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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 [文 / 山溪小虾] 迷途
云祥被一群男女簇拥着走进会稽派出所的大门时，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第几次走进派出所了。 云祥到越市的时间是今年春节后，在此之前，他到过好多地方，但呆的时间都不是很长，最长的也没有超过3个月。在越市每天所做的事和在其他地方一样，就是和其他8个年龄相仿的小兄弟一道，不停地找一些小商店，将小商店的营业额变成自己的营业额。 云祥是在三年前5月的一天午后离开学校的，那天，他在学校大门口碰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特别是那个女的，他看了有种特别的感觉，也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那女的很温柔，很有吸引力。使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想亲近她的感觉。所以他二话没说就跟着走了。云祥管那男的叫老大，那女的叫大姐。在其他8个年龄相仿的小兄弟中间，他的年龄是最大的，个子却是最小的，所以他们就叫他“老小”。大姐叫“老小”的时候，脸上总能显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云祥每每看到这两个酒窝，都会产生无限的遐想。以至有好几次在梦中见到了这诱人的酒窝，并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只是醒来的时候，留在两腿间粘粘的、湿湿的液体让他脸红。跟着老大干活，体力上倒没有什么，主要是心理压力大，特别是每天晚上的点评，总让云祥恐惧，因为他经常完不成老大下达的营业额，点评意味着他增加了跪碎石地的可能。因为工作的原因，云祥经常会和**打交道。和**打交道多了，以致他看到**已经没有畏惧感和亲切感了。这次进派出所，他知道不用多少时间，大姐肯定会来的，大姐和老大都舍不得他。特别是大姐，每次他从派出所出来，她都会用那柔若无骨的手揉他的头顶，这时，他既能象梦中一样，抱抱大姐，又能实实在在的闻到大姐身上特有的香味。他不止一次萌发过一走了之的念头，但就是因为放不下大姐，所以他每次都留了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在派出所坐了近一天，除了**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就是没有见到大姐的影子，他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等云祥见到大姐的时候，他已经在派出所吃过晚饭了。中饭和晚饭都很丰盛，如此的饭菜平时只有在超额完成任务时才可以享受到。中饭和晚饭都是派出所的那名女内勤给他拿来的，云祥从那女内勤慈祥的脸上看到了妈妈的身影，云祥已经三年没有见到妈妈了，云祥不是没有想过回家，但每当他产生想回家的念头，都会被大姐洞察，然后他就继续留下来。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从窗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他不敢肯定，因为，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形象萎琐披头散发的女人，而且是走进了他旁边的那间留置室里，这使他更加肯定只是人相似而已，因为大姐绝对不可能象他一样，将派出所当成家，进进出出的频繁。大姐始终是他的保护人，只要他一有困难，大姐就会及时的出现。但他不得不面对事实，因为那女子在走进他旁边那间留置室的时候，也看到了他，并朝他笑了一下，那笑是他早已熟悉并时常在梦中出现的。这样的结果是云祥做梦也没有想过的，他顿时感觉天好象要塌下来一样，大姐进了派出所，那我该如何？云祥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那被他视作妈妈一样（至少他现在这样以为）的内勤和一位和大姐一样年轻、漂亮的女民警将他领到了内勤的办公室。刚一落座，那漂亮的女民警就递给他一杯开水，这在以前除了妈妈和大姐外，只有他给别人倒水从来没有人给他倒过水，况且还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民警亲自递给他的，不由得让他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看到了大姐的影子，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渴望产生。云祥和漂亮女民警的交流，用官方语言来说就是在轻松、和谐的环境中进行的。女民警问他的都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事，平常得他自己都懒得说，诸如你是哪里人啊、家中有谁啊、你是怎么出来的啊、平时在忙些什么啊……等等、等等。但让云祥觉得奇怪的是，这名漂亮的女民警竟然懂得哑语，哑语“说”得和大姐一样的好。不知不觉中，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渴望，渴望那漂亮女警能多问他一些事，这样他就可以多看看她那同大姐一样的迷人笑容。 此时的云祥，犹如一只刚懂得生活的小公鸡，刹那间眉色飞舞，竭力展示着自己的风采。他不停地用手语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不知不觉间，云祥说了许多许多，等到云祥想起本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内勤已经写了厚厚的一摞纸了。 内勤将她记下来的东西拿给云祥看，云祥发现她记得很详细，自己的每一句话，她都记下来了。其实，云祥也知道内勤的记录叫“笔录”，因为老大时常在他和其他人的面前提起，并时时告诫他们**问话的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随便唬弄一下就行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看到大姐进了派出所，他就乱了心智，将老大的话一咕儿抛到了脑后，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告诉他们自己是多么的想家。 三天以后，越市日报的社会新闻版上登出了这样一条消息：“会稽派出所破获一个聋哑人盗窃团伙，13名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该团伙主犯黄男、李女等5人通过各种手段，控制了8名未成年聋哑人，并把他们作为盗窃工具，下达盗窃指标。这一团伙流窜作案于江苏、浙江，共作案300余起，涉及金额120余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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