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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日子，流水年华 [文 / 慕容公子]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匆匆流逝，像流沙在指间滑落，飘舞的年华不知从何时开始，亦不知何年将会消逝，从懵懂不经世事的少年，到终日奔波忙碌，拼搏前程的青年，经历了很多，学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正如流星飞过。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匆匆年少似流水，回眸轻叹终无悔。
2003年 那是刚刚从学校毕业的一年，也是朝气蓬勃，雄心壮志的一年，老爸托人把我安排到当地的中国银行押运队工作，工作很清闲，每天早晨和傍晚去下面银行分理处送款收款即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同事在打牌，或者一个人去网咖上网，那个时候我遇到了H（很多时候，我还是不想提起她们的名字）。她也刚刚毕业，分配到营业部做出纳员，很文雅的女孩子，比我大一岁，她20，我19。那天傍晚押款回来，同事们都出去吃饭了，我胃口不好。一个人坐在金库押运室看书，看的很入神，以至于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看完一个章节，抬头，发现她竟然坐在我旁边，很好奇的看着周围。 我很迷茫，问她：“有什么事么？” 她转过脸说：“很好奇呀，不想吃东西，就进来看看咯。” 我满脸郑重的说：“这里是金库重地，你是不可以进来的。” 她吃吃的笑道：“这就怪你了，我进来的时候没有人阻止我进来呀。” 刚来第一天的时候保卫科长就和我说过，金库是银行重地，闲人不可入内的，包括本行职工。我急忙说：“快出去吧，被领导发现就完了。” 她不依道：“没事啦，你看我一个柔弱女子能做得了什么？难道还会打劫金库啊。这个时候领导们都应该下班回家了，不会有事的。” 想想也是，我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催促她抓紧时间离开。 很多时候就是那么的凑巧，老天总是喜欢和人们不计后果的开玩笑，科长回来拿收送资料，正巧发现了我们，更严重的是H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的押运枪支，拿在手里把玩。 重重的咳嗽声惊醒了我们，我慌忙站起来，科长已经到屋里了。 “科长，我。。其实她……”我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科长没有给我面子，也没有必要给我面子。他喝问道：“她是谁？哪个部门的？” H似乎也吓坏了，放下手中的枪支，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后果和想象中的一样严重，领导严肃的批评并且处分了我，我被分配到营业大厅做半个月保卫。再看我的表现做决定。 第二天，她找到我，向我道歉，并且说要和一起我找领导谈清楚，说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微笑拒绝了，说：“没什么事，流星偏偏砸到我的头上，我有什么好说的呢。”心里却甜丝丝的，没想到自己还是挺有男士风度， 晚上下班的时候，被她劫住了。非要请我吃饭，赔礼道歉，她说不然这样她心里过意不去。没办法，在同事的推崇和她的生拉硬扯下，我也不能不知好歹。只好‘乖乖’的跟她去了。女孩子，请别人吃饭还要去麦当劳。在那里，第一次邂逅卖花的小女孩，被误认为我们俩是情侣。没什么好说的，老天总是偏爱和我开玩笑。卖花的小女孩倒很机灵，在我的百般推辞下，她竟然说：“哥哥，难道要姐姐买花送你吗？”，H只是在那里偷笑。唉，终究还是买了。 就是这么简单，很小说化的，我们两个就走到了一起，到今天为止我觉得我都是被H俘虏的。这就是所谓的缘分？真的有点让人接受不了，说真的，我是很喜欢她的，她也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调皮中带点稚气却又看上去很文雅。 那段时间，我都沉迷的爱情美好的幸福泡泡中，小城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陪她去Shoping，一起看电影，骑我的摩托带她兜风。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连邻居家的那条常常对我龇牙咧嘴示威的大狼狗都变的可爱多了。 这段幸福时光大概经历的两个多月。有一天，下班后我们俩一起去吃卖当劳，还是第一次去的那个地方，她支支吾吾，总是想和我说什么，我也觉得她今天很奇怪，就问：“傻瓜，你今天怎么了？说吧，想要我做什么？如果合理的话，我答应你。” 她喝下满杯的可乐，抬头很平静的看着我，然后扑哧笑道：“没事，你好久没带我兜风了，骑上我们的坐骑，再带我兜一次风好吗？。” 我拿筷子敲了敲杯子，笑道：“就这么简单？” 她坏坏的笑道：“然后我搔你痒，让你心惊胆战的以后再也不敢带我了。”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说：“还怕你不成啊。” 摩托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着，很快上了环城路，夜晚的环城路行人很少，偶尔有几辆飞逝而过的车辆。她在后面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很乖。 扑面而来的风肆意的吹散着我们的头发，她在我后面轻轻的说着：“这种感觉真好，带着我们的幸福飞驰，闭上眼睛，感觉我们在飞，像天使。” 我莞然笑了笑。是的，真的很美，带着心爱的人在飞，像天使。 摩托飞快的向前冲去，留下一串我们的笑声和尾尘…… 第二天，H没有去上班，打她的电话，已经停机，在她家楼下等了两个晚上，没有任何消息，而后，工作也是心不在焉，第七天，收到一封信，没有邮戳，她的同事给我的。我追问她同事H的消息，她同事说，一个礼拜前H把这封信给他，让他一个礼拜后后交给我，就这么多。 我迫不及待的展开信纸，很熟悉的几行秀娟小字： “寒： 先说一声对不起，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很远的一个地方了，我爷爷在新加坡留下了一毕遗产，爸爸妈妈和我都要移民到那里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百般挽留我的，那样一定会惹出不少麻烦。这里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同学、朋友、还有你。能在离开之前认识你，我很高兴，也可以说很幸运，其实我也是很自私的，我总是想在离开之前，在这里留下很多很多，包括爱情，我走的很干脆，没有任何留恋，你也没必要为我伤心，找一个真正可以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幸福的过一生吧。我们的这段‘感情’只是水面的倒影，留下了最美好的，其他的，让风吹散吧。一切真的很无所谓。 H”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很突然，也很无奈，这就是我的初恋，很刻骨铭心，我把它留在了日记本里，我觉得一切很公平，妈妈对我说，初恋是美好的，因为她最终都会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11月份，我不顾家人的阻挡，辞掉了这份在当地‘很有前途’的职业，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做上南下的火车去了合肥。火车出站后，透过车窗再看了一眼这个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的城市，挥手告别了。 2004年 很颓废、很放纵的一年，在朋友的帮忙下，我来到一家休闲浴场做保安工作，新的环境，新的面孔，新的心情。抽着劣质的香烟，品位着吃苦的幸福，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我真有点不习惯，但是工作却很充实，看着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懂得了他们是如何享受生活，在浴场里大把的消费，一杯很普通的水，在浴场卖是外面的十倍、二十倍，他们根本不在乎。很快和同事混熟了，和他们一起去喝酒，每次被他们灌的酩酊大醉，一起聊天、吹牛，说荤笑话，喜欢上迪吧震耳欲聋的音响，在拥挤的人群中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跟着节奏或蹦或跳，随着DJ歇斯底里的呐喊。日子一天一天的腐蚀着灵魂，人也在颓废中，每天一觉醒来那段清醒的时光总会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的蜕变，却无力抵抗。 在一次去迪吧蹦迪的混乱中，认识了N，很酷很拽的一个女孩子，酒红的长发，穿着蕾丝花边黑衫，宽松的喇叭裤。N是我们浴场的一名技师（帮客人做推油按摩的）有人因为这个女人在打架，这在迪吧是很正常的事情，原因是一个痞子趁跳舞的混乱占N的便宜，结果被N用啤酒瓶砸伤脑袋，看场子的（说好听点就是保安）过来解决争执，几句不和，双方都打了起来，一方非要N赔礼道歉，而保安这一方说要保障客人的安全，后来迪吧把他们和N逐出了外面，几个痞子得势，缠着N，让她道歉，否则不客气，也许是冲动，也许是出于N和我是同在一个浴场工作。我上前和那几个痞子争执中发生冲突，后来不知谁报了警，**到场草草处理事情，而我因为胳膊和胸背受了轻伤，被送到附近医院住院治疗。 N帮我向浴场请了假，每天下班都跑去医院带吃的看我，其实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确切说很反感，她除了对我表示感谢也没别的意思。出院后，N打电话给我，我没接。直接去了浴场，一切又恢复到刚来这里时的那么平静了，每天见到N匆匆忙忙上班的身影，和往常一样，彼此见面只是微微一笑，年底，X来到这个浴场工作，很开朗文静的一个女孩子，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工作，但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的多看她几眼。她很随和、也很好玩，常常下了班在我们保安部聊天聊到很久才回家。我与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慢慢熟悉的。后来我知道她是N的高中同学，毕业后在家无事便出来打工。我和X很谈得来，看到周围几个同事已经明显的对她有意思，我按奈不住，写了第一封含蓄的情书，X很快给我回了信，她说和我很谈得来，但是一切太突然了，她接受不了，希望两个人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合适的话她会答应做我的GF。 从那以后我变的很主动了，每天都会约她出去逛街，经常送她一些精巧的小礼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确定，公司的同事已经把我们当作一对情侣了，转眼年底了，N很突然的给了发了封短信，她说想让我帮她一个忙，我问什么事，她说她以前分手的男朋友找到了她，天天纠缠着她，要和她和好如初，N不同意，她男朋友便威胁他。其实我并不想介入的，N说，我很少求人帮助的，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如果我爸爸妈妈知道我在这里做这份工作的话。我就。。。。前思后想后，我决定再帮她一次，N很高兴，当天晚上非要和我去‘小尾羊’吃火锅，刚好X转班，要上24小时，就和她一起去了。 那天我也真正认识了N，她以前是很乖很听话的一个女孩子，在高中的时候认识了她的男朋友W，W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N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在同学的聚会上N认识了他，从那以后W就对她穷追不舍，每天到学校接她，送她回家，当时的N在学校是有名的校花，喜欢她的男生特别多，但是N特别喜欢情调，浪漫，而W经常出其不意的给她送几束玫瑰，请她到浪漫的蓝岛咖啡厅喝咖啡。每天都会准时收到W送她的德芙巧克力。渐渐的她也喜欢上了W。不久，N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强烈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N与父母发生争执，结果被父亲打了一顿，气怒交加的她与W私奔了，他们来到了合肥，在合肥呆了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离开了家的W简直和废人差不多。好吃懒做什么也干不了。每天就会吃喝玩乐，很快他们俩带出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W偷偷的跑回了家，而且再也没有回来，N一个人在租的房子里哭了两天两夜，她觉得没脸再回去面对父母，便找到了这份工作，从那以后N变的很消沉，也很颓废。每天下班后，或者去迪吧或者去酒吧宣泄自己的情绪。她说已经看透了那些所谓的男人，而且她再也不会对任何男人动情了。 至始至终我一直只是做在那里听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和我碰杯，我们俩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结帐后我和N都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我搀扶着她把她送回了她住的那个小区，一路上N都在喃喃的唱歌，扶着我的肩，我们俩都是摇摇欲坠，我突然很同情她，以前对她的反感也在那个时候烟销云散了。 第二天早晨，钥匙开门声惊醒了我，睡眼惺忪的我突然发现竟然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旁边是熟睡中的N，而进来的是刚刚下班回来的X，（她们俩是老乡，住在一起的）。接下来的场面很平静，X说了声对不起，拉上门向外跑去，我匆忙起来，跑出去追她（那一夜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至少当时我衣服穿在身上一件不少），在小区的尽头我追上了X，慌乱的向她解释，X很平静，她似笑非笑的对我说：“你什么也不用解释，除非你当我是瞎子。”我哑口无言，再多的解释也是毫无意义了，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都这么倒霉，我的人生总是这么的悲惨。命运总是在捉弄我。泪水不知何时已经从眼角涌出，我回到公司，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不顾同事的劝阻，辞了职。之后，N给我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很多消息，后来我干脆直接把手机卡扔了。过年我没有回家，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静静的呆着，睡醒了就出去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回来看电视。后来干脆直接搬了两箱泡面回来，就这样与世隔绝般的过了两个月，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也看开了些什么。不应该在这样下去了，一切都毫无意义，我跑了两天的人才市场，找到了一份很适合我的工作。在一家小型网络公司工作。这里员工很少，每天大多时间都是各自对着计算机工作。隔离了很多东西，我把自己当作机器一样的去工作，什么也不去想，工作很突出，很快也得到了上司的赏识。一切又象往常一样风平浪静了。 2005年 城市大街小巷不停的飘着的一年，今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公司6月搬迁到上海，我想那里应该可以找到机会发展。就跟着去了，每天的工作一样的平淡如水，上海的外滩真的很美，迎面扑来的风携带着旧上海的气息，人很多，有散步的、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各国的游客，喜欢一个人蹲在台阶上，看来来来往往的脚步，感受着这个城市的节奏，或者倚在江边的看栏处，让风肆意的吹着凌乱的头发，一支香烟，燃烧着一个人的孤独，对岸灯火阑珊，此处何尝不是呢，也许某些事如果换个角度去看，结果会好些吧。 2005年，长大了，人生还在继续，期许明天会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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