到张天富的声音,认定张天富有可能是蒙面贼,魏风已经设法在搞张天富的指纹向副局长作了仔细的汇报。 副局长听了所长的话后,说道,这倒也有可能,张天富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这蒙面贼就停止了一个多月,这个因果关系好像很有联系。 刚说到这里,保安用塑料袋装着张天富开过瓶盖的粒粒橙瓶进来了,告诉所长,这瓶子上面全部是张天富的指纹。 副局长拎过塑料袋,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对所长说,你赶紧把以前蒙面贼案件的指纹资料找出来,我马上让刑侦大队的技术人员前去提取指纹,进行比对。 一个多小时后,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张天富留在瓶子上的指纹和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不符。 这不可能吧,可是那个陈美玉很肯定的呀。听了所长打过来的电话,躲在护士站里接电话的魏风有点不太相信。 这只能尊重事实,你没有弄错指纹吧。所长说。 这怎么会弄错,我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魏风说道。 进了病房,魏风看着还在看书的张天富,有话没话的问了一句,你还在看书? 是的,闲着无事,我在看小说月报。张天富答道。 魏风应了一句后,两只眼睛盯着挂在床前的电视机,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向陈美玉解释,脚好了之后如何抓住这个蒙面贼。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这样的,你越是想做,想得到结果,你越是得不到,当你不想得到的时候,那机遇却出现在你面前向你招手了。就像买彩票,越是大批大批的买,越是想中奖的,越是中不了,而当你不想着买彩票中奖的时候,随便买一张就中奖了。 就像会稽派出所,作为侦破蒙面贼的责任单位,抓住蒙面贼,还老百姓一个平静、安定的生活是职责,是愿望,可是偏偏抓不住着蒙面贼。就像魏风,他近段时间最大的愿望是抓到蒙面贼,但他不但没有抓到,反而把脚骨给弄断了。 机遇偏偏垂清了龙山派出所,这天晚上1点30分左右(具体时间已经无法说清),龙山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带着两个保安,在龙山乡经济开发区转了一圈之后,打算回派出所去吃点夜宵解除肚子的饥饿感,当他们关掉警灯,将车开出经济开发区的时候,突然在车灯的照射下,出现了一个黑影,拎着一个小包,最明显的是脸上模模糊糊的,好像蒙着东西。 快,前面那个就是蒙面贼!开车的保安不分青红,一激动马上叫了起来。等车上的其他三人回过神来,那个黑影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往那个方向逃了,我们追吗?保安说道。 等等,你先把车熄火关灯。车上的一位民警说道。 保安把车熄火后,车上的四人全部下了车,刚才让车熄火的民警下车仔细看了看刚才那保安指点蒙面贼逃跑的方向后,轻声说道,这里过去就是龙山青山服装有限公司,公司里大多是女工,我估计这个人如果是蒙面贼的话,就有可能去青山服装有限公司的女工宿舍,我们分两路慢慢靠过去,小心,这人身上有刀。 四人分成两组,一个民警带一个保安,慢慢的向青山服装有限公司的女工宿舍靠过去。 天黑黑的,青山服装公司的女工宿舍已经陷入在一片沉静中。 宿舍楼坐北面南,一共有四层搞。北面是道路,南面是一个小园子,用围墙围着,有一扇2米宽左右的门成为宿舍楼和外界连接的主要通道。整幢楼里除了西边厕所亮着灯外,其他房间都是一片黑暗。 四个人仔细看了看宿舍楼,没有发现异样,轻轻的推了一下院门,发觉院门虚掩着。 有门,如果那蒙面贼真的在里面,我们只要守着这门就能把他给抓了。依然是刚才说话的民警在说话。 那好的,我们就搏一搏试试,但愿教导员的话是对的。一名保安说道。原来刚才说话的是龙山派出所的教导员。 两个民警、两个保安在这院门外足足静候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院门的门缝里看到有个黑影出来,四人等那黑影探头走出院门后,一齐发力,将那蒙着脸的黑影死死的压在身下。 20 魏风是在第二天从所长打给他的电话才知道那个蒙面贼被抓的消息的,而且所长告诉他,经过指纹鉴别,以前留在作案现场的指纹和龙山派出所提取的指纹完全符合,同样,经过龙山派出所和刑侦大队的突审,他全部交代了作案的事实,同时据他交代,他在我们会稽作案不下20次,但至少有一半没有报案,你呀,小魏,没有立功的那个福气,我也没有。哈哈,所长笑了一阵,继续说道,小魏,你好好养伤,早点回单位。我们还要配合刑侦大队查实案子。 张天富还躺着床上,因为他的腿还没有好,走路还需要人搀护,所以他依然在医院里,接受护士的照顾。于美有好几天没有带着儿子来医院,张天富觉得很奇怪,怎么了?是不是儿子有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于美单位里忙了?但思来想去,他总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悬悬的。 有一件事情,张天富始终闷在心里,和谁也没有说过,只有家中的那只狗,知道他做了什么。那天去市里被那个小姐勾引之后,他发觉自己的男性功能已经在那次惊吓后失去了往日的雄风,他心里真的很苦,很想找个地方发泄,可是就是无法发泄。他搬到父母留给他的老房子的原因除了怕那个小区里的人异样的眼光外,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无法忍受旁边单元那对新婚夫妻晚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张天富的房子原来是个三室一厅的大套,但因为房子大了一时无法出手,所以房产公司就想了个办法,把张天富靠旁边单元的一间房间用木板做了一个衣柜给隔了起来,这样,旁边单元本来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套变成了两室一厅的中套。因为隔在两个单元之间的是那薄薄的木板,隔音特别差,一到夜深人静之时,只要那边翻个身,这边也能听到声音,更何况是那男欢女爱的床第之声了。 晚上寂静之时,那房子那种声音让张天富听了之后,想起了以前和于美在一起时的快活,想起于美躺在那个同学下面时快乐的呼喊,心里比刀割还要难受,他再也无法忍受。回到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后,他静了一段时间之后,被外面传闻的蒙面大盗弄得心痒痒的,感觉这个蒙面大盗的方式真的是报复女人的最好方式,恨不得自己也像那个蒙面大盗一样,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报复于美、报复那个让他忍受痛苦的美容店小姐。可是想归想,做归做,到最后他依然没有做成第二个蒙面贼。 那天晚上,杨老师那被辱后那衣衫不正、满面泪痕的样子让自己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快感,他突然有种冲动,他也想和那蒙面贼一样,闻闻杨老师的气息。于是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杨老师放在床上的一条内裤塞进了口袋,回家后细细体味杨老师的气息。有了这次之后,他突然对女性的内衣发生了兴趣,于是就时常趁夜间在学校监督学生上夜自修的时机,到女生宿舍去偷女生晒在那里的内衣、内裤,拿回家中闻闻气息,寻求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21 一个月后,魏风随着刑侦大队的民警再次提审这个蒙面贼。 这个蒙面贼魏风是第一次看见,他坐在提审室的椅子上,隔着提审室内的铁栏,对着那蒙面贼问道,姓名。 钱小海。 年龄? 51岁。 把你家人的姓名、工作单位说一下。 妻子于美,在会稽天华集团工作;儿子张航,在会稽一小读书;我前妻袁珍珠,现在单身在家,开个小店;女儿钱洁,在会稽中学读书。 你是通过什么方法作案的? 我是用蒙面的方式,通过翻墙、插门的方式,打开门作案的。 看来这人提审多了,也知道回答问题的简洁了。听着钱小海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张天富,这钱小海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和张天富真的是出奇的接近,怪不得陈美玉会听到张天富给儿子读《满江红》时会吓得不知所措,自己幸亏在那时没有特别的举动,要是一冲动,那么这事就难办多了,差点办冤案了。魏风暗自庆幸。 你为什么专门偷女宿舍的?魏风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女人胆小,好偷。 你蒙面的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我蒙面的是从我前妻穿的健美裤上剪下来的。 你为什么偷了东西还要摸捏那些女的? 这,这,这……,不怕你笑话,我阳痿,我阳痿后,我前妻经常笑话我,不让我碰,不让我摸,在外面找了个情人,给我戴了绿帽子,我求过她,但她不改,后来我们离婚了。当时我离婚2年多后,我认识了于美,当时于美和我认识时,我不知道她和老公离婚的原因,以为是她老公的不对。结婚后,我才听别人说是她偷人才和老公离婚。我听了很是生气,想不到第一个老婆偷人和我离婚,第二个也是个偷人和她老公离婚的。,我自从知道于美也和我前妻一样,心里大受打击,好不容易治好的阳痿又发作了,我又成了废人。因此我一想到前妻、于美就气,一想到她们两个就想到女人都是坏人,所以我在偷的时候经常要摸那些女的,有时摸了,想想自己没有用,不像个男人,就要,抓,挖,只要她们喊痛了,我就不挖,不咬,就放了她们。 为什么她们叫了你就会放手? 唉,怎么说呢?因为她们的痛苦的叫声往往能让我想起女儿,所以我就放手。 你一共作了多少次? 我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基本上到星期天就去做,只有两个月前,我去省里培训,我就没有出去。我也好多次不想那样做了,可是忍不住。 那你偷来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钱我都存在银行,手机、小灵、通短裤、胸罩什么的,我都放在市区龙弯小区为我女儿买的房子里。 你这样做你妻子于美知道吗? 她不知道的,她只知道我双休日是去看女儿的。其实我是做那事情去的,做好了我马上就骑摩托车赶到市区的房子里,把东西放在那里。 你那里有房子你妻子和女儿知道吗? 她们都不知道的,我想等女儿结婚了再送给她。 …… 22 10个月后,中级人民法院在钱小海作案最多的会稽镇召开公开宣判大会,钱小海因犯盗窃罪、流氓罪、**未随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审判现场,于美、袁珍珠、张航、钱洁都没有出现。 于美通过法院和钱小海办理了离婚手续。 张天富从钱小海身上吸取了教训,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生理疾病已经治愈,心理疾病也慢慢好转,日趋健康。 1 张天富拿着一张报纸,走出了办公室的门,下班的铃声已经响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早就赶在下班铃声响起之前,或溜、或找借口离开了,而张天富依然像往常一样,一定要等到下班铃声响了之后,才会离开办公室。 现在时间是下午的5点半,天上的太阳尽管已经被称作夕阳,但依然克尽职守的散发着它固有的光和热。洒在人身上的阳光,依然让人感到辣辣的,仿佛要把晒在太阳下的人烤出油来,当然到最后只能烤出被称作汗的体液。 张天富用报纸挡了一下头部,但挡住了太阳,依然挡不住太阳发出的热。张天富的心很烦躁,为什么会烦躁,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觉得怪怪的,仿佛有块石头压在心上,难受得很。其实,像这样的感觉,自从和前妻于美离婚后,张天富会不时出现,就像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一样。 35岁的张天富是会稽二中的老师,身材瘦瘦的,原来只教初三年级其中4个班的语文。但当他和于美离婚后,他向学校领导提出,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就把初二年级其中两个班的语文课也给教上了,这样,他一星期上课数由原来的8节增加到了12节。 离了婚的张天富给人的感觉是时常郁郁寡欢,显得很郁闷,用办公室里几位年轻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缺少阳光”。但这“缺少阳光”并不影响他在教师中的亲和力和教书质量,在年底的测评中,他始终能在学校语文教研组中获得高票,在中考中,他教的语文课考出高分的学生总是比其他的老师要多好几个。 让他的同事们始终不解的就是这样的好人,他的老婆怎么会红杏出墙呢?以他的工作能力和处事方式怎么连婚姻都保护不了?张天富和于美离婚后,于美可谓是净身出户,除带走了儿子外,把别人眼中最看重的房子留给了张天富。 有道是,男人三十一朵花,离了婚后的张天富步入了人们常说的“钻石王老五”的行列,每个月的工资除支付跟了前妻的儿子每个月300元的抚养费和日常开支生活外,基本上没有了其他的用处,这在地处山区的会稽无疑是一些会生活会打算的离婚女人、做了寡妇的年轻女人、挑三拣四的大龄女孩和初出茅庐的小女孩的心仪对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不时上门牵线的好心人,或者自告奋勇投怀送抱的女人、女孩,张天富都没有动心。他只是说,我真的不想再考虑婚姻。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还说张天富在等和他离婚了的于美破镜重圆,但随着于美的再婚,张天富依然不愿意找女人,人们就传出了张天富对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怕结婚,患上了婚姻恐惧症的传言,只是无人能证明这话是真是假。时间长了,年龄大了,原本围在张天富身边的那些挑三拣四的大龄女孩和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已经远离而去。 对婚姻,张天富有着说不出的痛苦,离婚后的张天富何尝不想再找个女人结婚,作为男人,他也曾经有过激情。但当于美碰上了她的同学(后来张天富才知道这个同学就是于美的初恋情人),或者说那个同学遇到于美后,他对婚姻的激情被摧毁了。 女人的脸色是无法隐藏一切的,当张天富从在会稽天华集团公司财务室做出纳的于美脸上看出猫腻、心中犯疑惑的时候,于美已经和同学暗中来往了一年多了。在爱情的刺激下,平时很少关注衣着的于美开始关心起衣着、关心起脸上的颜色来了,特别是双休日,加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手机短信也越来越多。 2 张天富知道于美和她同学的事情是在一天中午。那天中饭后,张天富突然想起上课需要一本参考资料,需要到市区的新华书店去买,本来想叫学校总务处的人去买,但不知为何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买了。走到市区新华书店旁大街的一家酒店门口时,他偶尔转头看了一下酒店的大门。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竟然看到了于美和她的一个曾经到过他家的同学亲密的从里面出来,从两人暧昧的体位上,他知道于美和她的这个同学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本来想上去爆发一下,但知识分子的虚荣阻止了他,他只是恨恨的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的于美,顾自己走了。 晚上回家,他没有和于美说这件事,依然是该说就说,该做就做,只是当天晚上不管于美如何明示、暗示,他都提不起**的兴致。从那天起,每当张天富爬上于美的身体,看着在自己身下不知是做作还是真的是快活扭动、呻吟的于美,他就会想到于美在她同学身下的情形顿时兴趣大减。有时实在忍受不了男性激素的刺激,也是匆匆爬上,急急忙活,放出憋在下身的男性液体后,翻身就睡。刚开始时于美还装模作样的关心一下,但时间久了,于美也就懒得再说。晚上如果张天富没有要求,于美也就顾自己看电视、睡觉,如果张天富有要求,于美就脱光衣服,摊在床上,不再做作的扭动,不再做作的呻吟,任他劳作。时间一久,张天富越来越感觉自己快变成废人了,一两个月都没有了男性的冲动,看着躺在身边的于美,就像对着一堆懒肉,没有丝毫的情趣。 一日,两个男人终于在市区一家酒店中见面了,这是张天富利用中午空余时间努力的结果。当张天富用结婚证让酒店服务员打开用于美身份证开着的房间后,他看到了正在于美身上辛勤耕耘的同学。张天富没有说什么,只是拉开了窗帘,冷冷的看着光着身子慌乱不已的于美和那同学,和于美的婚姻就在这外人看来无声无息、内部其实白刃相见中结束了。 于美最终没有和那同学结合,因为那同学的老婆知道老公和于美这档子事情后,想方设法的暂时捍卫了自己的婚姻,不管那同学如何说,她就是不离婚。说是暂时,是因为她在努力捍卫自己婚姻后的一年多后,看到于美眼见和同学结婚无望,找了个人嫁了之后,在她丈夫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闪电式的和丈夫分了手,让本来就不想离婚只是和于美发泄一下生理需要的丈夫措手不及。 至于为何离婚,张天富的同事虽然知道其中原因,但从来不从深处刨根究底的问他。就是问了,张天富也不会说真实原因,因为这个原因毕竟是男人的“耻辱”,问多了,也最多说上一句“性格不合”这样用在任何离婚者中都管用的理由。 离婚后的张天富虽说对婚姻已经失去了信念,男人的需求依然是有的。但是离婚后的一次经历,可以说彻底摧毁了他的一切,当时的经历他从来没有和人说过,但那两腿间一热,一股生命液体从命根流出的经历他始终无法忘记。 再婚后的于美才终于体会到“有比较才有区别”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和张天富离婚后,于美时刻期盼着能和同学结合,但那同学在关键时刻,顾及到了家庭,顾及到了孩子,始终没有离婚。还有那他老婆也在她离婚后,不时上门骚扰,就差天天到天华集团公司陪于美上班了,逼得于美不得不随便找了一个人嫁了。所幸的是,现在的丈夫尽管年龄大了点,但对于美和儿子还不错,这令于美还能平静一下时常想起张天富的好和那同学的无情时心里所掀起的那份波澜。 3 张天富的离婚在学校没有成为新闻人物,但在他所住的小区内,却成了新闻,尽管在这个新闻中同情他的人比谴责于美的人还要多,但张天富始终觉得灰头土脸的,毕竟在他心里,始终认为戴绿帽子是一个男人的最大耻辱。男人就是这样,可以容忍自己去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但绝对不能容许别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张天富只要在回家或上班路上碰上小区的人,总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光都是怪怪的,特别是一些老人,他们每次看张天富的眼光都让他感觉出自己的窝囊和可怜。因为无法承受小区里这样的氛围,张天富宁愿上班路远点,回到了父母留给他的两间老房子中,一个人生活,到也自在。 父母留给张天富的房子离学校有五六里地,单门独户,很清净,虽然在村子的尾部,但交通很是方便,如果村子转个向,那么这房子就是村子中的第一家了。因为交通方便,所以张天富每次下班回家从来不走村口那条通向县城的大路,只走村子边上一条通向邻村的机耕路。 一日夫妻百日恩,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前夫的于美见张天富一个人回老房子住,总觉得孤单,因而每到星期周末,就让刚上小学的儿子回张天富处住,一则让张天富有伴,二则可以让张天富做儿子学习上的辅导老师,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让儿子能在张天富那里得到真正的父爱,尽管现在丈夫对自己和儿子不错,但有道是“田要冬耕,儿子要亲生”,不是自己的儿子,父子之间终有那么点隔阂。 张天富现在住的地方叫桃山村,离会稽镇政府的行政所在地虽然不远,但因为是坐落在山窝窝里的一个村子,所以无法享受政治带动经济益处,村里没有企业,一到夜间就静悄悄除了偶尔几声狗叫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动静了。张天富有时学校里有事,回家晚了,走在村边的机耕路上,是很难引起村中几条管家狗的注意的,因而,张天富回家时除了离他家不远的几个邻居能看到他家亮起的电灯外,基本没有人知道其他的一切。 4 桃山村没有企业,并不意味着整个会稽镇没有企业,会稽镇尽管地处山区,但依然有印染、纺织、服装等企业多家,依然吸引了很多本地的、外地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来这些企业打工。但近段时间,这些在会稽打工的人员原本很平静的生活被一个蒙面盗贼给打破了,据传,这个盗贼有着飞檐走壁的本领,能转眼之间在你面前消失,而且这个盗贼有着一个奇怪的特点,专偷女的,不偷男的。一时,整个会稽镇都被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 第一次案子发生在一年半前,那天,在会稽派出所值班的魏风,刚刚看完一场足球赛躺下后不久,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电话是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打来的,内容是来报警的。原来刚刚在10分钟前,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的职工宿舍楼被盗贼光顾了。 魏风听了之后,马上说,你们不要破坏现场,我们马上就来。 刚搁下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魏风本来想不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这次电话是县局指挥中心打来的,下指令的内容也是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宿楼被盗贼光顾,指令会稽派出所马上出警。 魏风答应一声后,叫上一名保安就出警了。出门前,魏风看了一下挂在值班室内的石英钟,时间为凌晨2点15分,就随手在值班记录本上记下了时间。 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在横穿会稽镇的45省道旁边,交通非常方便。公司的规模在会稽镇所有的企业中处于中等,有员工500多人,其中有200多人是外地来会稽打工的。所以,为了方便员工上班,体现公司的人情味,公司特地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造了一幢职工宿舍楼,给外来员工住。 被盗贼光顾的宿舍一共有两间,涉及员工7人。第一间宿舍在盗贼光顾时,因为宿舍内只有两个上白班来自贵州的女孩,所以盗贼很快就得手了。到第二间宿舍的时候,宿舍内的6张床有5个上白班的女孩在睡觉。不知是盗贼的动作大了点还是什么的,总之有人大喊了起来,把那盗贼吓得夺路而逃,只留下那几个被吓得簌簌发抖的女孩在无声的流泪。 魏风在会稽飞燕服装有限公司值班保安的陪同下来到宿舍楼的。拿着电筒仔细对宿舍楼的门窗进行了察看,但都没有发现一丝有意义的痕迹。再询问那7个女孩,她们能说的只是在睡梦中被一个女孩大喊“救命”后才惊醒的。再问那喊救命的女孩,那女孩还披着被子在簌簌发抖,看来受的惊吓确实不轻。 魏风轻声的问了两次“你告诉我你看到的情况”后,那女孩才回过魂来似的说了一句,我刚醒来,看到有人站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就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你告诉我那人的模样好吗?魏风说道。 我没有看清楚,只是看到这人蒙着脸,很吓人。 他的个子高吗?穿什么衣服? 他穿什么衣服我没有看清,我只看清他是蒙着脸的。 魏风看着女孩依然发抖的身体,心想,这人被吓得不轻。于是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只能安慰似的对那些受惊了的女孩说,你们先安心睡吧,现在那贼是不会再来了,不过你们把门关关好,出门上班的人走时千万不要忘记关门。哦,对了,你们把失少的东西检查一下,然后到这个保安这里登记一下。 走出宿舍楼,魏风对宿舍楼的地形仔细看了一下,这宿舍楼分三层,三面都用围墙围住,只留下一个小门,供住宿的员工进出。虽然有门,但形同虚设,因为上下班的人需要进出,所以这个门是整天开着,从来不关。看来这蒙面的盗贼是从这个小门里大摇大摆进出的。 如此的环境,怎么能没有盗贼?看了这样的环境,魏风不由得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时,保安也下楼了,对魏风说道,东西到没有失少多少,只有那两个女孩的一间失少了1700元钱,因为今天刚发工资,两个女孩把工资带在身上,都被那贼偷走了,还有一间宿舍因为被那女孩一声救命给吓走了,所以没有少东西。 魏风叮嘱了一番保安,又让他转告明天让那几个女孩到派出所去做一下笔录后,就回到所里,把接处警情况在值班记录本上登记后,又在电脑上输入了案件信息。 此案发生后,会稽派出所也投入了相当的精力去侦破,可是一直没有线索。所以,派出所在要求辖区内所有企业在提高安全防范的同时,也增加了夜间巡逻力量,可是依然挡不住那恶贼的魔影,类似案件依然发生。 5 今天又是魏风值班,吃好晚饭,魏风上网查阅了一下和蒙面盗窃类似的案子。一看电脑记录,上面已经有9条记录了,最迟的一条是一星期前的,当时也是一个蒙面的人,闯入和会稽镇紧邻的山阴玉湖纺织有限公司的职工宿舍楼,在4个宿舍共盗走手机1只,小灵通2只,钱到没有失少。此前发生的5起,发案时间都不固定,没有一定的规律,作案时间也在夜间的10点到次日凌晨的4点之间,案值也在2000元以下,总的算下来,从魏风值班第一次接警发生蒙面盗贼案后,在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已经发生类似的案子9起了,发案地点是会稽镇4起,山阴镇2起,龙山乡1起,青河乡1起,永乐镇1起。仔细看看这些发案地,都是和会稽镇相邻或相近的。 一年多了,这样影响恶劣的案子却一直没有破,不但魏风觉得窝囊,老百姓更是把**骂得狗血喷头。这样的骂声,虽然没有出现在公开发行的报刊上,但在互联网上,随便查查,不下千条。其实,这事不但老百姓觉得生气,连**自己也觉得生气,可是,作案的人不知道是水平高还是什么原因,反正都没有留下一丝可以供警方破案的蛛丝马迹。 魏风关了电脑,看了一会电视后,就躲进了值班室。今天气象消息说气温已经攀升到了摄氏39度。天气的炎热,会激发起人的暴躁。魏风知道,像这样的天气,等下肯定会有吃夜宵喝多了酒就打架的事情。尽管知道等下可能有打架的事情发生,但无法肯定这打架会发生在哪里?要是知道,早点去管就是了,毕竟人不是神,不能预测未来。因而,魏风不管外面太阳高照,依然躺到了床上。 太阳依旧火球似的挂在天的西边,张天富今天在学校是值日老师,本来不用回家,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不回家不踏实,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左思右想,他还是在食堂里买了饭菜,对其他的值日老师说了一声之后,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今天不是星期天,儿子依然在他妈妈于美这里,儿子叫张航,这名字是于美取的,当张天富在于美的身体中播下延续后代的生命种子、于美感觉自己可能要做妈妈后,两人就开始为尚在于美肚里发育成长,还不知道公母的后代取名字了。本来张天富想给未来的儿子取一个能一名惊人的名字,可是挡不住于美的娇柔,只能把给后代命名的艰巨任务让给了于美。儿子出生后,于美把早就想好的张航这个名字安在了刚刚出生的儿子身上。一直到张天富在酒店客房里看到了于美和那同学光身滚在一起,做着动物原始的运动后,他才知道了于美那同学的名字,才知道了于美为什么坚持要自己给尚在肚子里不知道男女的后代取名了,才知道儿子为什么叫张航了。他觉得窝囊,觉得郁闷,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乌龟”。尽管于美对天发誓,张航是他的种,可是他还是偷偷的带着儿子去省城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直到拿到那张写着“父子概率为99.999%”的鉴定报告后,才承认张航是自己的儿子。他这样的举动,大大的激怒了于美,于是于美在离婚时坚决带走了张航。 张天富刚走近院门,院门里就传来一阵“呜、呜、呜……”的狗的亲热叫声。这条狗是张天富搬到这里后,特地从外地买来的,据说是纯种的狼狗,对主人很忠诚的,张天富正是听了狗的主人拼命介绍这个品种的狗很忠诚的话后,才咬咬牙,掏出1000块钱买下了当时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狗娃。所幸的是,那买狗的没有骗张天富,这狗对张天富真的很忠诚,他把狗关在院子里,这院子就犹如铜墙铁壁般坚固了。只有张天富、张航在家,外人才能进这个门,不然,不管谁,只要想进张家这个院门,这狗马上就会迎面扑上。为这事,张天富也付出了很多的医药费来赔偿那些被狗咬了的乡亲,可是,尽管付出了钱,张天富依然很高兴,觉得这狗养得值,至少比养人好多了,人要背叛,狗不会。 张天富进了家门后,就把从学校里带来的饭菜分成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狗。吃罢饭,张天富收拾了一下碗筷后,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包,用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狗的头,说一句好好管家,我去上班后,就锁上了院门。 太阳已经下山了,村子里的老人开始生火做饭,等待在田间劳作的子女回家,整个村子都笼罩在炊烟之中。本来桃山村的人已经用煤气烧饭了,可是用了一段时间后,总觉得用煤气烧饭做菜,始终没有用柴火烧的好吃,再加上桃山村就坐落在山脚边,山上多的是柴禾,于是,原本争相购买的煤气灶具倒成了摆设,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炊烟又重新回到了桃山村的上空。 张天富从村边机耕路骑自行车出去的时候,碰上了几个村子里从田间地头干完活回家的乡亲,他们和张天富热情的打着招呼,张天富嘴不由心的回应着。在村子里乡亲们的眼里看来,张天富是他们村里“出山”最早的人,是村子里第一个由农民变成吃供应粮做居民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张天富还是村里父母教育小孩的正面典型之一。因而,村里人对张天富都很热情,尽管张天富一个人住在看似清静的院子里,但在村里人的眼睛里,张天富和他们依然就像住在隔壁一样,亲近。 张天富回到学校,学校已经开始在上夜自修了,依照学校的规定,张天富在学校为值日老师专门安排的宿舍内放好从家里带来的小包后,回到了办公室。 天已经暗了下来,教学楼教室的灯光开始亮了起来,西边山顶天空的几朵云彩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黑中带红,红中带黄,黄中有橙,刹是好看。校园柳枝在晚风在吹拂下,和着树上知了“吱、吱、吱……”的叫声,在不停的舞动着。天空由于天已经黑下来了,原本看不出的星星又探出脸来,顽皮的闪烁。整个校园在灯光、落日余晖、知了、柳枝、晚风、繁星的相互映照下,不但朦胧,而且暧昧。仿佛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有些暧昧的事情发生才好,才能符合这样的环境。 张天富走到学校操场,抬头看了看天,下班前心里的那股莫名冲动又冒了出来,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应该发生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如果不做些什么就对不起这样的天,对不起这样暧昧的环境。 6 夜随着地球的转动开始黑了下来,天边山尖上方天空的云彩已经不见了踪影,天上除了不停眨眼的繁星和偶尔移动一下的几朵碎云,就没有其他了。会稽二中的夜自修也随着地球的旋转、时间的推移进入了尾声。张天富等学生都进了宿舍,对掌管宿舍电闸的传达室老头说了一声按时关灯后,进了值日老师的宿舍。会稽二中平时安排的值日老师有两个,值周老师一个,每天晚上有三个老师加上一个管传达室的老头一共四人在学校。当然这不能把睡在学校教师宿舍的那10多个单身的和40多个已经成家的男女老师算上。 夜色在地球的转动中越来越浓,会稽二中的校园里除了传达室的老头、学生宿舍的厕所还亮着灯外,其他的地方都被黑暗包围了,连原本在树上呱噪乱叫的知了也停止了叫声,进入了睡眠。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静,那么的安逸。 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把校园的沉静和安逸打破了。惨叫声是从学生宿舍后面的单身教师宿舍发出来的,从叫声中可以听出是一个受惊的女教师发出来的。随着女教师的叫声,一个黑影从单身教师宿舍前面一闪而过。 女教师的惨叫声惊醒了原本沉睡的会稽二中,传达室老头赶紧把所有的电闸推上。随着电闸的推上,会稽二中的学生宿舍几个睡前没有关掉电灯的寝室的电灯也亮了起来,被惊醒了的几个不明就里的学生都从窗口探出了恐慌的头颅,胆小的学生早就不顾闷热把自己裹进了蚊帐和毯子中间。 张天富赶到这个女教师的宿舍时,已经有几个住在教师宿舍的男女教师在房间里了。 怎么回事?张天富问道 有贼进杨老师房间了。和那个被称作杨老师一起坐在床上,双手抚着杨老师肩膀在安慰杨老师的一位女教师回答道。 查看了吗?被偷了什么?张天富问。 我也不知道杨老师被偷了什么,问杨老师她也不说,只是哭。这位女教师答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报警?要不我给110打电话。张天富说。 一听张天富要打110报警,那本来在哭泣的杨老师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不用报警了,我没有被偷了东西,只是被那贼吓坏了。 张天富一听,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要不这样,胡老师,你陪杨老师一下,我和其他几个老师去学生宿舍一下,让那些学生继续睡觉。原来,那在安慰杨老师的女教师姓胡。 正在大家正要离开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头带着会稽派出所的魏风和一位保安来了。 魏风进门后,张天富赶紧上前说道,**同志,我们这位杨老师的宿舍被小偷光顾了。 魏风看了看张天富,说道,哦,我们也是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赶过来的,现场你们动过了了吗? 我们没有动过,我们进来什么都没有碰。坐在床上的胡老师说道。 哦,要不这样,杨老师留一下,其他几位老师先出去一下,我们把现场勘查一下。魏风说道。 张天富几个依言走出杨老师的宿舍,魏风和那位同来的保安对杨老师宿舍的门锁、窗户进行了仔细的勘查。没有发现有明显的痕迹,只在门锁的木框上看到了一丝细微的插痕。看来这盗贼是用插片的方式打开门锁,进入杨老师的宿舍的。再看看杨老师房间内的物品,也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 魏风问道,杨老师,你看看失少了什么。 我,我,我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手机也在,没有少东西。杨老师答道。 你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了吗?魏风问。 杨老师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看清楚,因为天很黑,我只是感觉他蒙着脸。 7 又是蒙脸的,看来这个蒙脸的家伙又来会稽活动了。魏风心里动了一下,暗自想道,我怎么这么有运气,这个蒙面贼作案又被我碰上了。 运气这东西就是这样,来了推不开,不来求不来。就像中彩票一样,越是想中的人越是中不了,越是无所谓的人倒中了。这个值班接收案子也是这样,你越是不想有案子发生,他越是要发生,越是想今天没有事情弄点事情来做做的时候,案子越是不会发生。魏风正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魏风细细的看了杨老师宿舍内的陈设后,发现地上的脚印已经被那几个老师给弄坏了,想找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完整的脚印,窗口的写字桌的抽屉依然锁着,没有被撬掉,放在床下木板上的箱子锁也没有被撬坏,这真的有点奇怪。 你是怎么感觉有人进了房间了?魏风随意问道。 我,我,我……。杨老师“我”了很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原因。 魏风看了看杨老师的那羞红的脸,心里不由得一动,就对那保安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看着保安出门之后,魏风说道,杨老师,你的这位同事在,应该没有关系的,你说吧。 杨老师看了看魏风,看了看陪在她身边的胡老师,说道,我说了,你们可是要给我保密啊。 这个当然,为当事人的隐私保密是我们责任,我相信你这位同事也会给你保密的。魏风说道。 杨老师看又抬头看了看魏风和胡老师,迟疑了半天后才说,我本来不知道那贼进了我的房间,我是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身体,我也没有感觉什么,以为在做梦,就翻了个身,后来突然感觉胸部的乳头一阵刺痛,惊醒过来,才发觉有个蒙着脸的人一手摸着我的下身,一手抓着我的胸部,嘴巴在咬我的乳头,就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那人见我惊叫,又狠狠的拧了我的胸部后逃走了。 魏风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看来这个贼的目的不是财而是色,因为被发觉了,才逃走。可是再细想一下也觉得不对头,如果真的是为色而来,就是被事主发觉了,他也会采用强制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在杨老师这里他好像没有这样的意向。会不会杨老师怕难为情不说实话? 想到这里,魏风对杨老师说道,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因此,杨老师,你是教书育人的,你也知道你的证言对我们破案、抓获犯罪分子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抛弃顾虑,把经过详细的和我们说说,我们一定会给你保密的。 杨老师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听魏风这么一说,知道魏风的言下之意是什么,脸又变得通红,小声的说,真的没有被他那个,他只是摸了我。 从杨老师的脸上,魏风知道她没有说谎,看来这个盗贼可能只是见色起意,没有侵色的本意。 魏风给杨老师做了笔录后,又安慰了一下后,回到了所里。进了办公室,魏风又打开电脑,把睡觉前查看过的案件资料又重新看了一遍,发觉所有的登记中,都没有性侵犯的记录,没有性侵犯是真的没有还是事主怕难为情不说?魏风不得而知,他突然盟发了一个念头,对会稽镇发生的几起案子的当事人再进行一次走访,从中得知事主可能没有说出来的隐秘。刚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魏风马上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种揭人疮疤、偷窥隐私的嫌疑?看来这事还是需要和领导说说,取得领导的意见才行。 8 张天富回到值日老师的宿舍后,却显得有些兴奋,他从杨老师那衣衫不正、可怜楚楚的样子里,得到了一丝莫名的满足,这种满足就像以前没有发现于美和同学之间的那档子丑事,自己在于美身上辛勤耕耘后的那份满足。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会稽二中上空的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散布在东边天空的几丝浮云开始接着太阳的慢慢抬头,变得婀娜多姿起来,形状也变得千奇百怪,像狗、像猫、像老虎、像鸡鸭,反正只要能想到的,都可以在天边找到它们的行踪。 学生的起床铃随着天色的渐渐变亮,适时的响了起来。住校的学生是长身子的时候,大多都是晚上睡得被扔进河里都不知道的主。所以早上出操的时候,除了几个被惊醒的女学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外,基本上都是没有大的惊动,一切显得比较平静。 站在操场边上,张天富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学生,心里不禁发出一声欢呼,还好,没有惊动学生,没有在学生中造成恐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学生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有种希望学生产生恐慌的渴望。 真有点**,他自己骂自己道。 学生做完早操,回食堂吃饭了。张天富趁这段空余,在食堂里买了几个包子,放进自行车篮,从值日教师的宿舍里拿起包,回到了家中,给饿了一个晚上的狗放了两个包子,自己也吃了两个。 魏风在上班后,向所长汇报了昨晚发生在会稽二中的那起案件,并把自己的想法也和所长说了。 所长看了看魏风,说道,看来你昨天在电脑上看案件的时候没有看仔细,这个蒙面系列案件已经是市局的督办案子了,我们镇上发生得最多,一共有4起,加上昨晚一起就是5起了,看来这个案子主要的侦办单位是非我们会稽派出所莫属了。我看这样,今天你先和山阴、龙山、青河、永乐这几个派出所的办案民警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里有些什么有用的线索。这系列案件,不但我们感觉窝囊,局领导也感觉窝囊,老百姓感觉我们无能。 说完这些,所长看到魏风感觉有些沉重,就又笑着说了一句,魏风,如果这起系列案被你破了,那你就发了,肯定是大红大紫的破案高手了。 魏风红着脸说了一句,所长,你不要取笑我,我努力就是,其实要是这起案子被我破了,最大的受益者还是你所长。 所长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这确实是大实话,这案子破了,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我,毕竟你魏风是我领导下的民警。于是又和魏风嘻哈了一阵后,让魏风赶紧去和其他几个派出所联系一下。 张天富今天一共六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这对一个老师来说,一天四节课,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张天富感觉原本很累的事情竟然变得很是轻松,一天下来,上完四节课,不但没有感觉累,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杨老师遭遇的刺激?以前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但说句实在话,整整一天,杨老师那衣衫不正、满脸泪痕的样子都映在张天富的眼前,以至于他在上课时有几次还差点走神,好在学生根本无法知道老师在上课时是否走神,倒免除了不少的尴尬。 9 今天是周末,张天富等下班铃响完回到家中,前妻于美已经带着儿子在家里等他了。 在于美看来,她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张天富太多,特别是和同学之间的那档子事情,自己确实对不起张天富,所以当自己和同学在酒店被张天富抓了个现行,张天富提出离婚后,她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她爽快答应,不求张天富原谅的最大因素是因为她心里有底,她早就想着和张天富提出离婚这事了,只是同学那边还没有动静,她不好先提。 于美和那同学在初中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暗恋的一对了,上了高中后,两人更加影形不离,时常粘在一起。两人粘在一起,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学习,两人互相鼓励着对方,一定要考入同一所大学,一定要比翼齐飞。然而,命运就是会开玩笑,高中三年后,那同学以超过录取线10分的成绩,被省外的一所大学录取,而于美以低于录取线15分的成绩,成为落榜生。因为自己的落榜,因为不能和所爱的人比翼齐飞在大学的校园,于美很是痛苦,本来想再重读一年,来年再考,但于美的父亲已经托人在镇供销社为于美找好了工作。对那同学来说,考上大学是把自己由农民变成吃皇粮的居民,而对本来就是居民户口的于美来说,不存在改变身份改变户口的事情。所以,于美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进了供销社,成了一名营业员。 那同学在上学之前,于美专门化了一个月工资给他买了衣服、鞋子,并趁父母上班的时机,在家里做了一顿饭请那同学。席间,于美喝了很多酒,同学也陪着于美喝了很多。两人边喝边哭,边哭边喝。喝到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积压很久的原始冲动终于爆发。于美将女人的第一次交给了同学,同学也在把自己变成了男人后,把于美变成了女人。三年后,大学毕业后的同学,被留在了市区的一家单位,而于美依然在供销社里当营业员。同学的父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不应该配一个营业员做老婆了,就极力反对。几次反抗没有成功后,同学只能放弃了和于美的一段青梅竹马的纯情,另找了一个同单位的女同事结婚成家。于美看到恋人已经成家,也抱着过天算一天的心,在别人的介绍下和在会稽二中教书的张天富结了婚,并设法调到了会稽天华集团公司财务室做出纳。因为心中念念不忘初恋情人,于美在怀孕以后,就将那同学的名字拆开,给还未出生的孩子提前取好了名字,儿子张航的航字,刚好是同学名字的最后一个。所以当一天于美去市里办事,在大街上偶遇了这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恋人后,很快旧情复燃,但同学在先前的热情过后,马上回到了现实,他不想毁了自己的家庭,对于美,已经只有肉体没有精神了。 于美等到离婚后,从初恋情人的言语中感觉到自己只是恋人发泄的肉体,心中就时常回忆起了张天富的好,曾经多次想和张天富复合,但不管她怎么说,张天富就是不同意。无奈之间,于美只能找个比自己大许多,比父亲小不了多少的男人再嫁。令于美欣慰的是那老男人尽管床第间的能力不及张天富和那同学,但对于美是疼爱有加,对张航是视同己出。还有一点是,现任丈夫有很多的地方和前夫张天富以及那个初恋情人有点相似,比如对于美的关爱、说话的语气等等,都能让于美在现任丈夫中感受到情人和丈夫的影子,尽管这些影子很虚拟,但不知道为什么,于美就感觉有点实在。 对于美每到周末时将张航送到张天富那里,他也不反对,因为他也时常去前妻那里看自己已经上高中的女儿。有时,于美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丈夫,忍着生理的渴望,觉得很是痛苦,她从自己身上也体会到孤身一人的张天富也会像自己一样,在时刻受着欲望的煎熬。于是有时借送儿子去张天富那里去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挑逗一下张天富,以其能偶尔回到以前的夫妻时代,但不管她如何旁推侧敲,张天富就是不动情,只是催促着让她早日回家。 10 今天于美将张航领到张天富那里时,张天富还没有回来,于美就带着张航在院子门口玩。关在院子里的那条狼狗早就从张航的声音里嗅出了小主人的味道,禁不住兴奋起来,对着门又扑又爬的。不知道是早上张天富出门没有关好院门还是这狗有灵性,反正随着这狗的扑爬,那关着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那狗冲出门对张航摇头摆尾的亲热极了,于美带着张航进了院子。 因为有这样忠诚的狗为自己管着家,所以张天富并没有关紧屋门。张航进了院子,骑在大狼狗的背上玩耍,于美走进屋子,想想当初自己和张天富结婚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进了张天富的房间,于美见张天富床上的被子没有折起,懒懒的摊在床上,仿佛在等待女主人的回来。心中突然一动,拉起被角,把那慵懒的被子折了起来。 刚拉起被子,于美在被子下面突然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胸罩,以为是自己以前落下的,心中不免感激张天富,感觉到张天富其实也是在时时记得自己的。但再仔细一看,这颜色,这边上蕾丝,这式样、这大小,都不是自己以前所有的,特别是那的厚度,更不是自己的了,自己的从来不用这样厚,因为就是不用垫,自己的胸已经很傲人了。看着这胸罩,于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醋意,心想,我倒要看看这被子下还有什么。于是就一把掀起被子,被子下面放着两条内裤,一条黑色的、网状的,一条是很普通的,就像自己以前穿的。于美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为张天富多想了,其实他早就有了发泄生理欲望的对象,怪不得对自己多次的明的、暗的挑逗没有感觉。此时的于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醋意,酸酸的,很难受。 正在胡思乱想中,门外传来了张航喊爸爸的声音。于美索性放下被子,连折也不折了,反正有人会动手给他做,何必来个多此一举。唉,怪不得有人常说失去的才知道是珍贵的,得到时不珍惜,等失去了才后悔。 于美暗叹一口气后走出房间,张天富已经走近家门了。看到于美从房间里出来,就生气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进门的?你到我的房间做什么? 于美刚想发怒,但转而一想,何必呢?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除了儿子是共同的外,其他什么都不是了。这么一想,心中的怒气顿时压了下去,轻声说道,我和航航刚来,在门口等你的时候,那狗听到航航的声音亲热死了,拼命的撞门,结果把门撞开了,我和航航就进来了。你回来了,那我回去了,我后天下午来接。 于美边说边走出房间,对张航说道,航航,妈妈先走了,你和爸爸在一起,妈妈后天下午来接你。 张航只顾和狗玩耍,对于美说的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后,就顾自己玩耍。 张天富看着依然年轻、依然婀娜、依然丰盈的于美,心里没有一丝的高兴,只有浓浓的恨意。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和狗在玩耍个儿子,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努力不去想过去,但过去的那些事情,犹如天边的火烧云一样,在夕阳的照射下,异常光彩的在他眼前晃动。 11 那是和于美离婚后的一个星期天,闲在家中郁闷的张天富想找个地方去放松一下心情,虽然和于美离婚是自己提出的,但在提出的时候还是希望于美能坚持一下不离,但没有想到于美竟然一口同意,而且还自己提出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了自己,使得自己想反悔的机会也没有。闷闷的坐在家里,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去市区书店看看有没有教育参考书,一来可以散心,二来有好的教育参考书也可以买几本。 坐车到了市区,已近中午,张天富到了新华书店后,在书店里面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合适的教育参考书,心中虽然失望,但想想来市区的主要是散心,买书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想到这里,他就转入了书店旁的一条小巷。 巷子不大,但很长,张天富转进去之后,才发觉这个巷子里面都是美容店。说起来也惭愧,张天富长期在会稽,从来没有进过美容店,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是那些门面上写着“美容、洗头、敲背”的字样,把张天富看得眼花缭乱。 在巷子深处,一间写着“雅丽美容”字样的美容店门口坐着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的年龄比张天富班上的女生大不了多少,都穿着超短裙子,很清纯。张天富不由得多看了她们几眼。 那两个坐在门口的女孩本来是没精打采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抬头见张天富在看她们,顿时感觉生意来了,于是一起站起身来,一左一右将张天富夹在中间,一定要张天富进去洗个头,把张天富弄得满脸通红,因为不知道洗头是怎么回事,张天富想洗头就洗头,正好头发长了,让她们给剪一下也好。 进了美容店的门,张天富才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情。他刚踏进门,他就被拉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里只有两张小床,灯光暗暗的,朦朦胧胧的很有些异样的味道。张天富想,这样的地方如何给我洗头剪发,刚想问,刚才拉着他左手的那位女孩已经放开手走出了小房间,并把小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拉他右手的女孩见伙伴走了,就对张天富说,大哥,来,你躺到床上,我给你按摩。 张天富依言在那小床上躺下,女孩就慢慢的、轻轻的开始给张天富按摩手臂,变按边问道,大哥,你是哪里的? 我是会稽的,你知道会稽吗? 我不知道,我刚来不久,以后请大哥多多关照。 张天富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嗯、嗯几声。那女孩的按摩张天富手臂的手慢慢的移到了张天富的大腿根部,张天富只觉得一阵酥痒,想推开她得手,可是又舍不得,就像和于美在床上游戏的时候,于美也时常用这样的方法来和他调情。想道于美,他才想起,自从和于美离婚后,他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女人,更没有被女人这样抚摸过。 随着女孩手的移动,张天富的**不知不觉的坚挺起来。女孩见张天富大腿内侧撑起了帐篷,知道自己的手势已经起作用了,于是将上半身伏在张天富的胸部,将嘴巴附在张天富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大哥,喜欢我吗?边说,边抓住张天富的左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部。女孩这样一来,张天富如何挡的住这样的诱惑。于是在半推半就中让那女孩褪了自己的裤子,那女孩一把掀起自己超短裙子。天,张天富这才发觉,原来这女孩超短裙里面什么都没有,女人私处一览无遗的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展现在张天富的眼前。正值壮年的张天富如何挡得牢这样的诱惑,他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男人的欲望已经将他的理智打得无影无踪。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拉过那女孩,将她放在那窄窄的小床上,一把掀起那女孩的上衣和裙子,让女人最隐秘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一览无遗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再也忍不住的张天富将女孩压在身下,将象征男人的物件和那女孩象征女性特征的物件来了个负距离接触。 张天富的物件刚进入女孩的体内,女孩突然叫了一声,不是是痛苦还是快乐。此时的张天富哪有心去留意女孩叫声的含义,只顾自己运动。然而就在张天富快乐运动的时候,刚才关着的房门被“嘭”的一声踢开了,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把拉下了正在快活运动的张天富,只把张天富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坚硬如铁的物件一下耷拉成了瘪掉了的茄子,男性体液一泻千里。 事后,张天富掏干了身上带着的800块钱才得以脱身,所幸的是那几个人还算好,没有把他20多块的零钱也给拿走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家了。 12 爸爸,爸爸,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儿子张航在叫张天富了。张天富从回忆中睁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从那次以后,他不再有男人的雄风,为此他多次偷偷的去医院看过,也依照墙上贴着的小广告上提供的地址去看过“老军医”,但钱化了不少,雄风依然不能重振。从此他觉得女人都可恶,所以他不想再结婚,不想再有婚姻,他恨任何一个女的。 魏风利用两天时间跑了山阴、龙山、青河、永乐四个派出所,真是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四个派出所发生的类似案件虽然只有5起,可是涉及的受害人却有36人之多。特别是发生在永乐派出所辖区的华阳纺织有限公司内的那起案件,涉及的受害者竟然有15人。 据永乐派出所的经办民警介绍,华阳纺织有限公司位于永乐镇和会稽镇的交界处,交通方便,是永乐镇内规模比较大的5家大型企业之一。发案那天刚好停电,因为天气凉爽,所以,无事可做的职工在外面溜了一圈之后,都早早的钻进被窝睡觉了。到了后半夜的2点多,那个蒙面的盗贼来了。他利用插片的方式,先进了女工宿舍一楼的一间房间。当时房间内有6个人,据受害的女工说,当时她们都在睡梦中被身上的一种异样感觉给惊醒的。问什么感觉,大多数人因为年龄小,估计一是被吓坏了,二是因为年龄小,怕难为情,都不愿意说,只有年龄比其他几位女工大的杨燕才在民警再三保证一定保密的条件下,才把那蒙面人在那天晚上她们宿舍所做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杨燕和宿舍内的几个同时在厂外走了一圈后,就回宿舍睡觉了。在睡梦中,杨燕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身体,张开眼睛一看,在黑黑的环境里,她看到有一个蒙着脸的人坐在自己的床边,两只手在不停的揉搓自己的乳房,刚开口想叫,这个蒙面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子,凉凉的搁在她的脸上,低声对她喝道,不许叫,不然我就划破你的脸,让你见不得人。女人最注重的是自己的脸,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她连动也不敢动,任由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那人在她身上游走时,发现他最喜欢狠捏乳头和下身,把自己痛得忍不住叫了起来。那人见她痛得叫了,才好像满足了似的,不再狠捏她的乳头和下身。最后,那人让她脱光身上的衣服。杨燕以为他要**自己,死活都不愿意脱衣服。那人很“温柔”的对她说,你只要脱了衣服,我保证不侵犯你,不然,我就划花你的脸。杨燕只能脱光衣服,那人见杨燕脱光了衣服,一把将她脱下的衣服拿走,扔在了门口。然后,又对他说了一句,不许叫,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杨燕见那人不再侵犯,自己保住了清白之身,心里已经感觉很幸运看了,哪敢再喊叫。那蒙面人见杨燕果真不叫,就放心的摸到了杨燕脚后的另一位姐妹的床上,杨燕听那蒙面人也用同样的方式让那位姐妹脱了衣服,但也没有再进一步侵犯的举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杨燕她们一个宿舍6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蒙面人喝令脱了,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只觉得能保住清白之身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了。等那蒙面人走后,借着杨燕的手电光,这6个人人才发觉,自己的胸罩和内裤已经不见了踪影,被那蒙面贼拿走了。 华阳纺织有限公司办公室是在天亮后才接到职工的报警的,据后来的调查,华阳公司办公室才发觉,一个晚上,公司女工宿舍一楼的8间宿舍,有6间被蒙面贼用插片的方式进入,共被盗走人民币2500元,手机4只,小灵通3只。华阳公司虽然及时报警,但由于过去时间太长,现场已经被公司职工破坏,警方除了在门把手上提取到几枚不太完整的指纹外,没有得到有用的痕迹证据。 在走访了山阴、龙山、青河三个派出所后,魏风发觉,这个蒙面贼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像对财物的兴趣不是很大,因为他每进一个女工宿舍,只盗取女工放在桌上、未上锁抽屉里的钱、手机、小灵通等值钱的物品,对女工们放在床底或床上上锁的箱子,从来不撬。只有一点是共同的,他每进一个女工宿舍,对女工他都要摸,摸她们的胸,摸她们的下身,在摸的同时,还喜欢狠捏女工的乳头和下身敏感处,并且一定要捏道女工喊疼了才放手。 回到单位后,魏风利用半天时间,把在山阴、龙山、清河、永乐四个派出所了解来的情况和设法借来的当事人的笔录、现场照片、痕迹作了仔细的分类和比较,并从内勤那里找来了从自己第一次接警到前几天最后一次接警的6起案子的案卷全部找来,放在了一起,他一定要从中找出一个共同点,找出这个蒙面贼的蛛丝马迹,把他绳之以法,还会稽和其他四个乡镇人民一个平安。 12 因为到6月中旬了,会稽二中的学生都进入了期末复习期。初三的学生要中考,初一、初二的学生要期末考,会稽二中的老师像接到了作战命令的军人一样,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准备期。每天晚上值班的老师也有原来的2个增加到了4个,好在学校本来就准备了4间值日老师宿舍,每个宿舍里两张床,可以供8个老师同时值班,所以对值日的老师来说,每人依然有自己的自由、隐私的空间,只是值班周期短了许多,以前是两星期一次的值日变成了一星期一次,不轮到值日的老师还要在学校坚持到晚上学生夜自修结束回到宿舍后才能够回家。 在学校老师的紧张、严密的管理下,会稽二中的学生都显得很安静,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复习迎考。学生安静了,学校也就平静了。张天富因为教了初二、初三两个年段的语文课,所以他显得比其他的老师还要忙,每天都要在学校忙到学生宿舍全部熄灯后,才能整理好办公室的物品回家。为了不让家里的狗饿着,他总是趁着学生上夜自修的时间,抽个空子回家给狗喂食。 张天富不做班主任,因此学生有很多事情都是不会和他说的,但他还是从办公室里几位做班主任的同事那里听到了一个信息,女生宿舍最近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女生晒在宿舍门口小操场上的内衣、内裤时常失少,有的女生被偷得只留下身上穿的了。 张天富听了这个信息后,对那几个做班主任的同事说道,这样的事情你们得好好管管了,我估计肯定是旁边男生宿舍的男学生拿了,青春期,对异性发生兴趣,这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我们已经多次向学校反映了,听校长办公室的老师说,学校里可能要组织人员好好的抓抓了。一位同事说道。 对,确实要抓抓了,不然这些学生读书的心要被搅乱了。张天富说道。这句话刚出口,张天富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慌乱的感觉,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他也说不上,只是觉得把那些本该安心读书的学生心搅乱确实不是一件好事情。 时间在太阳的起起落落中不停的流逝,学校针对女生宿舍时常失少内衣、内裤的现状,出台了一些措施,一是学校专门在女生宿舍设立一个传达室,招聘一名大妈,每天盯着女生宿舍;二是加强学校大门口的力量,招聘一名身强力壮的中年人为保安,管住大门;三是晚上夜自修时间,各班班主任加强对本班学生管理,实行点名制。这三条措施一出台,果然起了很大的效果,女生宿舍的内衣、内裤除了偶尔失少一两件外,基本没有像以前那样,时常丢失了。 到期末了,张天富忙了,于美就不再在星期五就把张航送到张天富这里了,只是在周六的下午把张航送到张天富这里,星期天下午由张天富把张航送到于美工作的会稽天华集团。因为有了上次狗撞开门的经历,张天富专门在院门朝外的那面,请人焊上了两个铁环,这样用锁摩托车的防盗锁一锁,也就不用再管原来的“司必灵”锁是否锁上。 13 天越来越热,校园里的知了开始不分白天黑夜的叫了,叫得人心里烦烦的。张天富这段时间好像又进入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周期,听着那些不知疲倦“知了、知了”叫着的知了,真的恨不得伸出手来全部抓光,或者用农药全部把它们给喷死。一天中午,刚想在办公桌上靠一下的张天富被办公室门口一棵柳树上的几只知了叫得烦死了,就顺手从身后那起一根教鞭,冲出门去,想把那不知高低、不懂人情、只知乱叫的知了给整下了。 刚走到柳树下抬头找知了时,同办公室的李老师走了过来,见张天富手里拿着教鞭,在树上乱捅,就说道,张老师,你在做什么? 心里烦烦的张天富被李老师这样一说,突然心里一惊,转头向李老师呆呆的看了一会,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回答道,我儿子说了好几次,要我给他抓知了玩,我今天看到这树上有知了在叫,就想给他抓一个。 张老师真是一个好父亲,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抓就是,你忙你的。 李老师见张天富不要自己帮,也就转身进了办公室。张天富看了看走近办公室门的李老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只想狠狠发泄一下,但无处发泄,看着手中的教鞭,听着头上不停呱噪的知了声,突然伸出右脚,对着柳树狠狠的踢了两脚。 正在快乐鸣叫的知了估计被张天富的两脚给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巴,可是不到一分钟,叫惯了的嘴巴又闲不住了,又开始换了种叫法,将原本的“知了、知了”的叫声换成了“吱、吱、吱、吱……”的叫声,期盼着张天富能够喜欢。 张天富见自己的两脚只换来一分钟的清净,心中那个气啊。但虫子毕竟是虫子。它没有思维,不会察言观色,它依然以它认为快乐的方式生活着。张天富又恨恨的踢了柳树几脚,在那几只受惊了的知了吓得闭上了嘴巴的片刻,赶紧走进办公室。 学校放假了,张天富忙完学校的一切后,又开始回家开始渡暑假了,张航也放暑假了。 这个暑假不同于上个暑假了,于美想把张航放在张天富这里,一来可以让他们父子团圆,二来可以让自己和老公过一段两人世界,免得让老公经常跑前妻那里去见女儿。尽管老公的前妻已经人老珠黄,可是他们毕竟有近20年的夫妻之情,况且他的前妻和自己的前夫一样,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前妻未嫁就是一种危险,就像自己,不是因为张天富未娶,所以也时常想着张天富,想着和张天富再来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将心比心,老公肯定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正因为有了这些想法,所以于美就想着把张航送到张天富那里。原本以为张天富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可是张天富并不高兴,只是告诉于美,这个暑假他想出去散心,儿子还是于美带,等自己有空了,就让儿子来自己这里。 于美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动张天富,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走了。 夫妻本来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借着“爱情”“婚姻”这个借口走在了一起,当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后,孩子成了维系夫妻两人的纽带,晚上关灯后的原始冲动成了润滑夫妻感情的动力,只有当丈夫、妻子、孩子、原始冲动四个连在一起成为家庭的亲情链,只有这个亲情链每天不停的运转,这个家庭才能长久。夫妻分手之后,四个环节少了一个,就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亲情链,原本的夫妻双方就只对孩子有亲情了。除非是原本的我夫、我妻在变成前夫、前妻之后共同又想着变成我夫、我妻,否则夫妻间根本无法再有亲情产生,就是偶尔再来点原始冲动,那也是真正的原始冲动,与爱无关,与亲情无关。 14 张天富放暑假后,显得很忙,时常出去,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反正他的院门时常关着的。于美想让他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也要先给他打电话定好时间。 天气日益炎热,炎热的天气激发了许多人原本沉睡在体内的荷尔蒙,打架、吵架的事情时时发生。同时,因为天气炎热,晚上开窗、开门睡觉的人越来越多,涉及盗窃的案子也越来越多。同样,天气热了,男男女女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少,特别是一些露背、露脐、露大腿的在男人面前招摇而过的新潮女子,也越来越多,将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有着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引得心痒痒的,两只眼睛都恨不得能扒开这些女子的衣服,把里面用布丝包裹的物件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说,在夏天发生的**案件中,有一半的责任在女人自身,要不是自己穿着暴露,哪会引来男人的冲动? 正如会稽派出所所长所说的,蒙面盗贼系列案件的破案责任单位落在了会稽派出所,分管局长是第一责任人,所长是第二责任人。而系列案件发生第一个接案的魏风则成了具体责任人。魏风对这个系列案件已经有了很多的了解,因为会稽派出所成了挂牌案子的责任单位,所以,山阴、龙山、青河、永乐四个派出所都把他们相关的案卷材料送到了会稽派出所。 蒙面贼案件并没有因为成了挂牌案子而不再发生,蒙面贼也没有因为警方加大了巡逻力度而畏缩在了家中。连续三天,龙山、会稽、清河都发生了蒙面贼案子。作案的手法都如同一辙,都不是以财物为主要目标,主要的目标都是以色为主,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个蒙面贼在侵色方面好像没有**的事实发生。 为蒙面贼有否发生**行为,魏风专门请了刑侦大队的女民警对绝大多数的受害人进行了调查,但得到的结果是蒙面贼在侵色的时候,都没有性侵犯的犯罪行为出现,都是摸、捏女性的乳房和阴部,其中有八个被他用牙咬伤了乳房,有三个被他用手挖伤了阴部,他一般要把受害的女性捏摸到疼痛后发出痛苦的叫声才肯罢休。因为这种事情对如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很难为情的事情,所以,在民警调查时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