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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一起葬花 [文 / 狼图腾] 1、我不是逃兵
我投射我自己的影子在我的路上 因为我有一盏还没有燃点起来的明灯。 ---泰戈尔 爱就是充实了的生命， 正如盛满了酒的酒杯。 ---泰戈尔 军训累死人了，累死人了。一大群的女生在抱怨叹息，仿佛连吃奶奶的气也没有了。这些女生娇生惯养，又怎能受得起军人魔鬼式的生活呢？ 邓丽华脱掉了军帽，当作扇子来使用，坐在一块石头上，享受着树下的阴凉。她晒黑了很多，浅浅的酒窝露出来。喘着粗气，两排洁白的牙齿也露出来了。非洲进口的。 喂，方格，借点水来用用。这鬼天气渴死人了！邓丽华向方格挥一挥军帽说。 呐，我刚才喝过的，你真的假的要？方格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来。 拿来就是了。邓丽华接过矿泉水，昂头闭眼喝了两口，然后把水从头顶上往下淋。这个家伙，洗头洗脸一起来着。 爽啊，真是快活！很多谢你的水啊。邓丽华递还方格一个空瓶子。 哪里话呢，日后你用来淋花吧。方格退回去，挖哈哈的大笑。 邓丽华短发滴水，几分风情，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淋花？你当我是花啊？邓丽华理好遮眼的头发，也欢喜的笑了。 对，丁香花就不象，烂臭花十足！方格还未说完就拼命的跑了。 你……方格！你好耶！邓丽华很快的拉长脸来，狠狠生气。你才烂臭花呢！死方格，臭美！ 方格跑得飞快，一头撞在杨超载的身上。杨超载身材蛮高的，高方格几乎一个头，力气十足，像一头大笨牛。方格差点摔倒，给杨超载一手抓住。 跑这么快干嘛！走广西啊（方言：赶着投胎），我正找你有事。 什么事啊？方格定下神来问。 老马要我跟你说，晚上咱们要到武警中队那里看节目，要你通知大家七点钟集中教室。 我倒像个跑龙套的，知道了！不会是又去看电影吧？ 不清楚，好象不是。开个小晚会吧。其中有个节目就叫“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个个都是将军，那谁来做士兵啊！这鬼节目简直是教坏人！ 哪你为什么做班长？杨超载一针见血的逼问方格。 我的思想觉悟高咯，我的为人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为同学们服务！ 我好感动啊……臭美！记得通知大家啊。不然老马为我是问，我就跟你没完。 得了，晚上你别再做逃兵，别说我不给面子，俺要按规矩办事报告老马去的。方格恐吓杨超载。上次杨超载和北妹掉队，一起跑去了刨冰室约会喝冰水。方格负责点名时放过了这队痴狂恋人。 说到中学生恋爱，方格倒是超讨厌那些权威专家下的结论，说什么既不反对又不支持中学生恋爱。这成了什么话了？未定论。方格倒认为顺其自然才是恰倒好处的好。杨超载和北妹双双做逃兵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方格哪里会跟他们算计。 说真的，晚上我不想去看什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大人有打量，能否网开一面？杨超载恳求说。他早就约了北妹到一品堂咖啡厅，哪能失约。 可以，但要记得买点夜宵回来意思意思，总可以吧？ 方格，你这小芝麻官就学受贿了？ 哪你干不干啊？倒要权衡权衡，考虑清楚啊。北妹可是一流的女孩，得罪了她就没了。 行。就好象给你**了似的。你这当将军的也不是什么好士兵啊！杨超载擂了一拳方格，答应了他。 方格痛呱呱地叫。这点小意思算得了什么，抱得美人归倒是一笔财富。 高中这个阶段，“异性相吸”的定理倒可以广泛地应用。糊里糊涂跟人喜欢上别人，接着糊里糊涂的跟人恋爱，最后又糊里糊涂跟人分手。总之，恋爱是盲目的。 2、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我想起孩提时候第一次棒在手中的白茉莉， 心里充满甜美的回忆。 ----泰戈尔 星期五的街道还不算拥挤，方格骑着自行车游刃有余的穿梭。忽然方格想起了什么，直径往席殊书店的方向走。原来邓丽华委托他买一本郭敬明写的《爱与痛的边缘》，方格推辞不了，认命。遇上烂臭花他能说不吗？ 放好了车子，方格就推门进去。书屋里头正开着冷气，方格冷不防的颤抖一下。里头大概十几二十平方，几个男女正在认真的找书、翻书。方格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文学类的书架上陈列了各种各类的书籍，古典的、流行的、网络的，琳琅满目。方格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扫描，终于找到了郭敬明写的《爱与痛的边缘》。 木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方格伸手去取《爱与痛的边缘》，另一个白皙的手也伸手去取。中奖率这么高？方格目光转移，看见身旁的女孩正微笑望着自己。方格触电般的心跳。眼前的女孩不是百分百感觉的吗？ 你要吧，我等下次的。方格脱口而出，有几分绅士的风度。 不，也许你比我更需要它。还是你先要吧。况且我压根没想买书，只是进来逛逛而已。 哦，这样。这书是朋友托我来买的，找得好辛苦。 真替你的朋友高兴，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女孩把《爱与痛的边缘》取下来，递给了方格。 谢谢。你也喜欢郭敬明的书吗？方格接过书籍问。 也许吧，他的文字或多或少能让我们产生共鸣。你呢？ 有点喜欢。他的文章很贴近我们八十后的生活。我敢打赌，他肯定比寒韩红。 红过了就不红了。哎，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你会做饭？方格有点吃惊，因为他自己做的饭只有他自己满意。 这叫DIY。（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走了。再见。女孩推门出去了。 方格在后面向她喊：喂，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方格。 女孩转过身来，回答：我叫佟西。 东西？方格重复说了一遍。 不是东西的佟西。听懂了吗？女孩格格的大笑，走了。 方格看着东西的背影，回味刚才与她的接触。她是百分百感觉的女孩。漂亮的长头发，像风里柳条那样的柔顺。不是东西的东西，这真是个东西。 星期一，教室。方格用《爱与痛的边缘》敲了两下正在埋头写东西的邓丽华。她霎时双手遮住稿纸，生怕别人看见。 邓丽华在写情书。 方格说，邓丽华同学，你的书，爱与痛的边缘。 方格，你终于帮我买了。真是多谢你。书呢？邓丽华抬起头来。 谢谢书款一共十六块八，外加三块二劳务费，总共二十块人民币。 敲诈阿你？快拿书来。邓丽华一手扯住方格的格子衬衫。 书款十六块八总得给吧，真怕了你。方格甩开邓丽华的手，递给她书。 好吧，鉴于你一向良好的表现，还算个男生。俺不会亏待你的，有空就介绍一朵丁香花给你。 别找我，什么丁香花，大抵跟你一路货，烂臭花…… 以后别骂我烂臭花，小心我把你的**给割了。邓丽华一书擂在方格的胸膛上，怒着小嘴说。 心照就是。我倒想见见那朵丁香花如何的烂臭。方格挖哈哈的大笑。 课室里头充满混浊的空气，热闹的人依然热闹。 方格回到自己的座位，闭上眼睛，满脑子是东西的身影。东西是个百分百感觉的女孩，什么时候能在席殊书店再见到她呢？未知数。 3、雨季不再来 我要等到那个同情的夜晚， 一段幸运的时间， 你眼光沉浸在湿柔的朦胧之中， 我的声音在真理的 深深沉静中达到了你。 ----泰戈尔 一品堂咖啡馆，东面靠窗的位置。杨超再和北妹正在幽会。墙壁上挂着数幅copy出来的油画，《蒙娜丽莎》、《睡美人》、《维纳斯女神》，等等之类的装饰，有几分浪漫的意境。柔和的音乐娓娓而来，一对对的恋人奔放地热恋着对方。 超再，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北妹柔情地对杨超再说。 杨超再双手捧着咖啡杯，目不斜视地望着这位风情万种的北方来的女孩。北妹的眼睛很大，圆圆的可爱。 关于我们的事你是不是认真的？真没想到我们会发展这么快，真是太快了不可思议。北妹说，手不停地玩弄小匙勺。 高中生恋爱有什么证据说是讲认真的。一学业未成，二无经济基础。恋爱不过满足一时的心理需要罢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来。 我爱你，这是真的。拿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来说，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难道不懂我的心么？杨超再似乎成熟地伸手过去，抓住北妹的手。 北妹没有避开他，脸倒也不红，她也早已习惯被男生抓住自己的小手。高考我填报家乡的学校，我会回北方去的。我们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北妹甩开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浓浓的，未加糖，苦苦的。 我也报北方的学校，和你一样。杨超再有点痴情，许说他真的爱北妹甚至不能自拔。平时零用钱不敢乱花，凑攒一起和北妹约会时用。 超再，好好地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一下吧。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应该让我带着悲伤回北方去。北妹吞下泪水，望着杨超再深情地说。 不会的，我会给你幸福的。杨超再紧紧地夺过北妹的手握着说。 幸福？难道你不看见我们的成绩正在直线下降吗？难道我们不知道自己正在浪费青春作些费精力和时间而毫无结果的事吗？北妹冷冷地笑。 杨超再没有言语，许多话哽在喉咙里头。北妹说的对，他哪有什么心思放在学习上。这样下去他要完蛋了。大学梦他拿什么资本去完呢？ 我们分手吧。不能再纠缠在没有意义的事上了。 杨超再继续沉默。冷泪从他干瘪的眼角掉下来。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分手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对，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北妹甜甜微笑。 窗外，正下着雨，豆大的雨水。这正是南方的雨季，雨来得快也去得快。远处的建筑物正在模糊之中。杨超再和北妹的心越来越明净。 站在窗前的一个他和一个她，能以一种新的心态去看待雨季里的一场雨。雨水冲洗去一切的污垢，一切的杂质，一切的悲伤。也正是雨水给两颗年轻的心予以新的希望，新的奋斗目标。 北妹，你们北方下雪有我们南方下雨这么烈吗？ 有呐，雪花一团一团地下。蛮漂亮的。我想，它们该有个通性，就是奔放。 对，我也正这样想。那就让我们的理想一起奔放吧。 一起奔放。北妹操着不熟练的广州方言说。 你想尝试一下雨中漫步么？好刺激的。 想。当然想。走吧。北妹扯上杨超再的手，多几分真诚和坦白。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怪疯地在雨中来回奔跑。 年轻的心，期待着盛夏的果实。 4、毒 当你命令我歌唱的时候， 我的心似乎要因着骄傲而炸裂， 我仰望着你的脸 眼泪涌上我的眼睛。 ---泰戈尔 我真烦， 为什么他们把我的房子盖在通向市镇的路边呢？ ---泰戈尔 闹钟早已经响过，上网上到三更半夜的费正通累成一团烂泥，干脆爬在电脑桌上呼呼大睡，这一睡连闹钟声也听不进耳呐。费正通可谓亨称一时的“网虫”，逢周末要杀个片甲不留。 正通，正通，起床啦。已经七点多钟了。费正通的妈妈推了推他说。她想：这个正通，上网上痴了，倒要来个计策才行呐。她心里气得要命。 正通还不快起床，你又要迟到了。费正通的妈妈一把扭着他的耳朵，往上提。 哎哟，我的妈呐。我痛，你放手呐。费正通给她这一扭清醒了许多，条件反射地说。痛死人了。 你看现在的钟点呐，该上学啦！ 怎不早点叫我，又给罗西抓去批斗了。费正通埋怨说，迅速地胡乱套上运动鞋，提着书包，冲出门去。 哎，正通，你的眼镜还没拿呢！费正通的妈妈在后面大叫，“啪”的一声门狠狠地关上。费正通近视得厉害，一上高二眼镜加深到六百度。 大街上交通不算繁忙，有人小跑晨练。费正通，费正通，方格骑车追上了他。骑得那么快干嘛，有金拾么？ 咦，方格是你。还不快点罗西定要咱俩去批斗啊。费正通对方格说。 你上网上晕了，今天是星期天。 星期天？！费正通把血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将信将疑。 我正找人手，帮忙王蒙春风文学社的事。你，正合适。 干什么？写东西可别找我！我不会写狗臭东西！ 校稿，以及打印。你最在行的。方格心头的石头总算那开来。 去哪？学校？ 虽。帮人要帮到底呐。到时开庆功会预上你的份呐，你的小钱妹妹也去的。 我能不答应吗？留下半条人命也要拼了。费正通像是别无选择地说。 你昨夜又看**了，眼睛像是得了红眼病似的？ 作恶。我才不看呢。我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哪会看这低俗下流的烂片呐？ 噢，王蒙这期出版的文学社杂志恰有一个关于上网的专题，感兴趣吧？ 看着办吧。全都是文绉绉的东西。 春风文学社办公室。面积十来平方，硬件软件设备都是齐全的。室内也别具特色。墙上挂着学校美术生的杰作，油画、素描、山水画、字画。倒像个展览馆，充分利用学校资源吧。 邓丽华和小钱正在网上下载资料，高小考和纪长君正在设计杂志必要的图案以及版式。小编辑业彦正筛选稿件，忙得不可交加。 方格拿着一叠文稿递给费正通，说，这是党交给你的任务，校对完后，打印，就这么简单。 简单？要命呐！费正通接过文稿，找个座位坐下来。 费正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邓丽华接着话便说。小钱妹妹，你说呢？ 是啊，费正通同学。我们的校对以及打印是都随社长去什么交流会，你雪中送炭，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是乐于助人的。小钱妹妹说。 费正通停课心软绵绵的，小钱妹妹的嗓子似乎很有磁性。 好，当然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费正通说。 卖口巧。邓丽华嘟着小嘴说。 费正通懒得理会，浏览稿件一次。校园资讯中的一则消息可把他吓个半死。某月某日某地某网吧某网民玩游戏过渡猝死。 猝死？这毒可真厉害，看不见，摸也摸不着。费正通心惊胆跳地想。会轮到自己吗？别乱想…… 5、左手倒影，右手年华 我将永远不和恋爱胡闹 也永远不和我的心戏弄， 我将在你里面寻求隐蔽， 在这苦海的岸边。 ----泰戈尔 周末的阳光特别的柔和，这天是方格特别的日子。方格对同班同学说：都到齐了吗？ 费正通还没到呢。邓丽华说。 釜战军和齐小欣也没有到。杨超载接着说。 哎呀，那我们还等不等他们？北妹有点不耐烦了。 出发，前进。方格倒像一个军官似的发号施令。他们将要到西江沙滩集体烧烤，这个计划几经波折才获得学校的批准。幸亏蔡东士能出面为他们担保，不然这等美事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何日。至于这个主意倒是风情万种的北妹想出来的，跟杨超载恋爱经历倒是培养她的浪漫主义。 方格他们风风火火地骑自行车，抵达目的地。有好几个女生一下车，就往沙滩那边疯狂地奔跑，嘻嘻哈哈的，好不快乐。高小考就担任本次活动的摄影师，端着相机紧跟着女生们转，不慌不忙地把女生们快乐的姿态拍了下来。最好看的照片，NEXTONE。 如果是三点式，将会是最美的。高小考有点陶醉，傻忽忽的想。 高小烤，拍拍我啊。北妹急不及待的冲着高小考喊。 还有我呢，不能偏心啊。邓丽华拖住他的手，娇滴滴说。 喂，小考同学，先把相机收起来。俺现在隆重的宣布，咱们第一届沙滩烧烤聚会正式开始。方格几乎要扯破喉咙地说。 早已安排好的几个小组都能分工合作，搬石块，砌灶，烧烤。一时热火朝天，烟尘滚滚。 杨超载又拿出他的绝杀技，把北妹雪白的脸用碳灰抹黑了。北妹倒成为名副其实的大花猫，气得要命就追着杨超载使劲的打。 自从那个雨天后，杨超载捉弄人的胆子大了起来，倒放开来捉弄北妹。现在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活生生的上演了“猫捉老鼠”的戏剧。 方格盘坐在灶前，正专心的烤着一个大鸡腿。鸡腿正散发出喷香喷香的味儿来，自得其乐。 这时，费正通骑着他母亲的女装摩托前来报到，老远的喊：各位兄弟姐妹，俺费正通来了。随后，釜战军和齐小欣也骑自行车到了。 方格咬了一口刚烧好的鸡腿，向他们招呼：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没有一点集体意识的！费正通，你昨夜是不是又看三级啊，这么迟才来！还有你们两个啊，罗米呕和猪丽叶的戏剧还在排练吗！ 方格，你是不是得了红眼病啊，叫你不要吃这么多燥热的东西，让给我。费正通一手夺来方格的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津津有味。然后抹了抹肥都都的嘴巴。 这鸡腿有H5N1的，你也敢吃？方格吓唬他。 方格你想害死我啊。费正通赶快把鸡腿塞给他，嘴巴焦急的吐东西。 只见大家挖哈哈的大笑。费正通茅塞顿开：方格你耍我！我肺正痛呢，赶快给我叫110，俺不想英年早逝啊。 方格就大喊小钱妹妹，叫她赶快来给正痛哥哥做人工呼吸。 这就是所谓的110？齐小欣莫名其妙地说。 这叫爱情的力量，懂吗？釜战军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后脑门说。 费正通又夺回方格手中的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然后就说：你们不要叫了，让我死吧，我倒想在小钱妹妹的怀里慢慢的死掉。 你倒是想得美啊！大家都乐了。高小考抓紧机会把这些写照拍下来。 吃饱饭没事干。聊天，吹牛。沙滩，排球。钓鱼。各有各的乐。 釜战军忽地吹起口琴来了，《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邓丽华几个女生趁热打铁，一把楸住齐小欣往釜战军这边推去。 釜战军，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了，现在让你看个够吧。 齐小欣有点害羞，脸色似乎泛红。釜战军一时手足无措，口琴也不吹了，怎的齐小欣害羞起来这般的漂亮。出乎意外。 女生们一起起哄：哗什么中国式的罗米呕和猪丽叶。高小烤赶紧把这个场面拍下来，脸上有一种大功告成的喜悦。 这时，杨超载使劲地起了鱼竿，一条半斤多重的鲤鱼给钓上来了。 鱼啊，好大的鱼啊。北妹死死按住鲤鱼不放。兴奋。其他的同学一窝蜂赶来，看热闹。 鲤鱼烧烤最好吃。费正通那张谗嘴直流口水。 吃你个头，大笨猪！方格敲了他一下，说：北妹，把鱼给俺，让俺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版头！方格你滥用权力！不行！北妹反驳说，她要保护这条鲤鱼。 ……渔夫和金鱼的故事是这样演绎的吗？高小烤一时摸不着头脑，他真的把自己当做导演了。 6、梦里花落知多少 *方格日记* 忧愁的黑夜，一次又一次地 来到了我的门前。 它的唯一的武器，我看出 是痛苦的歪曲的假装， 恐怖的可憎的姿态， 在黑暗中开始奏着它欺骗的序曲。 ---泰戈尔 真的会有恋爱大过的天的吗？正哥和燕姐同居了，父亲根本不知道。不然父亲这个村长可真没脸见人，让人笑话！我从开始就反对父亲包办婚姻。我也理解正哥。父亲在家里是大男人主义，还说什么碰上这婚事是咱们方家的福气。正哥大专毕业才两年，事业也稳定下来了。乡长的女儿郭小珊（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嫂嫂）高中学历，在乡机关做文员的，人不错，清秀。别人说什么门当户对。我的那个晕啊，现在这个年代还这么的封建。 我经常去哥哥那（尤其是周末的时候），燕姐姐说我瘦，要给我加菜。其实，饭堂的饭菜，真的很难吃，加之我的胃向来也不那么好。他们住的房子是租来的里面的布置倒像个温暖的家。这个是燕姐姐的功劳。燕姐姐和哥哥是大学的同学。他们校园时期就恋爱。我挺羡慕他们的。但每次回家看见嫂嫂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心里就不好受。我该不该告诉她我哥的事？后来我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有一次我冒失的问她：你真的这样等下去吗？她对我笑了笑，沉默。凭她这样的条件，很多人来追求，但是又何苦呢？ 我真的不明白，我这个年龄对爱情一概不知。有一次吃饭的时候燕姐姐问我有没有恋爱。我顿时脸红了起来，不知如何去回答。正哥跟我开玩笑的说：一般做错事情的人都是这个反应的。燕姐说，高中阶段还是不要恋爱的好，不过遇上了也不要勉强自己。 我恍然大悟，心里想：啥意思？俺不懂啊。她是过来人，这自然话中有话。 的确我有些时候无缘无故的烦恼，心中似乎有一种缺失。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真的喜欢东西吗？自从在席殊书店邂逅她，以后就惦记着她。她就是村上春树描写的那种百分百感觉的女孩？她让我痴迷。 今天是周五，我又去了席殊书店。东西不在。但是我总感觉她之前来过。我没有什么心情看书，忽然想起燕姐姐要我帮她买一本教人做烫的书。燕姐姐做的饭菜蛮好吃的，色香味样样具到。挑了一本，然后骑车回去。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让我大饱口福。今天正哥出粮，饭后就和燕姐姐逛街去了。像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可是，父亲为什么还在极力维护自己制造的残局？嫂嫂又为什么思想不开放点早点结束空虚的爱情？我真的不懂。结束那段无奈的婚姻，大家开心过日子不是很好么？ 待正哥他们出去后，我倒觉得自己无聊，直坐在沙发上听歌。《老鼠爱大米》、《丁香花》、《童话》、《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怎么全是爱来爱去的歌曲？听着听着就进入了梦乡。我梦见了东西，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席殊书店。东西真的很美。 方格，醒醒！是正哥在叫我。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买了很多的东西。 方格，我们给你买了样东西，猜猜是什么？燕姐姐轻轻的敲了我睡的惺忪的脸，说。 我张开眼睛，要他们“开古”。天啊，是一匹奔跑的马（石头制作的），精品店买的。记得小的时候，我经常对正哥说，等到长大以后我要到大草原骑马。到大草原一直是我的一个梦。这下，我乐开怀。 我回到房间，把这匹马放在桌面醒目的地方。每次写字的时候看它一眼，从中得到某中种快乐和力量。我看过三毛的文章，其中就有一篇叫《送你一匹马》。我似乎梦见自己骑上了这匹马，奔腾在辽阔的草原上，寻梦。 7、爱与痛的边缘 我的情人没有来，但是她的抚摩在我的发上， 她的声音在四月的低唱中从芬芳的田野上传来。 她的凝注是在天空中， 但是她的眼睛在哪里呢？ 她的亲吻是在空气里， 但是她的嘴唇在哪里呢？ ---泰戈尔 邓丽华，怎啦？整个人像一堆散架似的。方格推了一下坐在座位上发呆的邓丽华。 邓丽华不作声，表现出一副烦人的样子。 《爱与痛的边缘》看完了没有？我可以借来看看吗？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骗人的东西！ 你怎啦？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有啊，哪有？邓丽华意识到失态，又转换了话题。上次给你介绍的那朵花可以吧。她可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啦，你别玩弄她啊！不然，跟你没完。 你说的是她，不是东西的佟茜。这朵花还算一流的丁香花，也真难为她，和你这朵烂臭花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你说什么？小心我割了你的**。告诉你我不是烂臭花，我有大把的男生追呢！邓丽华一时很是得意。 那本《爱与痛的边缘》能否借用一下？ 怎啦，你也喜欢看这一号的书？ 难道我也不能做郭敬明的忠实读者吗？ 这时，上课铃响了，这堂是国文课，蔡东士执教。讲课内容上节课已经做为提示，讲解关于“感情亲疏和理性判断”的高考话题作文。 防个，下课后给你送去。邓丽华答应了防个。 课堂上，财东市抛砖引玉，把这个话题分析得头头是道。大部分能够聚精会神地听。然而邓丽华却心不在焉，竖起语文书，埋头写信。信是写给她的那个他，论学历，他算是师兄，高她一届。 邓丽华和她的那个他因某些小事闹翻了，他大度一些，一连写了几封信给她说道歉，而她呢起先发脾气不搭理他，后来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分了。回信给他，但一拿笔却没从着手，一时还没写好。这个年龄的人容易闹情绪。 分散精神的杨超再盯住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教室的麻雀，目光随着麻雀的行踪而转移，心想：这麻雀活得多自在呐。 正所谓：天空任鸟飞，海阔任鱼游，杨超再只知道字面意思，没有从引申义想过。他的阿公就养了个鹦鹉，会说话的。有时他回家，那只鹦鹉就喊：爷爷，超再回来了，超再回来了。记得有一次他的哥哥谈恋爱，事先教会鹦鹉说，丁玲（他哥哥的女朋友的名字）我爱你；丁玲，杨超再爱你。他哥哥把他的女朋友带回家吃顿饭，那只鹦鹉说了，丁玲满脸羞感。这一招可真灵，丁玲就成了杨超再的大嫂。 这时，有好些同学注意到这只不速之客，课室有点躁动。北妹倒叫了一声：老师，有只鸟呐！在那！北妹站起来，食指指者那只麻雀。 顿时，全班人马注意这只麻雀，还有北妹。课堂上有这等气氛总有人想寻乐一番。 噢，蔡老师，这是不是比翼鸟，呐还有一只呢？杨超再“妻唱夫随”说。大家都笑了，蔡东士摸摸长着短短头发的头，说，这叫乱弹琴。唉，超再同学，你蛮感情丰富的，想到哪里去了呢。 老师，我少些感性，多些理性，那只鸟肯定是失恋了。费正通站起来，弄了高度近视镜说。 哄堂大笑。邓丽华像是正点中她心中的伤疤似的，有点不好受。想来他和她不走在一起有好几个星期呐，像有点失恋的那中感觉。这时，她倒有心思去写信。站在爱与痛的边缘上失意，多想再一次靠近你，回想手牵着手的日子，埋怨自己的任性...... 话说回来啊，这鸟能够轻轻地接近我们，是因为它信任我们，相信我们不会去伤害它，这倒理性。 老师，不对。我正想捉住它拿回去剥它的毛煲粥呢！釜战军开玩笑地说。性本善！釜战军同学思想觉悟不高。我们要懂得去爱，爱这个大自然。蔡东士又说了一番大道理。 各个同学又聚精会神地听课。惟独邓丽华手不停地写信。也许痛过了，就想去爱。 8、一个人的阁楼 *方格周记* 我时常觉得，我离开的时间近了。 以宁静的落日的霞光， 来遮隔这别离的日子。 让这时间是安宁的， 让它是沉默的。 -----泰戈尔 我用热情的浓影染黑了你的眼睛， 我的凝视深处的崇魂！ 我捉住了你缠住了你，我爱，在我音乐的罗网里。 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我永生的梦幻中的居住者。 -----泰戈尔 再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学校给我们放足假，七天！这是非高三才有这么的待遇。唉，转眼高中阶段过了一半的时间了。似乎对高中生的规律还须摸索。糊里糊涂地学习混日子怎行呢？还有就是糊里糊涂地爱上一个人。该是多些理性的时候了，下学期要分科分班。我怎能一头雾水？这段日子似乎过得有点孤独也清苦。一个太阳，一个人的天空，一个人走，直到一个月亮出现，无眠于一跟人的楼阁。 等礼花和高三的那位师兄还是分了手，该是分手的时候了。听说那师兄很棒，学理科的。等礼花倒有送夫上战场的气势。这梁山泊于祝英台的现代版恐怕要有个人写放不算是很费。情场失意，考场得意，那师兄准备冲中山大学。我挺羡慕他，我的理想大学也是中山大学。但中山大学挤进全国高考榜前十为中去，不知是喜还是优。等礼花变得沉默了许多，话少了倒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周末有留在课室搏杀。我开玩笑地逗她，她却抬起头来眼掘掘地盯住我，害我尴尬得很。 有时我觉得我这个人废，专心搏杀不就得么？这次期末考试也作为分科的依据，我可不能马虎对待。我想好了，我选政治。但我并非存心去做政客，只是关心时事而已。父母倒没什么反对，父亲还笑哈哈地说读政治好，将来做个大官，也不须我低头哈腰对上面的人。可方正哥哥倒强烈反对，要我报理科，将来工作很吃香。正哥在大学念计算机及应用专业的，他现在学到了一点甜头，所以要反对我。我不理他，走自己选择的路算了。本想国庆放假去哥那里的，倒怕他的思想工作要我转行。家倒不想回去，还是留在学校好点。 清风文学社，又组织什么兄弟学校的交流活动，我这个副的（副社长）本可以推掉不去的饿，但还是去了。那是一个县的重点高中，听闻早几年出过清华北大的学生。听说今届高三的有人想报清华北大。我心中对这个兄弟学校有十分的敬意。清华北大多是多少考生的梦？这不得而知了。那天玩得很开心，也疯狂。高小考这个“导演”倒拍了不少恰到好处的照片。高小考的拍摄技术真的很好。他的理想是考北京电影学院。若梦想成真，我这个同学也沾点光。人的虚荣心不是没有的饿，我也是人。 这倒使我想起那些学音乐的女生，虚荣心倒比我强烈得很。这个年龄涂脂抹粉，手饰花样多。胸前挂个手机或者MP3，打扮和年龄不相称，倒令我恶心。该不是音乐使她们的细胞发生变异吧？文学社的高手业彦写了一篇抨击她们的文章，在社刊上登了。全校师生一片哗然，业彦名糜一时。文章合为时而作。可音乐女生跑来文学社里闹，说什么这是人生攻击，要道歉，否则......（不得而知）我们手足无措，最后学校领导处理了这件事，理亏的还是音乐女生们。违反校规的某条某款要她们作检讨。大快人心。一时，业彦倒成了文学社的宠儿。社里的成员有着空前的团结和友爱。 父亲打来电话，说国庆放假要回一趟家。想必又是关于正哥的事。我本不想这个局面维持下去。这对大嫂很不公平。大嫂（名存实亡的名义）的青春就这样毁了么？我的心很矛盾，也不痛疼，父亲这个（）能否不那么大男人主义？我想恐怕难乎。国庆放假，还是回了家。我把哥的事单独跟父亲和大嫂说了。父亲气急败坏地把他心爱的茶壶摔个粉碎。骂哥不(）性败家子。大嫂强忍着泪水，说让她静一静。回房里哭泣。这我感觉到。第二天早上，大嫂对大家说勉强是没有幸福的还是结束这个局面吧。父亲这个大男人哭了，母亲也哭了。大嫂的确是个贤淑的媳妇，父母哪里不伤心呢？大嫂也忍不住哭了，我也是。如果当初父亲不男人注意一点，也许不会这样子。何必当初呢？哥回来了，和大嫂办理离婚手续。当晚，全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这是珊姐的意思。父母认了珊姐作干女儿。第二天哥要走了，珊姐叫住他，说什么时候你们结婚，要请我喝喜酒。哥笑而不答，走了。 唉，总算是有个了结了。一年了，珊姐独守空房一年了。一年落下多少相思泪？假装着快乐的样子面对家公家婆，还有我。我祝愿珊姐能找到她真正幸福。 我这个无愁强说愁的男生算得了什么，看看想想珊姐一个人的楼阁的故事。触动心灵。我会遇上这么痴情的女孩么？ 9、（暂时缺席） 夜是苍白的， 寂寞的月亮划着它的梦舟横渡天空。 这段航程是陌生的，但是我不介意。 我的心有一对自由的翅翼， 我知道我将穿过黑暗。 就让我启程吧， 因为时光飞向它的尽头。 ----泰戈尔 10、三重门 他们说你疯了。 沉默着等待到明天。 他们向你头上抛掷尘土。 等待到明天。 他们会向你献上花环。 他们远远地坐在高位上。 等待到明天。 他们会走下还低下头来。 ---泰戈尔 杨超雨，等晴天已经三天没有来上学了，什麽回事呢？方格这个做班长的有点心急。居然班主任李梦吉对这事全然不知，不然倒为难方格了。班上出什麽事，李梦吉倒不给方格面子，批评个没完没了，仿佛方格就是幕后指使人似的。 你倒是问到我呢。对不起，我不知道。扬超雨打游戏机连眼睛也不离它回答说。 可是你是他同桌啊？ 你有没有听说过“同床异梦”，我俩同桌也异梦。 该死的，叫我妹教训你这张臭嘴！方格气得敲了一下杨超雨的头。 对不起，我们没有那层关系，你可别想歪了。我和北妹只是兄妹关系，哪有妹妹教训哥哥来着？杨超鱼理直气壮地说，关了游戏机 一起去他家找找看吧，杨超雨还是有人情味的。 算我没看错人。走吧。方格遇到救星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二人骑车到等晴天家。招呼他们的是等晴天的父母，他们都是普通工人。房里虽然窄了些，但觉得挺舒应的。 晴天，一大早就去了武装部，说要集中体检。等晴天的父亲说，边点着一根广州牌香烟。等晴天的母亲忙着倒茶递水。 体检？！方格和杨超雨大吃一惊，莫名奇妙地说。 晴天没有告诉你们吗，他要去参军。其实我也不忍心看他去受苦，他倒说读书是最痛苦的事。等晴天的母亲络绎不绝地说了一大段。 晴天同学的成绩也蛮不错啊，考大学准没问题。方格在这方面也蛮了解等晴天的。伯伯，伯母，你们就劝劝他返回校园吧。我们想念他呀。 劝过了，没用的。等晴天的父亲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知子莫如父。行行出状元，他的道路还是由他一个人走。 做父母的怎不心疼自己的儿女？晴天晚上学习辛苦得很，关自己一个在房里，做作业看书，天天熬夜到零晨一点多才肯睡觉。晴天的母亲说完又为方格他们的茶杯加点茶水。她眼睛深处似乎隐藏着忧愁。 你们这个年龄呐，要好好学习，好好地走自己的路。男人大丈夫要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出来啊。做父母的还是尊敬孩子的选择的。等晴天的父亲意味深长地说，然后又吸了一口烟。 方格和杨超雨再连连点头。在等晴天家呆了好些时候，见晴天还未回来。方格他们便回去。 第三天等晴天回校。一时成了大牌偶像明星似的，被同学们围了起来。拷问对证。晴天，你真的去参军吗》这是他们正想知道答案的关键问题，也是政治班的一个时尚焦点问题。 是的。我这来是向大家告别的。 千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晴天，你真舍得我们吗？杨超雨说。 这是什麽年代拉？臭美北妹狠狠地捏了一下杨超的雨的屁股。 哎哟，杨超雨尖叫一声。自讨苦吃。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梦见穿上军装当个军人。念书倒是我最头痛的事。现在啊解放了，自由了。等晴天说得起劲，口沫也飞出来了。 梦想成真！晴天，好样的。邓丽华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大学梦有劳大家帮我完了。 一定。我考广播电视大学。杨超雨不怕痛痒地哄笑。 大家也乐了。这时高小考这个“大亲演”可少不了他的份，端着范/哲（他的一个老同学的老朋友）的数码相机作业。望洋兴叹呐。 晴天。给我拥抱拥抱。方格不等等晴天答应就紧紧地抱着他了晴天，祝你一路顺风。 晴天我也要抱抱。一大堆也争风吃醋地喊。 啊，女生也要呀？等晴天尖叫。 要—— 逃命拉，救命呀！ 看你往哪跑…………..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祝你一路顺风。”校园上空响起了嘹亮的口琴声。 来自釜战军的祝福。等晴天一路走好。 11、十八春 我渴望从你身边走开， 我不敢。 怕你看出我的儒怯。 因此我随便地昂首走到你的面前。 从你眼里频频掷来的刺激 使我的痛苦永远新鲜。 -----泰戈尔 方格生日那天正是星期天，他想静悄悄地过。除志摩的诗妁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因为这时不用补课，方格贪睡了两个小时。这时听见燕姐敲门，喊：方格，方格刚才有同学打电话给你了。 什麽事呀？方格穿好衣服，揉揉睡得惺忪的眼睛开了门。 你们清风文学社有事正找你去。哎，刷牙吃了早点才走。 噢。咦燕姐，今天穿得好漂亮哦，又去哪呐？方格眼睛一亮。臭小子，多事！我和你燕姐要参加个周末派对，午饭自己做，菜在冰箱里。方格披上西装说。莫艳燕一身蓝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高根鞋。披着一头散发，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要我自己做饭呐？方格嘟着嘴说。他做的饭连他自己也觉得不满意。上次把菜也煮糊了。他极不情愿做饭。 那，那你吃什麽？叫外买吧。方正从钱包拿出一张二十元的纸币给他。 都怪你爸这个老村长给宠坏了。莫艳燕说。 我也不会做饭呐。方正把手搭在她的肩头上说。一样。三人都哈哈大笑。 方正他俩出门后，方格心里却不是一番滋味。大哥啊大哥，你怎能把弟弟的十八岁生日也给忘了呢。吃完早点，方格也骑车回校了。在校门口的时候，方格发现佟茜在那等人似的。不等他开口打招呼就喊过来。 方格，我正要找你。 有事吗？方格下了车推着走。我要回文学社呢！ 佟茜走过来，格格地大笑。你这人怎麽这麽笨，我倒挺容易地把你骗出来了。 早上打电话来的是你？！方格这时才恍然大悟。莫非她……方格心里猜测着。 不行吗？佟茜还乐着。 行，行。方格陪着笑。 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方格莫名其妙问。 去了就知道了。 方格放好了自行车，便随着佟茜指使了。他们顺着河堤路走，肩并肩地。边聊边走。有时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方格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此刻的他臭想牵着她的手。走了一段路程后，方格的手和佟茜你的手不知不觉牵上了。像一对恋人似的。 他们来到了市府广场，这时来晨练的老人基本上都回家去了，来往依稀的几个人。至于成对的恋人倒情于晚上来这幽会黑夜里能疯狂就疯狂。 就这麽？方格看着佟茜说。 恩。佟茜应了一声，低头忙着看手表。心里咕噜：怎麽送蛋糕的还未来呢？不会送错地方吧？怎不按时？！佟茜掂着脚，急得很。 什麽事呢？方格又问。这是一间木制凉亭。清洁的阿姨已经打扫过，看上去也蛮干净的。 这时佟茜站起来。哎，终于来了。 方格朝出去，原来是送蛋糕的。这小子真苯，木偶似的被佟茜来使。 佟茜拿着蛋糕放在桌子上，打开。 我知道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所以……给你庆祝一下。我第一次跟人这样过生日的。 谢谢。我该说什麽好呢？方格有点手足无措。但还不算笨。靠近佟茜，冷不防地亲她一口。 佟茜脸红耳赤，有着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 你这人好坏呐！来一起蜡烛。佟茜使劲打了方格一下。 恩。方格划着一根火柴说。一会儿工夫就点燃了十八根蜡烛。 许个愿吧。 方格双手交叉合上，闭上眼睛，许愿。考上理想大学。张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十八枝蜡烛。这一天方格和佟茜玩的很开心。分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方格开门，开灯灯却不亮。只见方正和莫艳燕两人捧着点上十八枝蜡烛的唱着生日歌向他走来。方格一愣，然后也跟着唱。 方格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生日快乐！莫艳燕说。 我们怎会忘了你的生日呢？哈哈，吹蜡烛吧。方正接下去说。 今天我吹过了，也吃过蛋糕了。又来一次？！方格接下去说。 真的，和谁？方正和莫艳燕有点吃惊。 秘密！方格有点得意。 方正他们每人一手沾了蛋糕，往方格脸上涂。 方格倒逃不过。唉—— 12、三毛流浪记 那么唱完最后一支歌就让我们走吧， 当这夜过完就把这夜忘掉。 我想把谁紧抱在臂里呢？ 梦是永不会被捕捉的。 我渴望的双手把“空虚”紧压在我心上， 压碎了我的胸膛。 ----泰戈尔 丽华，还你的《爱与痛的边缘》佟茜特意来这学校还书，顺便是否能看一眼方格。方格过生日那天，他们立下了很多君子之约，用理性对待这段感情。这是他们的秘密。就快要高三了，应该是理性的时候了。 佟茜，是你。怎拉？这书怎飞到你那里去了？？噢，方格……邓丽华几分兴奋几分高兴地接过那本书。 佟茜有点不好意思。哎，过几天就期末考了，你有心理准备了吗？佟茜有意转个话题说。 只有一点点把握。半个学期才遇一次大考，难免有点紧张。 我也是。咦，〈〈三毛作品集〉〉达到赌东道达到，丽华你也喜欢看三毛的书？佟茜发现邓丽华书桌上放着这本书，有点惊讶。 三毛去流浪多幸福呐，我羡慕她呐。这书是方格借给我的，我已经看过第二遍了。想看你就拿去吧。 佟茜把书端在怀里，几分欢喜。方格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邓丽华接下去说，考完试再看！别误了考试的事！ 知道拉，邓丽华姐姐。佟茜说完，神速扫了一眼这个政治班课室，方格不在。他回去哪了？佟茜 心里想难道又去他哥那里不成？ 方格去哪拉？ 不知道。刚才还在课室的。邓丽华恍然大悟。靠近佟茜的耳朵低声地接下去说，你们发展到什麽程度了？别骗我这个老朋友哦。 你爱怎麽想就怎麽想吧，你这人八卦不八卦？还有别的事吗？我走了。 走这麽快。不等方格了…… 臭美。佟茜骂了她一句就走了。她是骑车来的。出了这个校门，她也不知道去哪里。高三一年没见面了，能忍耐得住吗？佟茜自言自语地说。车子顺着河堤路走，佟茜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来到市府广场凉亭，放下车子，坐在凉亭的椅子上，翻翻这本《三毛作品集》。刚才的那种感觉悄悄地消失了。视物如人？爱情就是这麽怪。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佟茜合上书，看看手表。槽糕，该吃午饭了。爸妈不会到处去找自己吧？ 佟茜骑上车子，火速回家。佟茜的父母书在单位做科长的，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掌上明珠，心肝宝贝。有一次，八九点才回家，她的差点就报警了。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期末考试一桄就过去了。佟茜觉得这考试有点顺心，发挥正常了。放假也安心看小说〈〈三毛作品集〉〉。佟茜呆在书房（书房兼卧室）里看书，看得津津有味。去流浪真好。她每看完一页就在该页脚下写上“方格”二字。心随着文字去了流浪。哈撒拉沙漠，西班牙，巴西……和三毛一样着迷流浪，也快乐着。 佟茜，很晚了，还不睡觉？佟茜的母亲在门外喊。 哦，佟茜听话地应了一声，关了电灯，开了小台灯。继续和三毛去流浪。她记得方格与她说过，将来要到大草原去看看。 沙漠，骆驼，草原，马羊……这是令人多麽向往的事物。 不知不觉地佟茜合上了眼睛，在睡梦中追随着三毛去流浪。 不久，细心的母亲推门而入，发现佟茜伏在书桌上睡着了。哎，这个孩子。书迷。说完轻轻地抱着还有两个月就十八岁的佟茜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准备去关小台灯时，发现〈〈三毛作品集〉〉。她那个时候也迷上三毛的书，这女儿也遗传了她的？ 佟茜的母亲发现没一页书脚下都有“方格”二字，有些奇怪，再往后翻，就没有了。难道……她想了也笑了。 哪个女孩不怀春呀？ 台灯熄了，门关上了。佟茜正在睡中流浪，流浪。 13、围城 *方格日记* 全是理智的心 恰如一柄锋刃的刀， 它叫使用它的人手上流血。 ---泰戈尔 这寡孤的黄昏，幕着雾与雨， 我在心的孤寂里，感到它的叹息。 ---泰戈尔 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到底围城里头是什麽玩意呀？钱钟书的《围城》倒未曾真正读过，但生活中的围城倒把我的眼花了眼呐。合旧必分。这似乎理所当然。 珊姐结束了一个人的楼阁故事拉。行差搭错地碰上了高中同窗三年的同学胡邦邦，他大学毕业出来做事有一年了。高中的时候暗恋郭小珊，一连写几封秩名情书给她，她却置之不哩。郭小珊知道这字迹的主人是谁，但见他相貌平平，性格内向，就不当一回事，还是以同学相待。几年不见，倒变成个美男子了。胡邦邦不知洒了什麽手法，终于痴的珊姐的芳心。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胡邦邦爱得执着？他们结婚那天，我和父母都去了，穿上婚纱的珊姐真的很美。我知道正哥的性子是不会去的。谁知他领着燕姐随后就到。父母看见正哥身边的女人（珊姐）目瞪口呆，燕姐真的很抢眼。可能他们想：她就是我的未来媳妇呐？！ 归来的时候，正哥回城里去了，我呢，被父母追着询问。父亲问我燕姐叫什麽名字，住哪儿，家里还有什麽人，三姑六婆的问题全搭上。母亲也随声附和。乱七八糟地问了大半天，总满意地让我坐下来喝杯茶水。父亲满脸笑容地说，什麽时候叫我哥带她回来吃顿饭。两人都有说有笑地唠叨起来，我知道是一个主题：哥的婚事不能拖。我倒乐意去接受燕姐这个大嫂。像人家说的“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有人欢喜，有人悲呐。小钱的父母闹离婚。但小钱将近高考，不敢张扬这件事，两人商量等小钱高考完后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一家三口勉强地过日子。为了自己的儿女一拖再拖。小钱内柔外刚，一个破碎的婚姻因自己还须维持一段时间，父母的心难道比自己好受吗？小钱的泪在心心里流，表面上让人感到她的坚强。同学们私底下议论纷纷，大家都想给点快乐她。小钱明白心意，假装快乐的样子面对大家。费正通围着她一个人转，不知说了什麽话点醒了小钱。小钱竟然对她父母说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干脆离吧。她竟赞同她父母早点离婚。她父母还没等到高考，真的离婚了。小钱跟妈妈住一块，在原来的房子里。父亲每个月给她生活费，还说要供她上大学。经过这件事后。费正通和小钱走在一起了。双方的父母竟没反对他们恋爱，怪！ 高不考的老友兼老同学范熹哲一家呢，也散了。范熹哲的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总，有人说男人钱一多就学坏。或许有点道理。钱这个功用很大。房子，车子，女子……什麽都可以买。范熹哲的父亲竟带女人到家里呢，他的母亲哭丧了脸，忍一次可以但不能总忍。离了。范熹哲跟着有钱的父亲。食色性也。范熹哲一天放学回来。竟然发现他父亲和一个女人在厅堂沙发上**。多么尴尬的场面呐。他冲出家门去了，酒吧。满脑子是那两个光着身子缠在一起的人。高小考被他叫来陪他喝酒。亲如兄弟，范熹哲什么都跟他说了。高小考又不能守口如瓶，把这件事也跟我说了 听高小考说，范熹哲的生活过得很烂。父亲一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给他钱他花。他花钱倒厉害，什么都名牌。高小考平时用的数码相机就是向他借来的。高小考还说，有一晚范熹哲自个出来喝酒，给一个陌生女孩搭上了，迷迷糊糊地和她干了不该干的事。唉，颓废呐。一个高中生将要毁掉了。 令人心心寒。 走进围城。是为了得到真爱吗？走出围城，是为了寻求解脱与自由吗？我真的难以明白。 正哥和燕姐被父母认可后，有空就回家看看。父母笑得见牙不见眼，忙忙碌碌地做饭做菜。父亲还拿出陈年老酒和正哥对饮。正哥在外面应酬多了学会了喝酒。父亲和正哥的代沟总算填平了。父母老催正哥快点办了婚事。 正哥和燕姐商量，最后决定：明年五一结婚。 全家人高高兴兴的。也许自哥逃婚后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14、（暂时缺席） 比丘欢喜地离开了城市， 头顶着那件破烂的布衣， 前去把它献给在释枷佛 光辉的脚底。 ---泰戈尔 15、丁香花 你不记得他怎样坐在窗内 诧异地望着你深入地下的纠缠的树根么？ ----泰戈尔 阅览室，安静。方格一下自习课就来这里，还早，来看书的人不多，屈指可数。方格由左至右地从书架上挑几本和心意的杂志。《时事》是必读的，读政治的人的通性吧。咦，这书的封面人物很面熟啊。方格正取下一本高中类的杂志，眼睛一亮。 不是真的是佟茜吧？不可能。方格心里自言自语地说。 封面人物是个十八岁上下的女孩有丁香花的芳香，有丁香花一样的颜色，有丁香花一样的怨愁。正是方格梦中像村上春树说的百分百的女孩。 方格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心里不能平静。屈指数数，就快有半年时间没见过佟茜拉。这是他们私底下的约定。这一切是为了高考啊。为了高考，将纯洁的爱情搁置一方，用心去冷藏。不会变质的，他们坚信。 方格的理信还是战胜了感性，安下心去看书，收集一切为高考服务的情报。待六点钟到时，便回宿舍去了。那像丁香花一样的封面人物荡漾在方格的脑海里。真像佟茜。这半年里，他们偶尔通通电话，主题是复习，考试，模拟考，高考。 课室，晚修课间。高三人一向沉默，剧烈活动的人几乎没有，课室黑板上有高考的倒计时。距离高考九十七天。攻题，看书，交谈，小息，小睡，小解一切在低分贝地进行。 哗，这封面人物的样子蛮不错啊。北妹推了一下同桌小钱，有点惊叹地说。 小钱也应声附和。 坐在前头的邓丽华一手夺过来，抢着看。咦这不是佟茜吗？ 什么东西？没点礼貌的。北妹嘟着小嘴说。 邓丽华还是不肯把书还给北妹，却说，借用一下，五分钟够了。不等北妹回答就走到方格那边。 方格，你那朵丁香花可真的要出名呐。你看，做了杂志的封面人物。 你说什么拉？胡说八道。 佟茜呐。我的姐妹这般的漂亮，我也自豪骄傲呐。 虚荣！天底下这么多女孩难免有相似的。别做白日梦拉。方格再一次把那书封面十二分认真地审视起来，心里却想着简直是用饼印打印出来的。 不信就算拉。冷血的。拿来。邓丽华生气的夺过书，走了。方格有点后悔被她夺去书。能看多眼多好，半年没见过面，难免。。。。。。。 晚修放学后，方格第一个奔出课室，冲去电话亭。邓丽华看在眼里，格格地偷笑。心想方格这人心口不一。 佟茜，是你吗？ 是我。方格，什么事？ 那本高中生杂志上的封面人物是你吗？蛮像的。 你说呢？佟茜格格地笑，又说。是的，我昨天才知道。半年不见，瞧你把我忘个一干二净了？！ 哪有？现在紧急关头，不说这些了！噢，对，恭喜你呐。 原先我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寄了几张照片去，谁知真的中彩。高兴一分钟。不敢过度高兴，现在复习蛮紧张的。 是啊。三日一小考，一月一大考。高三人只是一台考试的机器而已。 太夸了，难道你不吃饭睡觉？ 当然，学习的时候想着学习考试，睡觉的时候梦见高考。 瞧你，知道了。你也是。 约莫谈了十几来分钟，电话就挂了。这夜，方格睡得很香甜。梦里梦见了像结着丁香花一样怨愁的姑娘。 16、问话符号-----突然煞尾 你独自看守了一夜， 你的眼睛疾倦了， 可爱的人。 ---泰戈尔 今天早晨短短的诗歌和小小的事情来到我的心头。 我仿佛在溪流上泛舟， 经过两岸上的世界。 ----泰戈尔 黑暗中我的屋里点着一盏孤灯， 沉静在我的血液里。 我合上眼睛在我心中我看见了万象之外的美。 ----泰戈尔 17、2005出门远行 *方格周记* 我相信我有一句话要对她说 当我们的眼光在路上相遇的时候。 ---泰戈尔 我远远地凝望你广大空阔的深处， 我找不到忧愁， 死亡和别离的痕迹。 --泰戈尔 等待是一种最痛苦的慢性自杀。为等成绩，一晃是大半个月，为等录取，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还进行地等待通知书。等啊等，我的心不能跳动，我人已经死亡！高考，似乎慢慢地脱离我/弱的躯体。2005出门远行去。都说一切顺其自然，但冥冥中应该得到的为何久久不能出现，即使金属造的心也该碎掉呐！更何况我的心是血肉造的！ 等待，让我心碎。为什么十二年的等待不算久吗？还会在乎这样的月份吗？但，但叫它去八格亚鲁。操它娘的。咒它祖宗十八代。没有通知书在乎心里总是不能塌实，或许心已是虚无的东西。我的灵魂正于2005出门远去。远方，是一个迷，一道没有名字的伤痕，到底还是要自己一直受苦忍受痛快的痛。2005，记忆已失去它的意译。大悲亦大喜，谁来超度我呐！ 死亡固然会来临自己的头上，又有什么可怕的？这个时刻这个无奈的等待，我近乎死亡。记得有位外国作家亲自体验死亡。前前后后死了N次，又被及时救回。他说起死亡的回忆，死亡潜意识是舒服的，但躯体无穷无尽的痛疼。似乎自己没有这种症状。我的身心都在无穷无尽的痛疼。我想超度别人，更想超度自己。当一个人连这种能力都丧失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不省人事，长眠冰山之中。 或许这样我的肉体暂时不能腐朽着。我还是蠢笨到相信了他物，相信冰的威力。不至于让自己2005年夏天把我的肉体腐化掉。2005出门远行，不知道去的方向是什么，反正我也不是我自己，我的一切归属于他物，控制权不在我这里。仿佛一粒飘拂千万亿年的尘埃，或者连尘埃也不是。终于定所，颠沛流离。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老天爷有眼无珠的安排。 着等待是对我最大的惩罚。2005，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故事？丁香花不是我亲手摘采的她自己送来的。童话不是我编的，我不过是唱唱歌词而已并没有伤害到童话故事里爱的天使。老鼠爱大米不是我促行的，我一向憎恶老鼠，我承认我是吃大米饭长大的。难道这些都是我的错吗？ 既然这个世界容不下我这一粒小虫，我决定2005出门远行。离开这个世界让我无奈等待的国度里头。火啊，烧我的躯体吧，我把生命交给你。土啊，融化我精神吧，我把骨灰交给你。天呀，给我一粒红豆。水呀，吻一下我吧。让我的来世继续等待，等待红豆发芽，开花，等待红豆结果。也等待红豆死亡。像我一样出门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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