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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湿草走西边 (24) [文 / 第十一维]我哭了。眼泪是释放的过程。留下最后一点回忆的安慰。 尹总把自己和我们比作孩子。只有孩子，才有美好的梦幻。只有孩子，才体味现实的艳丽。长大的人们，只有忙碌和颤抖的梦魇。渴望停歇，渴望温脉，渴望回到孩子时代的自由和无虑。尹总会在午夜打电话。一次，她说，我哭了，看张悦然的《水仙已乘鲤鱼去》，璟像水草的顶端，在飘摇，没有扶助的楞楞角角，半夜时分不停的饥饿，让所有的痛楚在满满的食物里发酵，分解，消化……我现在也有点饿。 你不是不相信小说里的故事吗? 不，现在我信了。陆逸寒的死亡，让我听到了恐惧和怯懦。璟失败了。她是个多么可怜的孩子啊。 你应该把书看完，你会发现她是多么的幸运。 …… …… 午夜的静静空气，在眼前流过。时光的声音是那么的仓促和急迫。我想，尹应该在入睡吧。眼角一定还会友泪滴。她是一个爱哭的女孩。 尹是多么的不幸。尹四岁的时候，妈妈带着不安与担忧离开了这个充满温暖的家。尹一直记得妈妈的眼睛，无限的眷恋的神情。满目是离别时无奈的慈爱。她是舍不得这个世界，刚刚体味幸福和甜蜜的女人。可爱的尹还小，还需要人照顾。无情的肺癌硬硬的把她从这美丽的世界拖走了。尹告诉我，她当时看见妈妈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是纯白的大布，把妈妈一点点的盖住。她想靠近妈妈，但被小姨拉住了。看着一群人把妈妈从眼前拉走。她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但她无法靠近。她眼泪哗哗的留了下来。为什么，不可以摸一下妈妈的手吗？妈妈不是最喜欢尹的手阿吗？尹闪着懵懂和无知的眼神。 …… 后来，妈妈不在的时候，尹常常看见，父亲一个人喝着闷酒，而自己所在角落里看对面的父亲严肃般的脸。泪水无声的流下，把脖前的衣服浸湿。脚边也是一片。妈妈的面庞清晰的在眼前一闪就没了。 尹说她，她总在别人的温情里孤独，看着空寂的天边卷涌时间的洪流。秋叶春红，一遍一遍的吹演季节的故事。无数的日子，想着现在的世界，梦着无奈的尘世。 她总想哭。也许，哭是上帝对人类唯一的疼爱。我们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小D总找个借口离开一会。我知道他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朋友伤痛而自己无动于衷。而我却站在旁边。默默的任时光碾过每一个印痕。我有时，可以承受依靠的疼痛。别人的。 我也希望自己哭。流出液体，把所有的痛楚，苦涩，统统的流出阴暗潮湿的那个隐蔽的世界。可它从未流出。它们在我的眼睛里慢慢的发酵。散发沉郁的气味。在莫名的午夜时分。 小禾总会在黑色里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烟。忽明忽暗。映在脸上，像落魄的逃难者，无奈的表情。就像每年的农民打工潮里随便找个地方睡个觉的那个老农民。烟味弥漫。黑色包容着烟味。我分明的看到忧郁的触角在爬上皮肤，然后突然穿透皮肤。血液里浸满那些寂寞的分子。 小禾说，我是不是在摧残自己。自己在虚度光阴。岁月在我的瞳孔里是折磨心灵的飞轮，一圈圈的旋转，不知停息，不知疲劳。世界的旋转，我在中心，没有希望的幻想霎时的破碎，孤独，无助，伤心……在西部的广袤上我书写我的青春。还有一大群农村孩子的心声，简简单单的心声。路上的微笑在一霎间沉淀，我们依然在找寻当年的梦想， 梦魇的深处，是谁在呼喊…… 中秋的那天，我看着朝阳缓缓的爬上天空，叹息着。自己在外读书的日子忘记了团圆的那份喜悦。不知何时，不知何地。那缺圆，圆缺的月亮丝毫未见皱纹。父母的发丝间却多了许多的银白。 我听着电波里的祝福。优美的旋律传进又远去。后来楼下有人喊我，她们叫我下来，然后在外面的小石桌上摆满了月饼和水果。我看着她们。她们笑着。有股冲动，幸福的冲动。原来我一直在幸福的旁边。 我曾经相信的一切 在岁月中不断改变 我曾经设想的世界 没有边缘 掩饰着现实的空间 梦想离我还很遥远 希望仿佛就我眼前 自己却一直在幸福的旁边 现实有现实的空间 梦想并不容易实现 醒来时才突然间发现 自己一直都在幸福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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