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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天空下（一） [文 / 灵魂一隅]一．夜幕下的思绪 走在故乡的山庄小道。 天很蓝。树林的风景很静。夜色的光芒在如水的韵情中舒展着它优美的童话。 这个时候，只有和土地亲过和夜色偎过的父老乡亲才真正知道：乡村，是生命童话的根。 亘古的宁静诉说着村庄的记忆。诚实的土地上，稻谷沐浴着幸福的光芒，玉米舒展着丰收的希望，草垛、茅屋真实着乡村生命的日子。悠悠的小河水，青青的路阶石演绎着故乡古朴的文化韵味，那流动的声音温暖着远方游子的记忆，那朵朵浪花不正是远方游子此时思念的云朵吗？ 农家的后代，无论是嚼着草根喝着淡水，还是吃着海味饮着美酒，始终忘不了住着茅屋的父亲，握着锄头的兄弟，穿过破败屋顶的乡间小院。 逝去的日子虽蛇一样的冰冷，而父亲那佝偻的背影，暮色中劳作的气质，马槽边咳嗽的油灯，仍温暖了我一个世纪的心灵。 时间冲击着夜色，夜色冲击着故乡下垂的天空。 倘佯在悠悠的小径，不知不觉到了爷爷的坟前。爷爷是故乡中世纪的见证，是传统色彩的根系，是故乡文化的智者。 记忆中的爷爷总能把历史与历史拉在一起，把朱姓家族的祖先归到故乡的门下，那些现在回想起来的怪诞文化，却丰富了一代又一代的村民，宛如尘世的大地上掠过众生的哲学。那一群穿过时空的历史人物喂养着祖辈们宽怀的愚拙与睿智，他让我们不能逃避地守着那乡间幽幽的情韵。 走在水库的坝上，心情板结而欣慰。母亲说，她从记事起到我们**都在修坝。原来，那缺水的堤坝，是母亲的泪汇集成的。 堤坝，那是母亲岁月明丽的见证呵！ 悠悠岁月，当夜风捡起我丢下的全部记忆，当夜晚把最美的光芒投进我的灵魂，我淹没在了故乡那优美的寓言中。 二．故乡的那口井 故乡的那口井，是故乡的源头。 为寻求一块风水，为寻找向阳的山坡，为求取生命的活力，祖先开始挖井，挖最初的承诺和最后的归宿。 祖先磨破了山的帽子，让山的眼泪融化在井底，开了一碾子的花。 生命的荣耀穿过历史，印入祖先那最美的瞳孔。 水从土地汇集流出温馨的情感，从此，温暖了一方水土。 从此，山中汉子那宽厚的肩背，生长着岁岁结果的传说；从此，那一碾子一碾子沉重的摇柄，堆积着阴晴圆缺与悲欢离合的故事；从此，母亲流走了那疲惫的梦，安居到了父亲的胸膛。 我平面的生命体，紧跟在父亲后面，温暖着乡间美丽的春天。那一片片绿色的情感，在母亲的肩膀上担着，在井的四周温暖着一群又一群孩子的天真。兄弟姐妹们挤满山梁的希望，开垦着醉在水井中的宝藏。 绿水泡大的孩子，终究不胜城里西装的酒味。捧起母亲留下的故事，回到疲惫的井中。 呵，那一碾子一碾子沉重的摇柄，那一碾子一碾子堆积的故事，如今呵，正在装潢着远方儿女的心灵。 三．故乡的那车子 山有山神，车有车神。 故乡的那车是爷爷的神，是爷爷的根，是爷爷擦干眼泪拨亮血脉的火焰。 山路弯弯，车轹深深。爷爷就用这辆车从远方拉来了爱情，拉来了奶奶那善良的胸怀。从此，山村有了爱情的垛子；从此，温顺的奶奶用血分娩季节和宁静。养育父辈们那粗糙的个性。 四十年前的三月，一条雄性鞭子甩在父亲粗壮如车把的手臂上，爷爷为父亲打造一辆车。第二天，便开出了满山满岗的爱情花。紫色的鸟群纷纷起落。 从此，父亲粗厚的情绪，常常穿过拥挤的车流。那耐热抗寒的眼神，紧紧贴着瘦瘦的山道。 蜗居车中，全家领悟车辙弯曲的日子。 爷爷告诉我，与山道一样高时，父亲也为我造一辆同样的车。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父亲整整准备了二十个年头。车还在山外徘徊，我却到了城市一角。 街道，许多车，蓝鸟、凤凰、皇冠、伏尔加。 这些离我很近的车子呵！没有一辆象故乡的那车子那样步履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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