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来年 26

  

我们都等待着来年

我们都挥霍着来年

来年

我们将会被埋藏

26

晚上十点多,对于严冬而言已经是一个不早的日子。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台灯下看着村上春树的小说,在《天黑以后》里我看到了一幕幕的悲惨场面,这也正如我有人生一样,是悲惨的,应该充满着哭泣的气息。

窗外的空气异常的糟糕,有下雨的征兆。后街的无照音响店里不断的播放着陈慧娴的《飘雪》,为冰冷的空气镶上了一层银霜。

我开始担心起伟哥,因为到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平时他都是九点后决不离开寝室的,他怕黑,并且怕的要命,他说这与一次夜行时遇到过黑猫有关。这世道真是什么事都有。

我也开始一遍一遍的打他的手机,可听到的总是无人接听。我想到他也有到隔壁寝室看**的习惯,我抱着希望挨个的问了问,他们都说没看到,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这样被刺破。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分针已经指在了十一上,看来今夜伟哥是不会再回来了,我想他也许已经找好过夜的地方,我告诉自己不用再担心。然后便听到索索的脱衣声,那是我要睡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开门,接着灯管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我的双眼开始疼痛。我转过身努力的看了看了,是糊涂,接着便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好像已经看到我还睁着眼,高声的说“你丫还有心睡,伟哥都被抓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怔,一头坐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伟哥被抓了?”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反应。糊涂点点头。“为什么,到底是怎么了?”我问。“他好像去玩女人了。”他蔫蔫的说。“玩女人?这小子怎么会这样?”“事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他说。我带着鄙视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说“那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也不知结果会怎样。”“那他说什么没有?”我问。“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说他父亲明天要打电话过来,让你告诉他父亲,就说他去写生。”“写生,亏他想的出来。”

也是,快一个月了,他父亲的电话也该来了。他曾说过,他们镇上这些年来就出了他这一个大学生,出门在外家里人异常担心,在他父母经过一通商议后,便决定每个月通一次电话,以便随时了解情况。开始是伟哥打回去,后来觉得烦了,换成了他父亲每个月打过来。

其实,生活中,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感动,可人心像冰,是那样的凉,冒着萧杀的寒气。

看来今晚寝室里就我和糊涂了,还有两个也不知道要窝居在哪里过夜,这年头的年青人呀……!

醒来时糊涂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不足为奇,他一向都是这样,比工地上的民工起的还要早。

我决定到警局了解一下伟哥的情况,看有什么帮得上的。我清楚他父亲的电话一般是在中午光顾,我也思量着在电话来之前得赶回来。

我打车到了警局,还没有上班,只有炊事房里冒着青烟。他们也是一些睡得比鸡早,起的比猪晚的人。我在警局前转悠了好几圈,一只面目可蹭的狼狗向我汪个不停,我连忙躲在了隐蔽处。

我没见到伟哥,因为我没有他们所要的有效证件。这年头一张纸可以要一个人的命,也可以让一个人活命,我说。

最后我用一包香烟的代价让一个阿飞形象的**开了口,伟哥确实是当场抓获的,至于干没干那事他也不知道,还说大约得关上一个星期。没办法,局长也不是我老子,我也不能怎样,只得回去等消息,也顺便期待着学校给以处理。伟哥,你受苦了,我不知怎么开始同情起他,其实我已经不再有那资格。

人,真的越来越可悲吗?我站在没有阳光的角落里,冬天的寒冷让我的心开始凝结,成冰,温暖着寒气。

中午我接到了电话,那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声音。有些嘶哑,让我想起了父亲,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把伟哥的话转告给了他老人家,之后便一阵阵内疚,这是美丽的谎言吗?我迷惑了。老人让我告诉伟哥,有什么事,什么困难就打个电话回去,家里可以帮着解决,我听后有些心酸。

老人还热情的说有了时间让我去他们家做客,虽说是穷乡僻壤,但决不会饿着我。

我依稀的看到了一个朴素的农民形象。

我听后想哭,因为上帝赐于了我眼泪。我强忍着,心又在绞痛。

我明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挂了电话,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一声,又挂了,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看来又得推到元旦节了。

令我失望的是学校对此事置若未闻,也不知道装聋还是真的不知道,一幅事不关已的样子让人很生气。她妈的,都是没娘养的,我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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