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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落雪的冬季 [文 / 文弟明] 这个冬天是这样的冷。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从我的窗外卷过。风里夹着扑天盖地的雪，还有那些枯萎凋零的秋叶，那些原本就可怜脆弱的生命.... 三天三夜了，风儿依旧是那样的猛，雪花依然是那样的肆意...... “又出不了门” “可恶” 我砰的一声关上窗户，报怨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这样的天气，记忆里似乎在什么时侯见过它。我努力的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躲在小屋里，围着那一炉碳火，抽着闷烟，终于睡着了。每一个睡梦里，都会去到同一个地方，见着同一个女人，今夜也是。她又来了，穿着一声白衣。衣服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她那让人陶醉的身体，她把一个女人所有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的面前。那高耸的胸部，那纤细的腿.....这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那张娇美可爱的脸，我曾在人世的某个角落见过。可是，像那见鬼的天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褪去了身上那层轻薄的面纱。在我的面前完全的赤裸。 她扭动着，呻呤着.... 我是一个男人，我有像火一样热烈的的激情。看着她这样，我会冲动的。我说，我要。 终于，我扑了上去，她叫：“你怕吗？”我犹豫.... 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里惊醒。那是一个我熟悉的号吗。电话那头离我很远，而打电话的那个人却离我很近。她的影子和她在我生命里留下的过去，在许多年前就已藏在我心里。像炉里的火一样，如此的赤热，如此的透明。 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忘记，却不能忘了我的初恋，因为她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孩，也是我几十年来唯一用心爱过的女人。 所有生命的第一回，在它的一生里只会有那么一次。失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认识她是在我十七岁的那年，在她的家乡。那天天也下着雪，她从我的窗外走过，看着望着雪花发呆的我，笑着问：“你不开心啊？”我没有回答，我从不喜欢和陌生的女孩说话。她说：“奇怪，你死娘了啊”我回首，愤怒的看着她，我很厌恶别人用这种很不礼貌的话来污辱我生命里最深挚的爱恋。我冷冷的说：“你再说一遍” 她叹息，说：“如果你把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放下，我是可以说服自己爱上你的”我笑了，就这样我让她爱上了我，或者，因为这样我爱上了她。 我知道，十七岁，在我的想像里是不应该，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女孩带着爱情出现在我面前的。我懂，却无法束缚自己，我抛弃了生命里那些原本沉重的牵挂，执着的爱上了这个小我四个月的女孩。 我很幼稚也很固执。 “我原本是天空一片柔美的雪花，飘着，飘着，我迷路了。后来，来到了你的冬天里。在你的心扉里沉沉的睡了那么多年，终于被你发现了。我选择了溶化，藏留在了你的血液里。从此，再也不用说分离了....” 这是她写的文章，名字叫做《徘徊在落雪的冬季》。她总是喜欢把这一句念给我听。 她说：“亲亲我的脸吧”我很想，却不敢，我会害羞的。 在我的思想里，她是纯洁的。我总是小心翼翼的接进她。我在我们之间保留着一定的距离。是为了在让我在看着她的时候，不被她的美丽撩乱呼息。可是，我仍是束缚不住自己的欲望。我的脑海里，无数次的幻想着将她放在床上。 只有爱你的女人最了解你。她轻拂着我的脸，她说：“你要吗？你要的话，我给你。”就在我的面前，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爱，让她没有一丝的保留。我激动，全身的血液涌到了一起。 她说：“来吧，就在这个晚上，把我的所有全都交给你” 我徘徊，终于闭上眼睛，一步一步的向你走近，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步，两步...近了，近了...我可以闻到你的体香，我的手可以触摸到你的肌肤了，你的肌肤是那样的美。这种美，让我在无数个夜里做无数次的渴望。而今天，我终于是要得到了。 我吻着你，吻着你的眼睛，你的唇..... 你娇喘着，你说：“你怕吗？” 我犹豫！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止。我听见心里那个沉重的呼唤，你是不能这样做的，不能。 “是的，我不能。”我推开了她，轻声的说：“我不能这样” 我匆匆的穿上了衣服，在她困惑的眼神里跑了出来。身后传来她的哭声。她骂：“你这王八蛋” 第二天，我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没有向她作别，也没有告诉她我离开的真正原因。因为，我要她忘了我。至于为什么，那是秘密！ 许多年都过去了，我想那些颠泊游离的岁月是可以平静那些如烟的往事。可我，似乎我错了。 我颤抖着拿起电话。 “喂” 她说：“你这可恶的男人，这些年来，你消失到哪里去了，让我找了你那么多年” 我轻唤道：“丹儿！”泪水哗的一声流了出来。多少年了，为了一段并不现实的情感，她的声音逐渐老了，我也是。 她说：“你终于还是记得我”我听见她在哭。 她问：“你这些年，是怎样过的？” 我没有回答，我曾说那是秘密。在认识丹儿的时候，我的母亲就患了重病。在生命垂危的时侯，是一个姓王的女孩让她奇迹的活了下来。母亲康复了，她喜欢那个女孩。可她老了，只能把祝福和她的爱让她的儿子转交给她。而那份叮嘱，却是一生一世的相许。 这个世上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抗拒，只有我母亲的话不能。这些自私和无奈，我没有告诉丹儿。因为我知道她可以淡忘我莫名其妙的离去，却不能接受我娶了另一个女人。 我是那样的爱恋她的身体。可我，是不能那样做的。因为爱，在我即将在你的眼界里永远消失的时候，仍给你留下一副完整的身躯。所以，我痛苦的忍受着那些狂乱的冲动。 你懂吗？ 她说：“在过些日子，我就要结婚了” 我沉默，是的，你累了，你不应该再一个人了。结婚？是的，结婚，跟可以和你相守一生的男人。 她说：“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我想在我还自由的日子，在这南方的冬天，我想再见见你” 我徘徊！去吗？我想一定是要去的。再让她看看，再看看她，就这最后一次。 十一月的南方，这里的冬天下着雪。很久以前，我来过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只是人。一对曾很恩爱的恋人，在别离许多年后又将聚在一起。但他们之间己经有了距离。男人成了别人的丈夫，而女人也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再见的时候，可以看着对方，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深深的长吻。 我走下车，老远就看见了她，在原来的地方，穿着原来的衣服，扎着原来的辫子。你仍是原来的你，而我不是。 “我原本是天空一片柔美的雪花，飘着，飘着，我迷路了。后来，来到了你的冬天里，在你的心扉里沉沉的睡了那么多年，终于被你发现。我选择了融化，藏留在你的血液里。从此，再也用不着说分离了.....”她轻声的念着，重复着。她说：“从此，再也不用说分离了......再也不用说.....分离了” 心里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酸痛，我想叫，终于脱口而出“丹儿”。 “丹儿...丹儿....” 她回首，眼角挂着泪。可怜的男人，对我，你依旧是那样的深情。你原本是爱我的，可你为什会离去？她叫：“你终于是回来了” 她跑了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说：“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她看着我，眼神是那样的温柔。我让她看着，她拂摸着我的头，怜惜的看着我，像我的母亲一样。良久，她说：“你老了，头上有皱纹了” 我哭..... 她也哭，她说：“明天我就要嫁人了，可那个男人....不是你” 我叹息..... 她问：“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我想告诉她，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单纯了。因为，我已是一个女人的丈夫，虽然我不是那样的爱她！ “嘘”她捂住我的嘴，说：“亲爱的，什么都不要说了。今夜，我要你陪我”她说：“就一个晚上” 我徘徊.... 夜很静，这是一个伤悲的夜!天亮的时候,她将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知道,能够想她的夜晚,只有一个了. 我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她就在我的前面，像许多年前一样,赤裸着，离我不远。一步，两步，近了，近了，我可以触摸着她了。这次我没有犹豫,因为她说：“亲爱的，在这个落雪的冬季，你是用不着徘徊的。” 是的，用不着徘徊。我吻着她，吻着她的眼睛，她的唇，还又那些我渴望却未曾得到的地方。终于，狠狠的压了下去。 “啊....痛”她叫。洁白的床单上，落下一片销人心魂却又锥心刺骨的红。 “我原本是天空一片柔美的雪花，飘着，飘着，我迷路了。后来，来到了你的冬天里，在你的心扉里沉沉的睡了那么多年，终于被你发现。我选择了融化，藏留在你的血液里。从此，再也用不着说分离....” 我搂着她，轻声说：“丹儿，今夜，你痛，我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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