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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之殇 [文 / 维京]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着自己想走的路，看着天空中漂浮不定的云朵，感受着从身边缓缓流淌着的岁月，我想，是不是，我的青春死了……
1 高考结束那天，学校里空前的热火朝天。而我站在男生公寓的最高层，看着校友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可爱的笑容，以及从身边缓缓流淌着的青春岁月，一个人莫名其妙的难过。 然后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寂寞的从kenny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其实那时我很想突然停下来对她说些什么的，比如说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小心伤害了你，比如说我可不可以继续喜欢你，比如说……可是一看到她在夕阳的余辉快乐的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没有理想，没有前途，而人家大概是整装待发的某大学新生了吧。 2 那个炎炎夏日刚开始的时候，我常常被一些死党约出去喝酒。我们都是酒仙，十瓶不倒的神话一直都在被刷新之中，而我则在他们都醉倒之前从来没有倒下去过，这也是我在今后很多个难忘的日子里唯一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有一次我们喝酒，中间的时候我和顾亮离开酒席，两个人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百无聊赖的谈着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惟独不谈的就是我们的将来。而我俩都清楚的知道，我们避着将来不谈的原因是什么。 后来川贝也出来了，看到我们落拓的表情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无奈的对我们笑了一下，我却可以感受到川贝笑的份量有多重。 川贝和顾亮一样，是我在高中时认识的最好的兄弟。他人长的帅气，常常有女孩子跟在身边，这一点也是令我和顾亮非常羡慕甚至是嫉妒的。不过对此我们都感到很高兴。 3 那段日子，我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想念kenny，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只是我一直都没跟顾亮和川贝提起这回事，更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孤单的回忆着快忘了的kenny的可爱的脸。很多次我都悲哀的发现，kenny的脸在我的记忆中已经变的那么模糊了。然后在泪水氤氲开来的目光里，我逐渐感到心脏剧烈的抽痛。 我时常在想，kenny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哪怕是说一句很伤害我的话也好。可是仔细一想，她为什么非得给像我这样没有理想没有抱负的败类打电话？我们只不过是在同一个学校念了三年书甚至见了面可以不打招呼就能走过去的那种校友而已。《浮生萧条》里说的好：自古至今，相思都是一件风雅的折磨人的苦事，而单相思更是一件毫无风雅的折磨人的更苦的事。 4 高考成绩公布之后，一切都很平静，因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顾亮打算去部队当兵，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走；川贝在复读和多交三万元学费念三流大学之间选择了后者；而我在最无奈的情况下重新拾起课本继续忆苦思甜。 我身体素质不好，连上三流大学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复读，我还能选择什么？ 那几天我们三个几乎天天都混在一起，喝酒、闲逛、发呆、上网，除此之外我已经对那段日子没有任何记忆。 后来我们去照相馆拍照，顾亮说这也算是对我们三个手足之情的留恋吧。然后我们就不摆pose不装酷只是那样木立着，满脸深沉，就像刚从朝鲜战场上败撤回来的美国士兵。老板说你们三个倒是笑一笑呀，怎么这么大仨小伙子看上去血气方刚的在镜头面前就变得这么沧桑了？ 老板说的没错，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我想我们都已经老了。于是闪光灯在我们的一脸严肃面前无奈的一闪，我甚至看到相机在对着我们三个人的青春摇头叹息的样子。 5 我不知道这种留不下任何记忆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6 我开始一个人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听着伍佰的《浪人情歌》来回穿梭，然后就觉得特别想哭。可是我不能，因为我还只有十八岁。在十八岁的天空下，我们不相信眼泪。 我不知道再遇见kenny的时候我该怎么做，我们要像故交一样惊喜的认出彼此，还是像陌生人一样一笑而过？然后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做，都是一种对自己极度无奈的伤害。 我曾不止一次的看见kenny和我擦肩而过，然后头也不回就消失在人海。那时我真的想追上去拉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就这样一直老去。可是我又凭什么呢，我有什么资格给她一个天荒地老的姿势让她陪我变老？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一定会认真的记住从我生命中走过的每一个人，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喜欢我的和不喜欢我的，就像我会很认真的记住kenny一样，我也希望kenny会像我记住她一样来记住我，哪怕是在她疲惫的时候我从她眼前恍惚而过。 7 我再也没有见过kenny。也许我们已经擦肩而过千百次了吧，只是因为我已经忧伤的记不起她的脸了。 不记得是谁曾经说过：真正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为她将来的幸福着想而宁愿舍弃自己心中的渴望，尽管这样内心会有太多的无奈和苦涩，但当我们都老了而再回想往事的时候就不会为曾经的选择感到惋惜。 8 川贝给我打电话说顾亮实现自己的理想去了，我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颤抖起来，我久久握着话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色的夜风苍凉的吹过，最后停留在我流离失所的心里。路灯暗淡的光辉依稀的洒落下来，铺满一地，映射着我孤单的身影。 车一辆辆的从身边驶过，我一遍遍的在心里唱着“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传来你的温柔……”可是当我下意识的想握住谁的手的时候，我悲哀的发现原来我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然后那只手就那样停留在空中，任凭夜风一道道地在上面划过。 9 很久很久，我们一直都没联系过。 10 直到川贝去念大学的前一天，我才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说你小子到了大学就不要像以前那样了，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别觉得你上了大学就牛逼了。 话筒里传来川贝长长的叹息声。我觉得心里特堵，然后眼泪在眸子里旋转了很久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掉了下来，一滴滴砸在干裂的地面上，我模糊的看见地面上眼泪扩散开来的痕迹。我尽量避开每一个行人的目光，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流一场眼泪… 11 “树叶黄了就要掉了被风吹了找不到了太阳累了就要睡了留下月亮等着天亮，冬天来了觉得凉了水不流了你也走了音乐响了让我哭了心都碎了还会痛么？” 人走茶凉。原来那么多的一群死党，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小城市的夹缝里蝇营役役着。可是命运，和爱情和回忆一样，都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我最渴望的就是这种生活，这种一个人的生活。尽管kenny，这个真实的女孩子，用她虚幻的美丽，可能要毁掉我的一生，可是这已经无所谓了。生命嘛，本来就是一场瑕瑜互见的粉饰之梦！ 12 我记得漫漫青春岁月里那些淡淡的失落，记得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朋友离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时的寂寞，记得我从我喜欢的女孩子身边走过却一句话也没说时的难过，可是为什么我却再也记不起这些年来留藏在我心底里的些许快乐？ 是不是，我从来都没有过？！ 13 如果我的朋友不爱我的话，如果我的家人不爱我的话，如果我的突然消失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的话，如果我还有机会继续喜欢kenny的话，很多时候我都想找一个不会让别人注意的姿势难过的死去。然后人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就像我与人世间的一切都已无关一样。 14 谁都可以陪谁一程，谁都不能陪谁一生。就像淡淡的天空吹过淡淡的风，风吹叶落满孤萍。 我想我会有新的生活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会有新的生活一样。 深夜，在很冷的街头，我深吻着凝重的空气，一如吻住我的青春岁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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