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坟外
嗅着迷人的尸气
善良的人们
正为我掘着下一个墓穴
22
此时正值严冬,人们都已经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没有的也穿上了貂皮大衣,臃肿的样子像北极熊。
阳春说去接我,我在校门口下了车,他似乎在那儿等了很久,鼻子已经冻的通红,我好一阵激动。他接过我手中的包说“你瘦了”,我说“与鼠共舞了一个月还能不有所变化吗”。他走在前面,我趁机摸了摸颧骨,凸起了很多。
学校里已经拉起了很多横幅,像招魂的幡。上面也无非写了些“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我校……工作”的狗屁话,好像你不说欢迎人家人家就不来似的。
中国虽说是一个丝绸出口大国,但如此浪费也着实让人心寒,把这些布料捐给灾区不知能做多少事。在校园里看到如此种种,不知那些被称为教授,博士的是如何把“思想政治”教下去的,不如一头撞死图个好名声。
被我们称做“二奶”或“情人坡”的黄土高坡也被夷成了平地,铺成了光滑平整的水泥路,像打了油,可以倒出人影,让我深切的体会到了人定胜天的道理。
“二奶”这个名字是上届一位学姐命名的,她说看上去像女人的两个乳房,蛮挺拔的。我也曾怀疑过那位学姐或许是个太平公主,想以次作为寄托。
二奶像学校——这位伟大母亲的乳房,孕育着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学生。每年成千上万的情侣无聊之际总爱在上面卿卿我我,干一些见不得人的时,从而也成了颇有意味的“情人坡”。
“二奶”的离去无疑冷却了我们一些话题,平时闲着我们也爱呆在上面感受一下抚摸乳头的滋味,现在只能坐在水泥地上遭受寒风刺骨。
学校内的三步一坑五步一洼的现象似乎好了许多,我们也曾调侃说是乌龟下蛋刨的窝。这季节也许乌龟也都去冬眠了。
路好了,走起来也多了节奏感,可咔啦咔啦了的声音总让人憋的难受。我问阳春,“学校在下边安装了什么声音设备?”他说“那有呀,因为下面是空的呗。”“哦,有地下室呀?”我说。他笑着说“你想像力还挺丰富的,不过蚂蚁用来做地下室用还可以。”我又问说“怎么了?”他说“这路就像婊子,空有一个漂亮的外壳,实际是一个标准的豆腐渣工程。就像带安全套时里面充了气,下面不结实。”我和他傻逼似的大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出言不逊”了。
大学像妓院,让人越上越贱。上学也不是为了扫盲,是为了让人更盲,我说。
翻新涂白的墙壁还透着水,呈现着死尸的颜色。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像长了癣,也像犯了脚气。
学校还忍痛斥资打造了一栋房子,不高,造型却像古罗马的斗兽场。走进去给人两种感觉:一种是在看人与野兽在搏斗,一种是自己在与野兽搏斗。门口似乎还挂着牌子“心脏病者勿入”,感觉像在开妓院,“未成年人勿入“。很多人说这是省里最具有艺术性的建筑,我围着转悠了三圈,没有发现艺术在那里,也许这正是艺术,就像**达到**时那种无法表达的感觉。
阳春和童慧的爱情如火如茶的进行着,爱情就像马拉松,时间越长,跑的就越远,离成功也就越近。可就怕跑到中途双腿抽挛,心脏病,心肌梗塞,脑溢血突犯,最后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夭折。
阳春说他想和慧慧结婚,我说这怎么成呀,学校好像还没有前科。他说我是说以后。我说那可以,以后双宿双飞,夫唱妇随,永不分离。他得意的笑了。我有点担心,是不是思想有多远,爱情就能走多远。
我整天无所事事,毕业设计,毕业论文也赖得去理。在班房里蹲了一个月,把惰性给蹲了出来,真怀疑那地方是不是改造人的?
兴趣来了就站在窗前看美女,当然效果没有夏天佳,夏天起点风就可以看到裙下的一丝乾坤,可冬天风刮的再大看到的也还是厚厚的外套,没什么发展前途。不过好在冬天美女要比夏天多,因为少了身材的限制,看上去都一个样。腰细的怕冷包的厚,不怕冷的穿的薄但身体阔,都没什么区别。由此,我也发过誓,决不在冬天找女朋友。
余非打来了电话,让我起了一阵莫名的骚动。她说她已经听说了我的事,至于听谁说的我不知道,我也没问,我只是沉默不语。如果当初我不和雪彤好,我想她也不会死,我也不会这样。我开始后悔,开始自责。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耗子药,如果可以,这两种我都想吃。
她说一切都会好的,还说了一大堆安慰我的话。我想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动。挂了电话,心里又空虚了许多,我开始想她,开始回忆她的笑容,开始怀念我们的床第之事。我没有问关于她的事,希望她能过的好。起风了,一粒沙子飞进了我的眼里,猫尿伴着眼屎开始肆意的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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