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这一天,已经躲了好几天的南宫颖,终于走出了房间。她决定了,她不会放过白艳艳的!
    在午膳的桌上,柳月桂关切地喧问南宫颖,毕竟过门都是客,怎么说都总得关心关心一下的:
    “颖儿,你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好好多了,谢谢段伯母的关心。”南宫颖乖巧地回答说。
    “那我就放心了。”柳月桂挟了块贵妃鸡到南宫颖的碗里,才又说,“吃多点,别跟段伯母客气哦!”
    “谢谢段伯母!”
    段云飞也挟了些菜到白艳艳的碗里,虽然他这几天也是经常这样,但每次都会令她感动好一下下呢!
    段云飞笑着看她吃进自己为她挟的菜,原来疼一个人竟是会令自己这么开心的事情来!
    南宫颖在另一头看得不是滋味,眼睛狠狠地瞪了白艳艳一眼,真是心有不甘啊!
    饭后,赵燕提意大家一起到外面走走逛逛,傍晚时分去放放风筝。她的提议得到了五人的赞成,而另外的两人并没有表态。
    “难得能与大家一起出游,那就尽情地玩个痛快、玩个尽兴吧!”段夫人柳月桂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现在去叫人准备准备!”
    “段伯伯,你们这里可有地方打猎?”南宫浩开口询问道。
    “哦?”段岳山好奇地问,“贤侄有此雅兴?!”
    “让段伯伯见笑了!”南宫浩谦虚外加自得地说道,“我妹妹也有一手好箭法哦!”
    哦……,想让他妹妹也来表现一下啊!白艳艳了解地眼了南宫浩一眼。不过,南宫浩他们也是正有此意哦!
    “那老夫也要见识见识一下哦!”段岳山有点兴奋地说道。
    “哪里,我还是要靠段大哥指点指点啊。”南宫颖小女孩的娇态尽显众人面前,她的心思有谁会不知道。段岳山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南宫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双眼还不忘偷偷地瞄向段云飞。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白艳艳的笑容里有着兴奋,兴奋地想知道,这回南宫颖又会是玩出什么新的花样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大伙儿就兴高彩烈地出发了。两辆豪华的大马车使离了段府,向城门外不远处的一座森林使去。
    一辆马车是载着南宫傲夫妇和段岳山夫妇,还有几名他们的奴婢与侍卫;另一辆则是载着南宫浩兄妹和段云飞夫妻,当然少不了婢女和侍卫啦!
    在车上,两方人马都在闲话家常。
    “段大哥,等会你能为我做只风筝吗?”南宫颖娇声地问,眼睛却是挑衅地看了白艳艳一眼。
    “女孩子家的东西,娘子你会做吗?”段云飞不回答,反而是转过身去问白艳艳。
    白艳艳得意地看了南宫颖一眼后,转过身。由原来的依靠着改为扒着在段云飞的身上,一脸妩媚地说:
    “相公,奴家不会,奴家只知道那玩意儿,是由喜欢奴家的人,做来送给奴家玩的!”
    “哦!”段云飞挑了挑眉,深思着白艳艳话里的含意,心里有些许的不舒服。
    “白姑娘,既然段兄的风筝是做给颖儿的。那你不会嫌弃在下做的那只风筝吧!”南宫浩自认潇洒且肯定地说,他相信白艳艳是不会拒绝。
    南宫浩的话令白艳艳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但是她的眼里始终没有半点的笑意。这也足够让男人沉醉其中,女人妒忌了。
    白艳艳的笑容看得南宫浩心都醉了,段云飞却是心里十二分的不舒服。
    “那我怎么好意思呢?”白艳艳温婉地说,同时也感觉到她扒的那具身体明显地僵直了。哟!某人不高兴了呢!白艳艳在心里偷偷地笑着。
    自搬到“珞磬楼”与他共枕,被他搂抱过几次后。又在众人面前扮演着恩爱夫妻,白艳艳觉察出段云飞对自己的在意,好像与她当初的想法差得好远了!
    白艳艳别的不怕,就怕段云飞不会顺着她意休了她这个妻子,好让她回到百花楼里作威作福、祸害世人!
    “白姑娘客气,南宫浩愿陪姑娘放风筝。”
    南宫浩一见白艳艳时,就想去亲近她,更何况知道她还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青楼红牌姑娘,又是长得天仙一般。南宫浩愿意反、把她抢到手好好地品尝。
    南宫浩也知道妹妹的心,这正好让他觉得是个好机会,所以他才会出手的。
    南宫颖也不等白艳艳回答,抢着说道:
    “那不正好,段大哥就不怕没人陪人陪着段大嫂了!你说是吗,段大哥?!”
    白艳艳仰着头笑看段云飞,虽然段云飞的表情没多大的变化,但她从他全身僵硬地看来,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这时,车里的人就等着段云飞的答案了。
    “自己的妻子,哪有人会转手给别人的道理啊?”段云飞冷冷地开口。
    “段大哥,你可是要与我一同打猎和放风筝的啊!你难道是忘了吗?”
    南宫颖不怎么接受段云飞的答案,激动地要求段云飞只能与她在一起。
    “南宫颖,我好像没说过要与你一同打猎,和放风筝。南宫兄是你的兄长,你找他不也是一样?而不是已有妻室的我。”
    好!白艳艳在心里大声叫喊道,为他的回答喝彩。再看看南宫颖的表情时,白艳艳在心里更是大叫,绝!
    虽然南宫浩没表现出他的受伤,但也明显地看得出他愣住了。
    南宫颖只是用力地咬着唇瓣,眼神里充满哀怨地看着段云飞,希望他能改变主意似的。
    这时,马车里除了听见马车行进的声音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有三个人各自生着闷气,所以没有开口说话。而白艳艳却是无事人一般,继续她扒她的,闭着双眸细数着某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白艳艳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在无意中,已经习惯了段云飞的搂搂抱抱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呢?


    马车在这个森林离小河附近的一个大草地上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了车。婢女和侍卫们忙着打点一切,主人们则下了车,在四周走走逛逛活动活动四肢,呼吸着林间清新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和环境还真是好啊!”赵燕赞叹地说道。
    和赵燕并着肩一齐走的柳月桂笑着回答说:
    “是啊!是我们家的云飞发现这个地方的。他一有空啊,总会带着我们两老到这里走走逛逛的。”
    “哦?是云飞发现的啊!”赵燕惊喜地说,还不忘给女儿一个“要抓住”的眼神。
    南宫颖当然是知道母亲的暗示了,但是她没机会啊!南宫颖回给母亲一脸的无奈。接收到女儿的信息,做母亲的不会不理的。赵燕脑中一闪,嘿,有计了!
    赵燕对着身边的南宫傲说道:
    “老爷,您不是一直都想去打猎看看的吗?”
    “呵呵……是想啊!我也好久好久没有练练我的箭法了,不知还能不能百发百中呢?”南宫傲被赵燕说得心痒痒的,也想去试一试。
    “那咱们跟那几个年轻人比试比试,如何啊南宫兄?”段岳山一听南宫傲的话,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好啊!”南宫傲高兴地应和道。
    段岳山停下脚步,众人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段岳山转身对着四位后辈,兴奋地说道:
    “我与南宫兄决定,与你们年轻人来个比赛,看谁打的猎物多,你们意下如何?”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这边四个,您这边只有两个。不说我们欺负你们嘛,段伯伯?”南宫浩开口说。
    “呵呵!”段岳山道,“你们男女一组嘛,这样谁也不吃亏。”
    那段岳山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四个人都要去打猎了吗?那她白艳艳不就是要成为南宫颖的箭靶吗?
    “等等!”白艳艳赶在南宫颖开口前,说道,“公公,奴家不懂打猎只会垂钓,可否让奴家不参加呢?”
    “哦?可以让云飞教教你啊!”段岳山温和地建意道。
    “公公,您忘了吗?奴家是出身青楼,只会琴棋书画,是弱女子一名。试问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否拿得起弓箭这东西呢?”
    段岳山想了想,觉得白艳艳说得有理,也同意了白艳艳不参加。段云飞一见也不想加入,但有两位长辈不同意。一位是他的夫亲,而另一位是南宫夫人赵燕。
    段岳山是因为不服气,每次与儿子约好一起打猎,总比儿子打的猎物少,他就不相信他不能赢过儿子;而赵燕则是因为这是女儿的好机会,在知道白艳艳不参加,心里正替女儿高兴着呢。
    而南宫浩也自动退出,理由是三对二不公平,应该是二对二才公平,所以他就退出了。但真正的原因却只有两个:一是,不打扰妹妹的进攻;二是,他想得到美人的心。
    “那艳艳,你就与娘她们一起坐坐走走,聊聊天吧!”段云飞指了指婢女们已用布铺好的地方。
    白艳艳笑了笑,她才不想跟她讨厌的人坐一起呢。她亲昵地搂着段云飞的腰,撒着娇说道:
    “相公,奴家去钓鱼啦!也和相公比赛,看是你打的猎物多,还是我钓的鱼多。”
    “好啊!”段云飞宠溺地轻点了一下白艳艳的俏鼻。
    他们的亲昵看得连旁人都妒忌,南宫傲心里更是百感交集。如果当年他心爱的人没有不告而别,现在他们也能如此恩爱吧!
    虽然南宫傲觉得白艳艳未必就是白媚娘,但是她们真的好像好像。他不自觉地轻轻地叹了口气,站在他身边的赵燕听得非常清楚。她的心在这几天因为他而疼痛,莫非那个贱人没死?
    赵燕肯定白媚娘母女还没死,说不定白艳艳就是那贱人的女儿呢,她得找个时间把她们在这个世上给除去。
    “段大哥,”南宫颖走过去拉着段云飞的手,把她拉离白艳艳几步,然后整个人挂在段云飞半边身上,占有欲十足的看了白艳艳一眼,才又说:
    “段大哥、爹、段伯伯,我们开始吧!”
    看到女儿的行为,赵燕这才满意地笑了。段岳山命人拿来四副弓箭过来,分配好之后,就一组组地分头行动了。


    “白姑娘,在下与你一同垂钓吧。”
    等他们四人开始打猎,另外的四人往回走的时候,南宫浩殷勤地来到白艳艳身边说。
    白艳艳看了南宫浩一眼,才开口道:
    “南宫公子,钓鱼是很闷的,你不怕被闷到吗?”
    “白姑娘也太小看在下了,”南宫浩自认白艳艳的话里有着答应,精神都来了,还不忘自夸自己一下,“在下也是钓鱼能手,恐怕白姑娘也得跟在下讨教几招呢!”
    “哦?”白艳艳挑了挑眉,不怎么相信南宫浩所说的话,还没想到此人还懂得吹牛哦!
    “白姑娘不相信?”南宫浩有点生气被别人瞧不起,尤其是美人。他气不过地说,“那我们比试一下,怎么样?”
    “好啊!”白艳艳就要看看他怎么个了不起法。
    白艳艳也命人准备好鱼杆和鱼铒(泥湫),与南宫浩到小河边的树阴下一决高下。
    看着丈夫、儿子和儿媳妇都有节目,柳月桂的心情始终都是开朗的。虽说儿媳妇是妓女,但这几天都见到他们夫妻俩恩爱和睦,做母亲的也替他们高兴啊。
    “他们都各自去玩了,那我们两个老太婆去吃吃点心、聊聊天吧!”
    柳月桂提议地说道。赵燕也点头应好,而且心情也好,相信这一次女儿一定抓得住段云飞的心,不枉她这次的明智的决定!
    “哎呀!”
    段云飞又听到南宫颖的叫声了,他真的是快受不了了!
    “好痛哦!段大哥,你过来扶我一下嘛!”南宫颖娇声地说,还不忘摆出一副柔弱无辜的可怜样子,来让人同情。
    “南宫颖,如果你是不会打猎就别逞强了。”
    段云飞真是受不了了!她是故意的,他知道!但他还是走过去扶起她。
    南宫颖一站起来,马上又粘扒到段云飞身上去。南宫颖仰起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委屈地看着他,说:
    “段大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段云飞看着她,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怎么说都不听,还要继续问他这一个他已经答得很多次的问题?
    见段云飞没开口,南宫颖不由得急了。她道:
    “你不喜欢我什么,我都可以改的,我会做一个令你满意的妻子的。”
    “唉!”段云飞无夸地叹了口气,才说,“南宫颖,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怎么改都没用。你懂了吗?”
    “那你为什么娶那名妓女?”南宫颖气愤地问。
    “我娶谁与你无关吧!”段云飞肯定地说。
    “与我无关?!”南宫颖伤心地看着他,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
    段云飞轻蔑地一笑,真是可笑!是她们母女俩硬要说要南宫颖来代替他失踪不见的未婚妻,也不问问他的意见,就这样死赖着。段云飞也有点怀疑,当初爹、娘与南宫家为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是否也是用这种手段?
    “段大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南宫颖伤心的声音再渡响起。
    南宫颖就不信段云飞见到她的眼泪会心软,以前用这招可是百用百灵的哦!但段云飞见到她的眼泪只觉得烦。以前是见她还小,才就顺着她的意,现在长大了还用这招?!
    段云飞只是转身就走,并没有南宫颖预期中上前哄哄她,南宫颖收住眼泪气愤地用力踩着脚下的草。眼见段云飞越走越远了,南宫颖不由得心一慌,提起裙子就向他跑。
    “段大哥,你等等我啊!”
    段云飞真不想理她,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能猎到什么,都是因为那个南宫颖。他不耐烦地转过身,对她不满地说:
    “至今我们都没有猎到什么,请问你的好箭法是骗人的吗?”
    “我……”刚跑到他身边的南宫颖,气喘喘地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回娘她们那边去。”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南宫颖一听就是要她走开,连忙抓着段云飞的手,表明了她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那你得认真一点,别老装着跌倒。”段云飞警告她说。南宫颖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他们一起走在森林里,寻找着猎物的踪影。
    “段大哥,如果我姐没有走的话,你是不是会娶她?还是像对我一样对她?”南宫颖幽幽地问道。
    段云飞顿了一下,他会娶他的未婚妻吗?好像只跟她见过一面,知道是个美人胚子来的。不过他会娶吗?段云飞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段大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南宫颖忧怨地看着他。
    “没有如果。”他其实也不知道,何况这只是假设,根本就不会发生。
    “段大哥,你还是不明白吗?如果你说娶会我姐,那现在你该娶的人就是我。”南宫颖说。
    “是吗?”段云飞看着南宫颖,眼里尽是深不可测的,令南宫颖猜不出他此刻想的是什么。
    “段大哥,爱你的人就是只有我一个。”南宫颖抱着段云飞,把脸埋在段云飞的胸膛里。她害怕看见段云飞此刻的神情,令人猜不透,而且令人感到不安。
    段云飞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南宫颖这样抱着他,也不让人知道他此刻想的会是什么。


    太阳西下,打猎的人都纷纷拿着自己的“战品”回到马车停靠的草地上。
    “他们回来了!”柳月桂开心地说。
    段岳山他们四人从森林里走出来,他扬着手中那丰厚“战果”向柳月桂他们这边走来。而柳月桂那边,下人们在白艳艳的指挥下生火烤鱼,鱼也已经快好了。
    “哈哈……!夫人啊,飞儿他们的猎物比我们少了啊!”刚走回来的段岳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夫人献宝,柳月桂开他开玩笑说道:
    “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长大呀!”
    “哈哈……哈哈……”顿时,笑声四起。
    “唉呀,夫人啊!我这是宝刀未老!”段岳山笑着说。
    “臭美!”柳月桂笑着闹道,四周又响起了笑声。
    段岳山和段云飞都把手中的猎物交给下人拿去处理,四人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南宫颖也亲昵地挽着段云飞的手,跟着在他身边坐下。见段云飞由她抱着他那一刻起到现在,也没有说她什么,更没有排斥她的搂抱,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赵燕由见到南宫颖回来一直是拉着段云飞的手,心里也有着高兴。不愧是她赵燕的女儿,这么快就和段云飞粘在一起了,看来要赶走那个段云飞刚娶回来的妓女,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这时,奴婢们把烤好的鱼拿到众人的面前。那烤好的鱼香味四溢,真让人食指大动,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白艳艳来到段云飞的身旁坐下,脸上始终挂着她一惯的笑容,而此刻的笑容更是特别的让人觉得甜,只是她眼底的寒光也冷上了几分。
    白艳艳早就看见南宫颖粘在段云飞的身上了,没见段云飞有任何的拉开的反应,反而任由着对方。她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不!是很很很不舒服。真想冲过去,一掌打飞那个讨厌的南宫颖。但她还是死忍住了!
    白艳艳拿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段云飞,甜甜地说:
    “夫君,请用!”
    段云飞接过那条鱼,准备张口就吃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段大哥,小心鱼上面有条刺!我来帮你把鱼刺拿开。”
    说完,南宫颖伸手在段云飞手中的鱼上拿出了几条小鱼刺。但看在白艳艳眼里,心里更是冒出火花,真想毒打南宫颖一顿。
    南宫浩则殷勤地为白艳艳弄烤鱼,因为他突然发现白艳艳是个秘密,有着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令他忍不住想去探究和拥有。
    虽然白艳艳讨厌南宫浩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由钓鱼至今都是他在开口说话。但比起南宫颖粘着段云飞的幸福样,更令她觉得心烦和讨厌。脸上的笑容越是好看,心里的怒气就更大,眼底的寒光就更冰冷。
    这样的转变,只有段云飞察觉到了。他看着妻子一脸甜笑地吃着南宫浩为她准备好的烤鱼,并无什么异样。当看到南宫浩的那个花痴样,心里莫名的觉得不爽了起来,口里的鱼也不觉得是什么美味了。
    赵燕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那开心的模样,虽然她是不怎么想儿子与白艳艳在一起,但儿子能成功地缠住了白艳艳,不让白艳艳有机会去破坏女儿的好事,这也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来。
    太阳下山了,红霞把半边的天空染得奇丽无比。这时他们一行人也吃饱了,准备踏上回家的路,也没有按照预期去放放风筝,就这样回家去了。
    白艳艳还是坐在段云飞的身边,只不过段云飞面对着的南宫颖,现在正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并且挑衅地看了白艳艳一眼,白艳艳心里气得牙痒痒的。
    偏偏她又不好发作,细嫩的小手也正被对面的南宫浩搓揉着。真是的,他那一副陶醉不已、爱不释手的样子,看得白艳艳觉得恶心不已。柳眉微微皱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再让他这样摸下去,她保证她会把他的手给切下来。
    白艳艳把手放在段云飞的身上,来回地抚摸着。在外人看来像是在勾引着夫君,实质是在擦拭着被南宫浩碰过的地方。边擦边在心里大骂着南宫浩和段云飞,好让自己心里的烦闷和不明所以的烦躁,全都放出来让自己好过一些。
    段云飞看着白艳艳的小手正用力的在自己的身上擦,开始是觉得莫名其妙的,后来他却是笑开了。段云飞抽回那只被抓的手,往白艳艳正在他身上猛擦的手抓过去,紧紧地包住却惹来白艳艳的白眼一瞪。
    “哈哈……哈哈……”段云飞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猜得没错!
    “你在笑什么?”白艳艳娇柔的声音里带着点怒气。
    白艳艳被段云飞搂回自己的怀里,扒在他因大笑而振动的有力的胸膛上,瞪着他的笑脸。
    段云飞只是在笑,并没有回答白艳艳的问题,他因知道妻子在吃醋而开心不已。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艳艳是因为看到南宫颖粘到自己身上而不开心的,同时也这她并没有对南宫浩动心而开心。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用力地在他身上擦着她那细白嫩柔的小手了。
    南宫浩和南宫颖都不明所以地对看了一眼,只觉得头上有着一堆的雾水。
    白艳艳在段云飞拿着她那只被南宫浩搓揉过的右手,用嘴亲了一下手背后,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坏心情也都全跑得一干二净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眼底的冰块融了也不自知。
    段云飞看着眼里带笑的白艳艳,心里荡漾着甜蜜。看来两人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对方,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呢?
    回到了段府,他们着了迷般地回到“珞磬楼”的房里,就这样白艳艳给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段云飞借着烛光,震惊地看着床上的那一点嫣红,白艳艳则用薄被包着自己,样也是震惊地看着那点红。
    白艳艳没想到自己在这个莫名的情况下失了身,让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秘密。段云飞也是没想娶回来的人原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妓女,他还这般粗鲁的对她。


    两个人从那晚开始,都很有默契地躲避着对方,也成功地让南宫颖有了接近段云飞的机会。
    这天,白艳艳来到冷宫里的榕树下。躲苍蝇似的躲开了南宫浩,她现在可没心情地和他玩。
    “姐!你又躲在这里啦!”白珍儿现在已是“冷宫”里的神秘主人,她从房顶上溜了下来,来到白艳艳的身边说。
    白艳艳无力地看了白珍儿一眼,白珍儿坐到白艳艳身旁的小凳子上,好笑地看着她。
    想来都觉得好笑,就在她姐失身的那晚,衣衫不整地来到“冷宫”里,硬要和她同睡在一张床上,无论她怎么问白艳艳都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才告知她,她昨晚失身了。天啊,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啊!他们可是夫妻来的,做那事也是很正常的嘛,也不明白她姐是在闹什么别扭。
    就这样,她几乎每次外出回来,都能见到她姐在发着呆,每晚也是与她姐同睡一床。天啊,她真怕有人发现“冷宫”这无人之地,已是被她白珍儿给霸占住了。
    “姐!不是我要说你,你已经在这里躲了好些天了,只是失身给姐夫而已嘛,有啥大不了的?”
    两道白眼不客气地射向白珍儿,白珍儿不怕死地迎上去。她白珍儿说的话有理,所以她才不怕!就这样,两人互瞪了好一会儿,白珍儿终于受不了地大叫:
    “好啦,好啦!别再瞪了,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但是姐,你与其在这里躲着,不如出去打打那些恶霸还不是更好?!”
    白艳艳一听,对哦!她怎么没想到?!顿时,整个也都亮了起来。
    “那你有向那些人送上一张‘鬼令’?”白艳艳兴奋地问。
    看到姐姐已恢复过来,心里暗暗称赞自己聪明。
    “鬼令”是用一张薄薄的纸做的,是用一张经过她们加工过的纸。长宽相等,面是红地黑字,黑色的地方画的是一个鬼面,栩栩如生狰狞恐怖;底面是黄色底,黑字写的是什么就都是不一定了。
    收到此令的人,通常都会在两天后的晚上见到“鬼见愁”的光临,并将那人的人头取下。只有无孤者才能逃过一劫,但也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因为他的脸上总戴着一张白得似鬼的面具。
    “已经送了,时间就是今晚上!”白珍儿献宝似的说。
    白艳艳好笑地看了白珍儿一眼,又问她道:
    “地点在哪里,你不说了吗?”
    “啊,对哦!”白珍儿轻拍小手一下,才说,“是曹帮,在城南五里外。那个曹帮是在京城那里迁移过来的,附近小村庄里的那些年轻的女孩,都被他们给抢上山了呢。”
    “怎么之前都没见你提起过?”白艳艳疑惑地问她。
    白珍儿不好意思地看着白艳艳,因为她也是在最近才察觉出有这么一个帮派。由白珍儿的模样,令白艳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她妹有着爱偷懒的坏毛病。
    白珍儿笑了,一见到白艳艳这号表情,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于是,她开口说:
    “姐,今晚要帮忙吗?那个曹帮认识许多武林里的人物,而且曹帮在武林里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和名望的。”
    “原来又是一个挂着羊头买狗肉的无耻帮派啊!”白艳艳轻蔑地一笑。
    “而且啊,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陷阱让你去踩了。”白珍儿补充地说。
    “是吗?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去会一会他们。”白艳艳漂亮的星眸一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今晚就把心里的不舒坦,全部都发泄出来。
    在“珞磬楼”的书房里,很难得南宫颖没有跑来骚扰段云飞,令段云飞松了一口气。自从那天晚上得知自己才是白艳艳的第一个男人,心里高兴得不知怎么形容才好。
    但是一想到他们已是夫妻了,而白艳艳也没有告知他事实,这令他觉得很不是滋味。这些天她又躲到“冷宫”里去了,他又骄傲的不想到“冷宫”里去找她。但他也快被南宫颖给缠得心都烦死了!
    难得南宫颖今天没来缠着他,他也可以去理清一下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想白艳艳!这是心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还真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
    段云飞站在窗前,看着“冷宫”的方向。对!他很想她!没有抱着她睡的那几个晚上,他失眠了。他冲动的想到“冷宫”里找她回来,但又怕她不愿意见到他。
    “唉……!”段云飞不禁长叹了口气。
    “老兄!你干嘛叹气来着?”官天鸣的声音在段云飞的身后突然响起。
    段云飞转过身,看着好友官天鸣一脸好奇的样子,又想到好友是经常流连在花丛的,又听他说曾与白艳艳燕好过的,他倒想知道这事的真实性。于是,段云飞就问了:
    “天鸣,你之前真的是与艳艳她……嗯……燕好过?”
    官天鸣愣了一下,因为没想到段云飞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直觉地伸手抚向好友的额头。没发烧啊!
    段云飞没好气地拍开官天鸣的手,说:
    “我好得很啊,别乱摸的,回答我的问话!”
    “你好奇怪哦,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还要问?”官天鸣避重就轻地回答,令段云飞怀疑地看着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
    官天鸣为自己倒了杯茶,不自在地别开眼,喝手中的茶就是不看他。
    “你说谎!”段云飞指出事实说。
    “咳咳……”官天鸣险些被茶水给呛住了,他放下茶杯,道:“哎呀,好了好了!我说了我说了!”
    见他终于肯说老实话,段云飞才笑着坐在一边,听官天鸣说出实话。
    官天鸣气愤地瞪了段云飞一眼,再喝口茶才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进入她的房间里,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而且我一整晚都是很兴奋的。天一亮,我睁开眼看见她的婢女打水进来帮我梳洗了,那你说我是不是跟她燕好了?!”
    原来是这样!段云飞顿时明白了,白艳艳是对她的客人下了药,那她为什么要摸黑自己的名声呢?女人不是都很重视自己的名声的吗?
    见段云听了他的话之后就发呆,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此次来是有目的的,可以见一见“鬼见愁”的真面目,才是他来找段云飞的目的。
    “云飞,你别发呆了,我找你可是有事的!”官天鸣敲敲桌面,企图叫醒发呆中的人回过神来。
    “有什么事?”段云飞回过神问道。
    “今晚我找你去看热闹!”官天鸣兴奋地说道。
    “看热闹?”段云飞不明所以地看着官天鸣,官天鸣点点头,又说:
    “今晚在曹帮里,有大事发生哦!‘鬼见愁’会光临曹帮。”
    段云飞听官天鸣提过这个人,“鬼见愁”易正易邪,功夫还深不可测,也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好官还是**,他都照杀不误,出招更是快、狠、准,让人在一招内毙命,手段凶惨至极。
    虽然段云飞也有一身好武功,但只用作锻炼身体而已,也从不踏足江湖恩怨之中。不过有这号令头痛的人物,他倒想见识见识一下。
    “而今晚的曹帮里,聚集了一大群江湖上很有名气和声望的人物帮曹帮的忙。”官天鸣又说。
    “你也有份参与其中吗?”段云飞问。
    “我不会参与的!我和你在一边看就好了。”官天鸣可不想与那名“鬼见愁”做敌人。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可不想当自己在花丛里嬉戏时,被“鬼见愁”给杀了,那对他来说是太惨了!
    “在一边看就不会被波及了吗?”
    “我们是偷偷地去看!”
    “他武功这么高,不会发现我们吗?”段云飞点出事实。
    “我们用龟吸功,他不会这么容易发觉的。”官天鸣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出来,倒出一颗药丸递到段云飞面前,说,“你吃了这颗药丸,以防有人放毒。”
    段云飞接过药丸。顺从地吃了。官天鸣一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找段云飞一起分享,所以段云飞对官天鸣给的东西很放心,见他也吃了一颗,才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别急!我们准备一下吧,等人都睡了才动身也不迟,反正曹帮离这里不远就是了。”
    对有武功的人来说是近的。段云飞点点头,命人准备些点心送入书房,然后两人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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