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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 [文 / 冬虫夏草] （1）
已经很久了，我试着遗忘。 我是个很容易遗忘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也一样，物也一样，事也一样。 我常常会花很少的时间去遗忘一个人，然后又继续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然后再忘记，再遗忘，然后再尘封往事。 有时会不自觉的回忆，回忆曾经遗忘的往事。而且回忆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发呆，会回忆很长的时间。 把自己的故事遗忘，会很对不起自己，我常常这样想，但我又常常遗忘，回忆的只要零星的片段。 很久了。 遗忘的面孔渐渐清晰。 我知道，我们常常会在一瞬间喜欢上一个人，而又会在很多年后再用很多的时间去思考，思考当时为什么会喜欢她？ （2） 喜欢上她是在一个很简单的午后，阳光很干燥，我的心也很浮躁。我常常会有这种浮躁，这种浮躁也好象是没有原因的，是不自觉的。 她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我又开始尝试着用简单了，因为在很多时候我会觉得很多东西都很简单，复杂的东西我也会尝试着把他想简单。 我简单的思想有时连自己都觉得很复杂，而且还常常让人难以琢磨，连自己都弄不请自己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她很简单，也很安静。当时我在一所不知所谓的大学里读书，和一帮不知所挫的人混日子。她的出现也很简单，其实她早就存在了。我知道。因为她就一直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常常会不关注身边的事物，包括人。后来我们遗忘了很多人。 之所以没有遗忘她，或者说是遗忘之后还存在着一点零星模糊的记忆。我说过我很容易遗忘的。而她很象一个人，我是在现在看到了那个现在的人后才回忆起曾经遗忘的她的。她似乎很单纯，爱把长发轻轻往后面扎一个小辫，还带着一张永远阳光般的脸。很爱一个人单独坐的一个角落，这有点象我。我也会常常坐的角落里。有时候我左她右，有时候她右我左。 喜欢上她的时候，我就坐在右边的角落，那时我好象很不爱听老师讲课，我觉得老师是很无聊的，而且就算有机会我也不会去当老师。我坐在那个左边的角落里试图去写一个小说，但一直思维都很凌乱。在思维凌乱的时候我会左顾右盼，我左边是窗，春天的阳光的世界上的一切烘的暖暖的，而且花开得正好。我喜欢花，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了，我觉得花很美丽，大到牡丹，小到不知道名字的花，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所以我常常会把一个人比喻得象花。当时牡丹快开了，含苞待放，而不知道名字的小花却开满了整整一地。大片的玉兰花开得很茂盛，而且繁花似锦。整个校园盛开着我最喜欢的各种花。我呆呆望着窗外，就象后来呆呆的看着她。 我坐在她左边。我从窗外把目光移进来，刚好看到了我右边的她。我当时正把我将要写的《白玉兰下的爱情》在脑海里放映了一遍，却怎么也写不出开头，开头真的很难，以后我做事的时候总要很小心的开头。打开随身听，飞出很感人的歌曲，好象是《第一次》，光良的。我看了她第一眼后又情不自禁的看了你第二眼。《白玉兰下的爱情》久久落不到纸上。其实好象也快下课了。 她坐在我的右边。很安静，也好象不听课。写不出爱情的我只好将眼睛再度左顾右盼。这次看的安静的她，从右边发现了她的轮廓，看的了她的脸，你好象在写什么，很专注。有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是从头发上泻下来的。我开始静静的看着她，看她的一举一动，也想从她身上发掘出点什么。忽然对她很感兴趣。 她可能发现我的目光了把头埋得更低。这时我才觉得我很不对，不应该这样的看着人家，特别是女孩子。刚回过头不久，又把眼光转向了她。我实在是无聊。 （3） 回忆往往会让人陷入很深，因此我常常不愿意回忆。 而她，总在这时候走入我的记忆。就在我看着她在想另外一些事情的时候，她把头转向我这边，对我一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总爱胡思乱想。然而她的笑的确很美。我很老孔，也对她报以一笑，算是回礼，也算是认识。 她会过头，又低下头，开始在纸上写画。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在写还是在画，所以用写画。我的个性是在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时就会不顾原则而乱用。 一直到第二次上这堂课。而我的《白玉兰下的爱情》依旧没有动笔。我知道我很不会写小说，特别是爱情小说，常常写不出，或者写一点，碰到对话就碰壁，写不下去了就不写。我也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她坐在我的左边，我左在她的右边，倚窗。原则上是应该你在右边，而这次你先来就坐在了左边，我只有坐右边。右边的窗外也是花，而且白玉兰是一大片，花开得正茂。白白的一大片，很特别。特别是个什么词我好象不知道，就象说她，我也说她好特别。 她似乎很不喜欢很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因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好象都是一个人，记忆是很模糊的。所以我用好象。 那所不知所谓的大学居然有如此美丽的玉兰让我很费解。 而在不久后那大片的牡丹也就要绽放。 她还是很安静，我有种接近她的冲动。还是会在看窗外回头的时候看她。我照例把头转向左边，因为我习惯看左边窗外的风景。在左边，我又看的了她。这是习惯，因为原来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向左看的，所以这回看她的时间比看窗外的时间还多。为此她很不自然，当然我也是不自觉的看她的，这是我向左看的习惯。习惯也许不是什么好东西，原则上应该不是。但我还是保持了向左看的这种习惯。因为我在右边的时间比较多，看我左边的窗外的时间也就不会少，我也不习惯盯者一个人发呆。 我说我常常会看着我左边窗外胡思乱想，而这回她在我左边，我变成了看着她胡思乱想了，我一直改变不了这个习惯。 我的《白玉兰的爱情》在脑海中忽闪而过。我知道它无法跃然于我面前的这张纸上。 她看了我一眼后让我不知所措。我还是习惯向左看。 （4） 发现她在看书，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相信网缘？我想。我对痞子蔡的作品非常喜欢，转而喜欢他这个人，我也有爱屋及乌的习惯。 当轻舞飞扬约痞子见面的时候，她笑了？记不清了，也许是哭了。而多数人是要在那只浅紫色的蝴蝶飞走后才会放声痛哭。我对以往的事情常常会记不清。 依旧是在左右的角落里。而现在我又常常分不清左右，所以不知道当时是她在我左边还是我在她右边，也不知道是我在她左边还是她在我右边，好象都一样。我还是习惯性的望向左边的窗外，也许又望见的是左边的她。 好象她也有向窗外望的习惯，而且常常是望向右边，所以我们常常避免不了四目相对。相对后又常常各自低下了头，然后又习惯性的望向窗外。她就象我一样，不会提醒我窗在左边或是右边。但眼睛相对的时候又显得很唐突。 就在《第一次亲密接触》结束的时候，我开始了我的《白玉兰下的爱情》，最后当然没有结果。 记得她伏在桌上抽搐，象在哭。可能我当时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的肩微微起伏。轻舞飞扬安静的走了，而我的白玉兰也就此打断，没有了思绪。我把稿扔出窗外，纸片满天飞舞，就象飘落的白玉兰。 看得出来她多愁善感。 玉兰花已经飘落了好多，而牡丹的花苞已经很大了，象是马上就要绽放。牡丹是雍容富贵的象征，花都开得很富态。 光良的《第一次》又在耳边响起。是我自己想的太多，还是你也在闪躲？ 角落里还是我们两，我又分不清左右了，也许是我在右边吧！因为窗外是大片的白玉兰。我习惯向窗外望。左边是她，也因为好象我在右边。照例有目光相对，我们都已习惯向自己的左边或是右边看，总以为那就是窗外。 （5） 好象后来我们有过谈话。也许是在牡丹花开后吧！我总是喜欢用一些模糊不清的词，就象好象也许或者之类，可能是因为我认为用这些模糊的词不付现实责任的原因吧！ 我们好象都喜欢在角落里发呆。她说。 也许吧！我说。 你好象很喜欢看窗外，也许你总认为窗在你的左边。她说。 也许你也一样，窗外的白玉兰很漂亮。我说。 你也很喜欢花？或者是爱吧！ 它们很漂亮，我从小就好象很喜欢。我说。 当然她也是喜欢花的，或者是爱吧！ 我很不想看到白玉兰的花瓣飘落。她说。 你是个很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多愁善感前加一个很字。 你也好象很忧郁。她说。 也许我们有共性，或者说是有很多相同或相似的地方。 她说你好象有时会分不清左右。 我不否定。因为我确实记不起我的窗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说你好象很爱孤独。 她说你也一样。 我说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她说要么从此不再孤独，要么还这样孤独下去，甚至更孤独。 我说过我很容易在遗忘一个人后又会很快地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而她，是否是在我遗忘了谁之后又喜欢上的呢？ 或者说在遗忘她之后我又会很快的喜欢上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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