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坟场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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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衣服上不幸粘了屎,你洗了澡也换了衣服,请问你身上还有没有屎?有,那你说在哪?没有,怎么别人说还有臭味?身上粘了屎的是我,说臭的是一些说自己有修养的人。其实他妈他们都是些垃圾。自从我回来的那天起,我就开始变的很牛逼,以至于很多人见了我都绕道走,我想他们是吃多了。有人说怕粘了晦气,因为我是一个贱人,原来是,现在是,将来还是。社会都是这样狗日的没道理。

我似乎患了艾滋病,三尺之内没人敢接近,就差没人拿鸡蛋,包子,开水瓶砸我,否则靠那也可以发家致富。人情,都是些狗屁,这世上还有人情?都是白眼狼,恨不得把你分吃了。什么大学生,什么高材生,去你妈的,都是些没良心的人渣。不要说我骂人,骂的就是你,咋了,想单挑呀,信不信老子拿砖头拍你,这个日子我还真不想过了!

走在空旷的街头,寒风夹着不成调的雨滴摧残着我孱弱的身体,一刀又一刀,撕心裂肺。我不停的打着寒颤,像一只沙滩上搁浅的船,原来生活也已经把我搁浅。我是孤儿,我是乞丐,我是苟延残喘的贱人。他们都是神,都是上帝,都是她妈的一群屎壳郎(总是骂了,就多骂两声,大不了再进次班房)。

我点了一支烟,坐在十字路口。那是我展开双臂躺下的身体,他们肆无忌惮的从我身上踏过。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正拿着刀在追砍一个中年人,我想中年人肯定也是犯贱了。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羽绒服,很刺眼,那是生命的颜色。中年人倒下了,那群青年也跑了,我跑过去扶起他,我看到了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我拿出手机欲拨120,他止住了我,让我很诧异。他说这样势必会惊动**。我说这样不挺好,你也可以出口气了。他摇了摇头说,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的学生。我用迷惑的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他说他是武汉XX学院的老师。没想到那也正是我生活了几载的地方,我为它感到害羞。至于为什么这样我没有问,就算问了他也未必说,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无奈。我扶他走了一程路,他说谢谢你,希望你能为我保守这件事。我点点头,知趣的走了,我们都怕别人知道的太多,因为我们虚伪。

伟哥打来电话说有人请我拍写真照,我问他是谁他不肯说,只说是一个仰慕我的人,我说这世上还有人会仰慕我,拜托去崇拜芙蓉姐姐吧,不要来仰慕我,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他说人家就看上你了,回不回来你自己掂量。

伟哥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只是很少人请他拍照,因为我只看得上他拍的风景照。用他的话说,人物照他不会拍,也不敢拍。他说有一次给人拍照时,拍出来的照片像法医给死人拍的照,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伟哥也是一个性欲极强的人,每星期至少要来两次,他说如果不来,你还不如一刀把我辟了。他凭着自己的一点家底,赢得了很多纯情小妹妹的芳心,后来有几个还跟着上了床,可都无法满足他的性欲,以至于最后不欢而散。有时谈及此事我们都问他是不是偷偷服了伟哥,后来为了问的方便,索性把“前缀”也给省略,直接叫他伟哥。

在寝室里我和伟哥的关系最铁,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爱好。我老爸是一个搞照相的人,平时给人家拍个黑白照什么的,可是技术不精,没少挨白眼。我的出现不仅得了他的遗传还得了他的真传,我也思量着要把它发扬光大。

和伟哥第一次见面他问我有什么爱好,我说对摄影似乎有点兴趣,他说真的,我也爱这玩艺。说着递给我一支国宾,还帮我点了火。然后他自豪的把原来所拍的风景照全数落了出来,我一看拍的很好,觉得他挺牛逼,有点佩服。我说怎么没有人体照,他说没带来,后来我们促膝而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还大声的说我他妈的我怎么没早两年认识你啊。从那时我便觉得这厮挺够义气。

后来才知道,他并不是没带来人物照,而且他根本不敢拍。开学不久他借着拍的几张风景照在校报上出足了风头,很多美眉也为之倾倒。有位美女慕名来拍写真集,他犹豫了半天,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敌过美女的甜言蜜语,他说命可以不要,但决不让美女跑掉。

几天后他找到我皱着眉头说“羽毛(我的绰号),看来以后我没有福气和你同甘共苦了”。我说“昨了,让美女给迷住了?这是好事呀。”“好个屁,你看看。”他拿出一沓相片,大约有三十来张。我看了看笑着说“这不挺好的吗,胸挺的挺高,臀部也蛮大的,是个美女,不过你好像只注意到了人家这两个地方。”他也笑了,说“如果她也这样认为就好了。”说实话,我开始对他另眼相看。如果我是那女孩的,我也不会罢休的。照片上的脸很模糊,乳房出奇的大,臀部也翘的老高,严然一个芙蓉姐姐的形象吗。我为他有这等技术而折服。我说“那她怎么说,没闹着要砸你的相机吧。”“她还能怎么说,她说‘你这个色狼拿回去送给你妈吧,反正这也见不得人,’她还说‘相机我今天就不砸了,等你学好了,回去给你妈拍吧’,真他妈的没把我给气死,这不明明侮辱我的智慧吗。”我说“好了,人家没有给你颜色看就算好的,明天我去帮你吧。”他说“好,够义气,完了我请客。”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联系那个女生,我说我去买胶卷。我们在约定的地点见了面,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也笑着说“我相信你。”我信心大增。我们选好了地点,确定好了时间(为了效果更好),我便按着她的要求开始调焦,开始选择角度。我要避免伟哥的结局。

她穿着超短裙,紧身T恤,看上去很性感,让我有点想入非非。她摆出不同的姿势,有时甚至还“门户大开”,我机械的一次又一次地按着快门。给女人拍写真的确是一种折磨,我开始理解伟哥的苦衷。拍完下来,我的双眼也开始发直,发呆。尤物呀,我不停的叹息!

后来,效果异常的佳,不仅让伟哥赞叹不已,还说以后要跟我学习,就连美女也主动送上了一个香吻,让我回味无穷。我说,这活真值得。

接下来,很多女孩都找我拍着些无聊的玩艺,胶卷买了不少,以至于商店老板好心的说,其实你应该去批发一箱。

夏天请拍的比冬天要多,但我拒绝的也多,因为夏天拍受不了,看她个搔首弄姿的样子,完全是对我身心一种摧残。有时一旦不行,我就让伟哥坐阵,不过他的手艺还是让那些美女大跌眼镜。

寝室里还有三位仁兄,他们是那小多,建仁,又名贱人,胡涛,也名糊涂。

那小多是一个好学之徒,用他的话说,学习不弄好,女人不好搞。他学习好像就冲着女人来着。但是他的成绩并不是太好,大一就扛了红灯,大二庆幸,大三又耐不住寂寞陪我。有时我们也问他咋搞的,他说他也不知道,高中时还年年拿奖学金,上了大学季季领补考单。他说上了这破大学好像变笨了不少,还大呼“大学害人不浅呀。”我们也开始鄙视他,“大学害人不浅,那你丫还来干什么,回去享福去。”那小多个子不高,这归结于他东西吃的少的缘故。我们平时都叫他那小多,可关键时候,比如说吃水果时我们总爱叫他那小弟,他也倒很听话,果真拿小的(di),这也就造成了他营养不良。

寝室里最搞笑的要数建仁,我们也叫他贱人,开始叫他他死活不认,可久而久之迫于形势也由不的他了。他也一直埋怨父母没文化,给他起了这样一个的名字。

贱人的终级目标是张旭第二,他说他很喜欢张旭的狂草,可遗憾的是不能受他老人家的指点。我说现在很多大师不是也会吗,你怎么不去向他们请教?那些都是些垃圾,只是想着赚钱而已,写字要的是一种心境,一种意境,老兄这道理你知道不,他说。我连连点头,我想他的字最终肯定比张旭还牛逼。

开学不久他就嚷着要给咋们雅室题几个字,我们当然同意,可以增加一些文化底蕴吗,也能一睹他的笔锋,这辈子能看到比张旭还牛逼的字也算没白活了。我们殷勤的为他铺好纸,摆好墨,像侍候爷爷一样。我说“兄弟,请。”他挽了挽袖子说“那小弟我就献丑了。”说着拾起笔,蘸了蘸墨水,一幅迫不急待的样子。然后他就把历经沧桑的笔头压在纸上游动了起来,一阵过后只见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霍然出现在纸上。我们面面相觑,大声叫好,像中国赢了世界杯。他得意的笑了笑说,这还不是我的真功夫,什么时候有心情了给你们每人来上几副。我们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

“那小多,你见多识光,那是几个啥字?”我问在傻笑的那小多。他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伟哥,你老说那几个字该怎么读呀?”那小多问正在沉思的伟哥。“鬼知道”伟哥皱了皱眉。“糊涂,那几个字写的咋样呀?”我看了看正在研究那几个字的糊涂问。他说“好到是好,只是不认识。”我说“那还好个啥子?”我们三人对视了一下,只见贱人还陶醉其中。我拍了拍他的肩说“兄弟,这几个字太艺术了,含义也深刻,你能给我们说说嘛意思吗?”他用手抬了抬扛在鼻梁上的瓶底说“好,好”,然后接着说“这几个字——,哦,对了,这是几个啥字来着。”他看了看我们,我们没吭声。他围着这几个字转了三圈,挠了四次后脑勺后高兴的说“哦,对了,这几个是‘桃园结义’,桃园结义你们知道不。”那高兴劲像他就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知道,知道”我们连连点头。“好,那我就不说了吧,不过你们说这贴在哪儿比较好,比较醒目,门上怎么样?”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我总觉得贴在哪儿都影响室容。我说“那就贴在门后吧”。“门后?”贱人又扶了扶眼镜略带惊讶的说。“是呀,这几个字是勉励咱们兄弟四人的,总不至于贴在门前吧。”我说。“那到也是,那小多,把我抽屉里准备好的胶水拿出来。”我靠,都准备好了,我想。伟哥也伸了伸**。后来贱人也向校报社投过几次书法稿,皆未果,伤心之余自叹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哉,我心死已。有点悲壮,一个天才就这样磨灭了,可惜。

还有位兄弟就是上文提到的糊涂,其本名胡涛,江南人氏,谈吐相对优雅,胆小怕事。此人热爱工作,几乎六成时间都在外奔波,勤勤恳恳。做过男妓,侍女人无数,其不乏老师,大学生,富婆和一些**者。继而迫于校规,未续之,终未能成大器。整天游荡于街头与寝室之间,似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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