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 拦路
这鸿均也是,前番孔宣行醮,他不认也就罢了。为何这次碧游宫传下道统,惊动天下,这等貌似莫大的功德,他还是不认?
概因时候未到。这般功德虽大,却不过是在女娲的功德基础上锦上添花。无形之间便矮了女娲半筹。何况他宣化后被启发的人物虽然众多,比起庞大的洪荒而言却不过百取其一,更与女娲不可比较。若说女娲的功德为山间一藤,则周衍不过摘其中一叶子矣。
此处且不说这中间故事。单说一月后,大荒山中,青梗峰上,通天教主亲选弟子入碧游。
当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天下群妖万灵齐集青梗峰。人族初生,能在周衍讲说《开天经》中体会天心之人甚少,只来了区区两百不到,夹杂在数千妖灵的泱泱大军中,实在如同九牛中之一毛。
今日三清仙境中通天教主亲自下降,任平日里多飞扬跋扈,有多少道行,都自静心敛气,不敢放肆,专心等候教主降临。借前番周衍宣化之功果,大多妖灵或手捧周衍画像卷轴,或佩镂有法身形象的符牌,或持周衍法身雕塑,口颂通天教主法号,愿力惊动天地。
东王公在紫府州亦知通天教主今日行事。他彻查那青梗峰上般般大妖,发现竟然有一半日后都有缘渡劫升入紫府州。如此一来,通天可不是在自己手上挖了老大的墙角?他叫过西王母,把典册一一指与她看。
“他也是大圣,每次朝拜紫霄宫老师都要相见,何苦与他破了面皮?”西王母不以为然道:“他手中如今有两样灵宝,女娲师姐也颇袒护他,我们莫要计较。”
“我紫府州好歹也是群仙之宗,怎么能如此龟缩。那还叫什么大圣,怎么掌这天庭!”东王公沉下脸道:“从来我收番天印,你持混元金斗,你如不去,且将金斗交给我,我去与他论论理!”西王母见他意决,掐算一番,隐约只算出无有性命之忧,只好将金斗取出,吩咐他好生使用,莫要失了。东王公哪里与她罗嗦,化金光直纵出紫府州寻通天晦气去了。
周衍带门中十一弟子出了三十三天,远远望见青梗峰上如此壮观景象,正要欣喜下降,忽见东方有一道金光滚将过来,瞬间已到眼前。又是那阴魂不散的东王公,他对这看似方正的东王公早生了厌倦之意。他不想与他斗,无奈这东王公揪着他不放,甚是恼人!
“帝君今日可有要事?若无事,小弟先走了。”他看东王公已化出身形,也不行礼,冷冷说道。身后几个魔王一看东王公出现,料得和自己有关,都将脖子一缩,且看老师如何行事。
“通天师弟!我今日找你,专为你碧游宫七个大妖并青梗峰上之事。你晓得我掌天下群仙,这些人仙道早证,早晚该去我紫府州。今日这取弟子回碧游宫之事,我看还是先放放吧!”东王公站立云团之上,居高临下傲然说道。
“我今日不想与你争辩,你如不愿,自去寻老师说。”周衍好好的兴致,被东王公挡了路,心中未免有些不快。伸手拍拍奎牛角,带弟子就要闪下。
东王公见通天也使了性子,心想你才多大道行,我坐镇紫府州的时候,你还是禹余天一团黄白之气哩。急纵到奎牛之前,将手一挥,放出混元金斗并番天印,顿时映出漫天金光,将周衍并十一弟子罩在其中。
“混元金斗!这物事他也敢随便拿出来。”云霄一眼看到那天空中翻飞驰骋的物事,不禁动容。若是被混元金斗削了顶上三光,那万年苦修顿时东流。
“这就是混元金斗?”周衍瞄了一眼,其貌不扬的黄澄澄物事。
“通天师弟,不是师兄有心阻你。师兄只是为维护群仙皆归紫府州的威隆天道!”东王公见周衍喝住青牛,止住步伐,不禁得意。混元金斗威名在外,凡九等仙人无一不惧,当年在紫府州拿下不少赫赫有名的上仙,甚是亏它。
“你恐吓我?”周衍甚是动气。“我等师兄弟一场,我不愿失和,你且将这两个物事撤了,我不与你计较。”
“除非你即刻返回碧游宫,日后不插手洪荒仙家之事!”东王公寸步不让。他晓得小小的穿心锁克制不住自己的两样法宝,自己大有胜算。
“我呸!老师当初只说要你镇伏群仙,甚么时候说过我等收几个门徒也要你来纠葛?莫非你将洪荒仙家尽数看成你家养之物不成!”云霄本是站在周衍身后,此时将身一摇,只听环佩轻响,芬芳荡漾,现出女娲怒容真身。
“师姐!”东王公没料到女娲竟然以弟子模样大大方方站在通天师弟之后,全然不顾身份尊卑。这混元金斗虽然厉害,对得了《太初天经》第二卷、参修圣人道的女娲却是无用,他连忙招手要将混元金斗并番天印摘回,女娲眼明手快,将山河社稷图扔出,顿时化作一团青云,望空一卷,已将混元金斗裹住带了回来。
“你既喜欢动手动脚,我却也不输了你!”周衍心里怒东王公张狂,挥手放出穿心锁,只见乌光如电,将东王公的三维冠穿出拳大一个洞来,堪堪擦着头皮。他也只是警告一番,未想真伤了他。女娲本要阻他,却将手伸得迟了。
东王公见法宝被收,本要打点精神向女娲讨要,被这突如其来一下吓得面色苍白。刚将三维冠拣起戴上,周衍的穿心锁又有当胸一击出来,他连忙纵金光狼狈逃走,直回了紫府州方歇。
“你适才却不该钉他!”女娲见东王公走远方道:“好歹他也是紫府州群仙之主。损了他的面子,从此你碧游宫不得安歇。”
“那有何法!我处处让他,他五次三番挑衅于我,让我不得安心。但有何招式,我招架就是.”周衍无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