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坟场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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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学校热闹了不少,因为要接受评估了,大大小小来了十几辆车,有攻占武汉的气势,这年头蹭吃的人确实不少。我们拿着加工粗糙的花环和要退色的小彩旗列在公路两旁,像在送灵棂车。小学这样子,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上了大学没想到还是这般模样,也不换个方式,看来大学也就小学那水平,有点觉得大学是白上了。

一个教师模样的中年人空着手站在了我旁边,我说你一个大学教授还来瞎掺和啥,没事回去养老去。“小伙子,花圈给我一个。”我看了看,把手中的花环递给了他,“老师,你要不要再来一个骨灰盒呀,免费的。”我对他说。他顿了顿,白了我眼,连忙向右移动了一个位置,像他遇到了一个神精病,不过也只有神精病人才会把花环叫做花圈,像在祝谁死!

上面来领导,下边跟着跑;上级一句话,下级累趴下,这就是生活,五彩斑斓。整天看着校领导像狗一样跑前跑后,平时那一副盛气凌的气焰也不知哪儿去了。这几寝室里也检查的特勤,像在搜特务。平时,他们是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正看你一眼,现在却假惺惺问你的被子叠没叠了,袜子洗没洗了,脚泡没泡了,就差没问你内裤换没换了,搞的像学校潜伏了通缉犯。

检查持续了三天,有点不值,学校好歹也准备了半年呀。就算学校领导不说啥,我还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呢。

三天,三天能说明一切吗,她装了三天处女你就能说她不是鸡吗?这三天里他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不嫖不赌,但你能保证三天后他还能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不嫖不赌吗?说不定搞的更厉害。

检查过后,学校送走了领导就像送走了瘟神,上下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政策也又宽了,只差男生可以在女生寝室,女生可以在男生寝室过夜。即使如此,学校垃圾池里的安全套和卫生巾在一夜之间也暴增了不少。这地确是对人身的一种摧残呀,希望上级少来检查,少搞些什么评估,如果是想骗吃,骗喝,骗礼,骗钱早点打声招呼,直接送上去得了,不劳尊驾。

伟哥说出去拍外景,我说这大冬天的有什么好拍的,再说这武汉的空气也一团糟,有种和了牛屎的味道,也不怕污染了镜头。他说我们去拍黄鹤楼。黄鹤楼有什么好拍的呀,不就是现代人拿先人的智慧当骄傲,作赚钱的工具吗,现代人这么牛逼为啥不弄出点自己的东西来,我说。他说这到也是,现代人都牛逼乎乎的说这是先人给我们留下的那也是先的给我们留下的,好像是理所当然,说的也不嫌害臊,那好,我们去拍长江大桥去,让它见证一下我们现代人的智慧,看我们有没有资格享用遗产。

我们挎上包,登上公交,忍着车箱里作呕的空气,颠簸着来到了蛇山角下,看着龟山上的电视塔,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的渺小。

雾有些大,但我们还是拍了很多,因为只有这才是我们真正值得骄傲的东西。

自从我和凌冰洁完全认识后,她一直和我走的很近,我感觉她总是在找适当的机会和我不期而遇,可是我还是刻意地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我不想伤害她太多,以至于我的良心不容。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有了良心,不再有感知万物温度的能力。她死了,也带走了我的一切,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也是我这一辈子的悲哀。一个生命为我而殒,让我良心不安,让我带着忏悔痛苦的活在这个世上,如果可以,我愿代替她的生命。

我妄想了!

那几天头痛的比较厉害,我想应该是雪彤又在想我了。老人说过,如果已故的人在另一个世界里想你,或者谈论到你,那么你就会莫名的头痛,我正符合这种症状。我躺在床上不停的睡觉,不停的做梦,不停的呼唤一个人,希望她走进梦里。

糊涂依然天天在外忙工作,早出晚归,像一个名副其实的上班族。至于什么工作,干了什么我们没问,这年头能挣到钱就牛逼,那怕去当妓!

伟哥天天抽闷烟,自从上了大三,找她的女孩子也少多了,都说她的技术是吹出来的,这种不良现象一直延续到现在,不知将来还是不是这样。每次他谈到过去的光辉历史总是唾液横飞,做出一幅自我陶醉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人特容易满足。

兴趣像性欲般的来了时,他也爱背着相机乱跑,他说他要坐遍武汉所有的公交车,我为他有如此志向而自豪。

那小多和贱人都有了女朋友,天天屁巅屁巅的跟在女朋友后边做免费保镖,就像他们信誓旦旦说的那样“为了爱情,我们愿做哈巴狗。”

我也开始可怜起那些不愿做哈巴狗的离婚者!

我不是看书就是上网,过着一个小混混的生活。伟哥有时也到学校后的小巷子里租两盘**,当然学校也有售,我便和他一看就是半天。看完后他总是叹着气说“性,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呀”。我便从连我都不懂的艺术角度为他分析性这东西,以慰他的相思之苦。

在没有激情的寒冬里,圣诞节像毛毛虫一样踽踽而至。在这个安徒生笔下飘着烤鸭香气的日子里,中国人依然为之神魂巅倒。这年头崇洋媚外的人的确很多了,不知这是不是中西文化结合的缘故。

很多班举办了晚会,我们班没有,原因是男子汉太多,这光景少了女人着实不行。凌冰结打来电话,问我们班办没办晚会,我说没有,她说我想也是,你们班女生几乎绝种,就是办了也没什么劲。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口气,也想不通做为一个女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她高兴的说她们班很热闹,让我去,我本想拒绝,但一个人呆在寝室里的确很难受。

她们班确实很热闹,教室也装饰的像洞房一样,很温暖。她替我做了自我介绍,很多人都说听过我的大名,虽说听说的途径不同,但也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后来,为了体现出我到来的价值,也为了她脸上有光,我唱了首歌,是阳一的《回来我的爱》,感觉唱的很好,因为掌声异常的热烈。

会毕,她说想让我陪她走走,我拒绝了,这是一个充满着无限诱惑的夜,有多少女孩子在这晚将开始沦落,开始忘却贞操。

我走在返回的路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对男女相拥着疯狂接吻的画面,我不免加快了脚步,因为啵,啵……的接吻声令我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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