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节 狼狈为奸
据《酉阳杂俎》说，狼和狈是一类动物。狼的前腿长，后腿短；狈则相反，前腿短，后腿长。狈每次出去都必须依靠狼，把它的前腿搭在狼的后腿上才能行动，否则就会寸步难行。有一次，狼和狈走到一个人家的羊圈外面，虽然里面有许多只羊，但是羊圈既高又坚固，于是它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让狼骑在狈的脖子上，再由狈用两条长的后腿直立起来，把狼驮得很高，然后，狼就用它两条长长的前脚，攀住羊圈，把羊叼走。从此，人们用“狼狈为奸”来比喻互相勾结，共干坏事。
我们班也有这样一对，狼是我，狈则是我的死党皆同桌——染落。
在狈的脸上长着无数体现高度和低谷的丘陵，每次画风水的时候，我都要从他脸上找感觉，这从某种角度上说明显地增进我们之间的友情。有一次，我花了一节课的时间才数清他脸上有七百八十八颗痘痘。而这次，我画的《连绵的山》获得老师的极力褒奖。现在我都还记得老师站在讲台上说：“同学们要多学习寸雪同学，看他写生的时候观察多仔细呀，那山狰狞，那些山的雄姿都勾画得栩栩如生。
染落知道后，很是恼火，花了整整七十二个小的时间去清理，都未见效。后又消毒，拧，挤，脸上还是群峰林立。我劝他：做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愚公移两座山，花了几辈人，才被神感动得也实现。。。。。。。。。。而且，你一味地压迫它们也是不行的。。。。。。。
那，我是不是该多消消毒？
这方法有点深度，大方向是对的。消毒这东西呢，就像阳萎的人找老婆——只是形式上玩玩。屁股上本来也有很多毒气，可是它很少长那玩意儿,你还得往**的方式里想想。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你说得真他妈对，以后我这脸就一屁股了，谁要看不惯，尽管抽！抽到神感动为止！！！
我和染落的关系是在生活的点滴中提炼出来的。开始的守则是：一人一天轮流听候对方使唤。第一天，我上大厕，让他吃着油条帮我拿了手纸。第二天，他让我摸了女老师的屁股，害得我在过道里站了五个小时。第三天，我让他把裤裆里挖个巴掌大个小洞，他生死不干。
后来，经过几番争议，最终达成一致，在原先的基础上又细化了点：在让别人做的事里，绝对不能有违道德标准的，这样，大框架有了，方向有了，安们两个便开始了“狼狈计划”。
我们的第一个计划是让校长在大厅广众之下说肮话。时间是星期五国庆节。因为大坝中学每年这天都要组织学生看一场爱国题材的电影，这是恰好接近他的机会。
国庆节那天，用宋丹丹的话说整个校园里是：阳光明媚，人山人海，络绎不绝呀！
早早地，我们到了礼堂里，坐在写着校长标签的椅子后面。今天，我和染落都穿着才买来的“卡宾”，空隙的时间里，我们彼此地吹捧着对方：“哎呀，你今天好像换了个人，咋就这么年青呢？”
“是啊，你夸得我头都晕了，你的嘴好屁股哟！”
。。。。。。。。。
校长终于在大帮老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这里有一段废话删除）
现在我和染落的座标是：中间夹着一厚镜片同学，而同学的前面是校长。
当爱国的音乐想起的时候，染落的魔爪乘着昏暗的光线，伸向了校长的臀部。我看见他的手轻轻柔柔地摸了足足四十秒，校长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才迅猛地收回，两眼聚精会神地看着荧幕。
校长回过了头——一张满脸书生气的脸透过镜片愕然地回视着他。
校长疑惑地摇了头，转了回去。
事隔九十秒，我的手也轻轻柔柔朝那个地方摸去，很温热而厚重的感觉。在我摸到第二十秒的时候，缩回了手。
一张愤怒到抓狂的脸又转了过来，两眼迸出炽热的火，那神情，那愤怒——依旧一张特清沌的眼镜脸迎接着他，还给了他一个优雅的笑容。
校长刚一转过头，染落就把手就贴了过去，不过，这次是脸。他的动作狂乱而温柔。往上含情脉脉，往下如擦黑板，飞流直下。而且一上一下之间大气非凡，一气呵成。
“妈的，谁？”校长陡地站起来气呼呼地喊。
这次，看得出他真的生气了。眉毛像两根被挤压变形的面条，撑开的两片嘴唇大约有九十度（据狼狈研究，当一个人的嘴唇张开为三十度时，说明此人心态平和，当张开为五十到六十度时，一般为惊讶或轻微的生气，当大于或等于八十度时，一定是达到愤怒的巅峰。而此时，校长的愤怒就达到了巅峰。
“出了什么事了，校长？”旁边的女老师问。
“哦，哦。。。。。”没什么事。（注：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呀，难道他说，有人摸我吗？嘿嘿，看来了哑巴亏吃定。呕咦！！！）
于是，电影院里，无数疑惑的眼睛望着他，包括我和染落。
很快，电影院回归了安静。
这次，虽然只让校长说了句“他妈的”。但是“狼狈计划”的初尝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这里的拓展空间很大.。如果我们坚定不移地朝着这个方向去走，会有十句，一百句“他妈的”出现在我们周围。浩浩荡荡，表现出“狼狈”引领潮流的非凡能力。
想着这个世界充满了“他妈的”，想着一个女明星站在荧光屏里，用迷死人的声音唱一首改编的新歌：“他妈的，你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他妈的，你又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国家的外交也流行了这句话：某国的外交部长在新闻发布会上，洋洋万字的稿子竟然有三分之二的面积是他妈的。
想着这些，我笑了，染落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