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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年了,为什么那个号码那个人还是没有被忘记,反而记得更清晰。
一直没有勇气拔通那个电话,因为不敢证实不能再听到她的声音。相同的日子,相同的节日,为什么一切都不再相同。那时的人,那时的景,那时的情都不再拥有。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为什么忘记一个人总要比记得一个人更难。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突然想到柳三变的这句词。感到物是人非的百般凄凉。
我的酒量也由原来的三瓶增加到五瓶又增加到了现在的八瓶,是因为长大了吗?
我闭上双眼,狠心的把它从手机中删除,也把她从心底删除,是啊,应该忘记了。
我站起来,拿出已看了好几十遍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隽秀的字啊,我多想吻上去!
“偶然的相逢让我们永生难忘,可有一些该忘的还是要去忘却。可什么该忘,又什么不该忘,我不知道。只有留在日记的扉页,让时间来冲淡他的记忆。”
是呀,什么该忘,什么不该忘。也许这就是该忘的吧。
忘记,退出心灵的扉页。
我站了起来,风还在刮个不停,打着卷的树叶不时的从窗子里飘进来,然后躺在地上酣睡。老太太似乎已经停止了嚷嚷,我想大概是累了……
我的心也累了。
百无聊赖之际,又想起了阳春,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过的是好是坏。作为大学的哥们总感到比亲人还亲,现在才感觉到当年像孔夫子二世的老师并没有说错。是呀,多年后你会明白同学之间的友情比亲情更值得珍惜。
有时候觉得人活着很悲哀,与和自己有血源关系的人之间的感情竟不如和自己毫无感情基础的朋友。现在才偶然发现,亲人有时只不过是一个代名词罢了。
多次想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一下或者一起出来吃顿饭,聊一聊我们曾经拥有的种种感情。可最后还是让自己否定了。人家都已经工作,也成了家。我不能再打搅人家的工作,更不能打扰人家的家庭生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阳春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朋友,而且更属于别人的丈夫。
阳春的结婚确实让我震撼很大。不知道人活着最大的意义是不是就是结婚,生子,然后一起一天天的老去,最后再变成一堆一名不值的黄土。
阳春的婚礼是在公历三月初三举行的,应该算是一个好日子,风筝满天飞。
那天我也去了,在几天前我就接受了他的邀请,同去的还有他的一些同学,也有一些和他感情不错的老师。
婚礼很隆重,可以说是我从垫着尿布起到现在看到的最隆重的一次。不禁让自己无限感慨,如果自己此生能够如此,到时候死也应该无憾了。记得表哥当时结婚时,吃的是三百来元一桌的便宜菜,喝的是几十元一瓶的低档酒。现在方才顿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存在着云泥之别的。
不光是感情,还有物质。
看着阳春脸上堆起的笑容,感到自己心很痛。
不光为别人,也为自己。
结婚是一件麻烦的事,至少我这样认为。看着表哥为了结婚忙碌的样子,不禁暗问自己,这样值得吗?是呀,值得吗?
也许有一些事根本就不能用值得与不值得来衡量的。无论值不值得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比如结婚,生子。有些人说结婚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可洞房比谁闹的都欢。也有些说生孩子是件痛苦的事,可生下来后比谁都高兴。
都说结婚是喜事,当然喜的是有吃有喝,可哪知道结婚的人有多痛苦,看到阳春陪着笑一杯一杯的向来宾敬酒,感觉比他妈生他时还难受。
阳春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经这一折腾还不浑身散架不成。
我们这一席除了我其余的都是他的同学,到了这儿他自然也没了什么顾忌,我们都向他开着冷玩笑,都是快要入洞房的人了,少了些面红耳赤,除了几个女同学故作害羞地低着头不停的喝饮料外,我们都嚷着向他传授男人和女人之间最高境界的东西。
阳春的眼睛有些发红,没有大婚之日的喜悦。反而隐约间有些忧伤,暗藏着无奈。
人,不知为什么在自己应该好好高兴的时候却总是高兴不起来,也许是因为有着太多的无奈,不满和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惆怅的活在世上,还要赔着笑脸,这是人活着的写照。
新娘看上去很胖,很矮,也很黑,用我的话说是积“万千宠爱”与一身。全身除了牙齿还可以见人外其余的几乎不敢恭维。第一次看到时还以为是进口货,怀疑是从非洲来的难民。后来知道她将成为我们的嫂子后,真想与阳春断绝关系,他也太不识货了,欣赏水平有待提高。
想把阳春扯过来问问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可是毕竟是大喜日子,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等到未来的嫂夫人向我们敬酒时,看到她满脸的欢笑,好像很知足。是呀,像她那样子,能嫁出去就应该是她的福份,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我们喝酒时都把眼睛微闭着,生怕酒被恶心的吐出来。
看着他们手挽手的向别的桌子走去,我真想站起来把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以解心中怨气。我发誓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完了我也不会去招惹她,就是再加上长年的性饥渴我也决不会去找那样的人。
不过有句俗语说的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阳春真的喜欢那样的女孩,自己看不上并不代表人家眼光就低吗。也许这样的女人真的会有一点安全感,至少她不会感情出,也可能还有我们都没有发现的优点也说不定,怎么说别人也成了有夫之妇嘛,我们要少说一点人家的不是,尽量不说,再说了我们不还在耍单吗,凭什么说人家?我自我安慰的想着。
宴会一直搞到五点多,农民伯伯都已经干了半天的活了,工人叔叔也都该下班了。想想我们这一个个在场的,不禁觉得有些奢侈。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为什么会这么大,我又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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