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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者之十日谈（二） [文 / 第十一维]二日
醒来，日光滚动。 这才发现，湛蓝的晴空在远方是如此的娇美。重云堆集，仿佛是在修筑一个遥远的城堡。那里的人们幸福的耕耘着生活。 早餐很简单，但却又回家的感觉。 稀饭，花生米，榨菜，豆腐乳，馒头。如此而已。可自然的味道悠悠而出。 整理东西。十点开始出发。阳光狂野，炙烤着大地。向周围的草地行进。 路面有很多的石子，不停的击迫着鞋里的双脚。大块的石头突兀而出。阻挡着我们的脚步。山区，原来是石头的世界。他们以坚硬的躯壳直面那些狂暴的风雨。然后，慢慢的消解心中的灰分。化作土壤。 时间会明白这一切。它参阅了所有石头的生平，然后悄悄的埋入心底。 时间是最高妙的记录师。 捕捉着漂亮的蝴蝶，如粉蝶多彩的颜色，蛱蝶零星的斑点，还有西伯利亚飞蝗猖狂的鸣笛。这是一个吵闹的角落，却让心情舒畅。没有城市的拥挤，没有城市的污浊。有的是，敞开的心扉。 自由就是最高的快乐。 掀开石块，那些微小的甲壳虫惊慌的逃窜，可我们还是心疼得去打破这一片静悄悄的空间。因为，我们是来采集标本的。无奈且有点失措。 哈萨克族有一句话，人不经失望，不会觉得生活充实。我说，人不经忏悔，不会觉得生活的秘密。只有感到忏悔的心，才会发现自然的神奇。 奔跑。追逐。 阳光在帽沿上跳着激烈的舞步，焦灼的偷袭我的肌肤。 2200米的高处，紫外线是黑色的策划者。 不知不觉离营地有六公里了。但视线却到达很远的地方。那些山脉或者覆盖着落叶松，或者斑斑秃秃，或者舞云缭绕，或者日光轻盈。 几匹马从身边跑过，牧民友好的微笑。语言的不同不是交流的隔离。那些无声的微笑，动作同样使我们相互理解。 中午回到营地。今天不用带干粮在野外解决午餐。 疲劳的感觉没有来临。 把被子晾晒。这里的寒气很重。屋里潮潮的。那位回族的阿妈说，离开前要拾起被子，一片乌云就会下雨。这里一天会有四季。 我们新奇的望着天空。阳光照在稚嫩却渴望的脸上。 下午四点，又出发了。去那些干涸的河道采集标本。 许多的石头让我们的行走艰难。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生气。也许某块石头后面的下面会伸出一个小小的绿色。我们不忍心的取出。仿佛那是一件贵重的宝物，生怕弄坏丁点的角棱。 这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汗水让我们干渴。小心翼翼的喝着水。喝完等待你的是更加难受的干渴。 西北就是如此的干燥。戈壁纵横。荒芜驰骋。 七点，归来。 整理那些植物标本。修剪，压制，固定。认真的做着。 远处的太阳斜斜的向下坠着。 吃过晚饭。走出林荫山庄。 晚霞万道，照在松树林里。铺上银装。旁边的大牌子上写着，保护天然林，维护生命线。我敬仰的看着这片生命的保护线。 自然，应该与我们和谐的存在。但似乎很多的人仍在金钱的沟渠里翻滚。 冷冷的气流爬上我的衣服，然后渗透。清新，有些畅快。 有多少人在呼吸着清洁的空气呢？ 回到宿舍，六个人挤到一起。开始了睡眠。 这像是在那个我们没有生活过的年代。纯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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