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婚姻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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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四月的太阳少了一些先前的温柔开始变的有些刺眼。大街上带墨镜的人和撑伞的人也徙然多了起来,成了繁华都市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四月的天并不是太热,但街头上花花绿绿的裙子已经有了很多。大多是一些年青的女性。坐在电线杆下抽烟的男人也多了起来,他们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女人们飘扬的裙摆,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也有些女性朋友过早的卸下厚厚的春装换上了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的夏装,以至于公路上的交警无头无脑的忙乎个不停。

商场和小卖铺里的工作人员的叫卖也很嚣张,大多数是针对一些对身体覆盖面积不足百分之三十的女装。

现在的很多女性都认为露点好,我无所谓,只要不是我女朋友就好。通常,女人买一件衣服喜了三家人,一家是卖衣服的商家,赚到钱了呀;二是自己,自我陶醉呀;三是那些不争气的男人,盯着女人的屁股眼珠半天不打转。

从某一刻起,我知道了什么是玲珑的S形曲线。它比双曲线更加美妙。

女人都爱过夏天,因为可以穿裙子。男人也爱过夏天,因为女人爱穿裙子。人们都爱过夏天,所以它也就来了。

不慌不忙。

夏天到了,我们也该要走了,离开这个任我们吃喝拉撒了四年的地方。四年就这样悄然的过去了,东西没学到多少,饭量和酒量进步了不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对四年的一个完美的总结。

下午依旧没事,我不知道我这个无业游民还会有什么事可做。打算到学校看看,好久没去了,差不多两个礼拜。去看看那些和自己一起喝着粉笔沫和老师口水长大的同学,叙叙旧,拉扰拉扰感情,说不定几年后混穷了还能帮衬一把。当然也不会忘了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狠狠的发一阵牢骚,以泄心中不满。

人大了,事就多了,烦恼也多了,费力又劳神,特他妈的郁闷。

简单的吃过午饭就骑着自己的二八式破自行车上路了,不是赴黄泉路,而是缓缓的奔向学校方向。

走在自行车道上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不知道怪自己车技太好还是怨我的自行车太破。不管不问,这年头爱凑热闹的人太多。

这辆自行车是我几个月前从黑市用二十多块钱买来的。说实话我也嫌破,可是没办法,没钱去买那四轮的,就连三轮的也不敢做非分之想。平时我也不怎么骑,一是怕丢人现眼,二是怕被管市容的**叔叔给带走。到那时又免不了磨嘴皮,如果正赶上倒霉之际再罚点钱,还真不如坐公交。虽然售票员态度差一点,人拥挤一点,流氓地痞多一点,也算图个安稳,图个心安理得。

我的住处离学校不远,可是走了很长时间。不是我不想快点,而是这自行车实在不能骑的太快,怕一不小心散了架,刹车又不灵。我真算服了卖车的人,这车子也能卖。不过也服了自己,这种破车也能买。大家都是为了钱,他是为了赚钱,我是为了省钱,钱可真是一个好东西。说卖车的黑心吧,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同情。

艰难的爬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虽说是上课时间但校园里依然热闹非常。原来总以为这世界上只我一个人会翘课,感觉自己挺牛逼。现在看来我错了,牛逼的人多的是,比我还牛逼也不少。看到如此繁荣景象不禁为中国的发展前途有些担心,可是我想如果那些外教看了一定会高兴的泪流满面。

回到曾经呆过的寝室,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如以前那般肮脏,像人们不易改变的灵魂。

几个人在忙着上网聊天,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打扑克。那劲头像是在伸长着脖子看女人的裸体,不能不说在一些先进科技带动生产力的同时还堕落着人类。

我走进去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他们都很客气,伟哥立马起来要我上网,贱人也硬要拉我去参加扑克大战。没办法,恨自己没有托生成妖魔鬼怪,不会分身术。为了不伤双方的气我坚决不与此等“同流合污”。

走出门的一瞬间,我再次明白了什么是**呀,什么是堕落,什么是钻心的痛。

到隔壁看看,情形不怎么乐观,只有两个老兄低着头在棋盘上撕杀。他们肆意的笑着,笑的很满足。

其实,我的人生就像杂乱无章的散落在楚汉两界的棋子,没有目标,没有原景,只有被马蹄子踏的尘土飞扬的黄土地。

突然想起谁曾写过的一句话,“我觉得我像一个棋手,在蓦然回首的时候才以现,原来,每一个回合,埋藏了许多许多的可能性,任何一子轻微的改移都会扭转整个棋局。”

我不是棋手,所以我的生命里不存在可能性。他们是,可他们不知道生命里存在着可能性。我们都是可悲的人。

再到别处看看,都是忙的不亦乐乎。看到有一处在忙着彻长城,便打算进去看看,还没跨进门就有一位老兄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说是东风。他说好那就打个东风。结果和了,感动的差点鼻涕都跟着流了出来,幸亏这几天他没得重感冒。

好久没来了,没想到给人的感觉还是和原来一样,寝室一样的脏,一样的臭,人们也一样的闲的无事可做。每天花着父母辛苦赚来的钱,做着自己不应该做的事,心里寻不到一丝安然。看着吃进去的饭最后变成了拉出来的大便,想想自己连肚子里的蛔虫都不如。

打扫校园的清洁工汗流夹背地干着属于自己的活,装垃圾的大卡车也装了满满一车嗖的拉走了。唯有我站在原地不动,像一个木偶,也像一尊腐化的雕像。突然怀疑起自己,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

想去打台球,因为羡慕他们可以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桌子是一个世界,而我是一个在上面滚动的球。我拼命的滚,拼命的滚,因为怕被打到。不知从何时起,我对社会有了一种恐惧感。

晚上有人请客,我们便又可以坐在一起喝酒,也只有这时才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谈人生,谈理想,谈抱负,谈房子,谈车子,谈票子,谈女人。从封建主义社会骂到社会主义社会,从石器时代数落到高科技时代,从资本主义论到将来的共产主义。一直到菜里喷的全是我们的口水,一直到我们把酒认为是白开水。想上厕所,却不知所云的跑到了酒馆的厨房里,不是看见切菜的师傅拿着菜刀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的下边,我差点就把尿撒在了洗菜的水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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