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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阳春问我英语是怎么学的,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多的语法错误,我颇理直气壮的说我怎么知道。
不久前我还在心里骄傲的说我能说出这么流利的英语呢,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惊奇,现在看来一切全是扯蛋。
我低着头开始为我自己的过去懊悔不已。
如果是对于别人的质问我准发火——这是我的事和你丫的有什么关系,你丫要是有本事去替我考去。可是对于他我没有,自从上大学以后真正关心我的也只有他了。
阳春的话无疑是再次向我泼了一身冷水,我也更加断定了这次没戏,不过也好,少受些“相思不苦”。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这个社会对我不公平。但是我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是公平的,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公平。
浑浑噩噩的睡了,不停的做梦,不断的被惊醒,也许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也许晚上折腾的时间太长,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又赖了一会,起来时时针快指向十二点。本打算下去和知识渊博马大姐聊聊,但看见门紧闭着,兴许人家正干的火热,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阳春打来电话说晚上请我喝酒,我问怎么了,有喜啊。他说没有,然后又一番慷慨陈词后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吗,也值得庆祝一下。我说好,就给你这个面子。
再见到阳春时,他在自习教室里看书,旁边坐着个女孩,看上去还不错,文雅,清秀,有一种淑女的味道,如果没猜错那一定是他说的新交的女朋友。他看到我站起来和我打招呼,女孩也连忙站了起来,礼貌的看着我,我也礼貌性的向他笑了笑,她也笑了,很灿烂的那种。
阳春拉着我说我来介绍一下,然后对女孩说这是我的朋友羽飞。你好,女孩很温和的问候了一句。接说他又指向女孩说,这是我朋友童慧。我连忙用带着说不清什么性质的话说了一声嫂子好,女孩羞涩的低下了头,脸红红的,熟了的苹果色。阳春笑着说别乱叫,我也回敬他了个鬼脸。
阳春的酒量不佳,用他话说就是还有发展空间,三杯过后就有些扛不住。我算是半个行家,可终究经不住这对“夫妻”俩的轮翻上阵,有些微醉。醉了好,一醉解千愁,管他妈的什么工作,就是命也可以不顾。
酒喝多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我们谈文学,谈电影,谈车子,谈女人,谈一切感兴趣的话题,可我们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工作。这就是人,一种不敢面对失败的动物。
在这个季节里,十一点已经算很晚了,当我们从饭店里出来时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躲在被窝里打鼾或者干着一些“高尚”的事。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偶尔一对对情侣手拉着手从各个饭店里出来,有的像游魂一样漂泊在大街上,有的相拥着钻进破破乱乱的挂着黑牌子的招待所。这也让我不禁想起了《春晓》里的两句诗“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是呀,这一夜将有多少会人失去童贞,成为人们发泄的工具。
夜无情的摧残着人生。
阳春指着街上的晚班车,硬说那是流星,我也醉的不行,流星就流星吧,与我无关,只要不砸在我们身上就好。
汽车屁股冒出的烟味混着夜略带腥涩的气息让人有些作呕,我摒着呼吸,抗拒着巨大的诱惑。
阳春由女朋友护送着回公寓,我打车回去,开的士的是一个年青漂亮的小姐,穿着紧身衣,坐着都可以看出曲线美。
车平静的行驶着,有脱离引力的感觉,我的心也在飘荡中慢慢恢复平静。
在我的指引下,车了左拐右转着到了我租住的小屋前,的姐为我打开车门,并热情的伸出双手,我把早已准备好的车费递给她,她说,不用慌。这是我也才知道她不是在要钱。
她把我小心翼翼的从车上扶下来,她身上的香味让我心里作乱。
她帮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后说,我就不进去了。我说进来坐一会吧,她没有坚持。
她给我倒了杯水,我说谢谢,然后便坐在了我的不远处。
“为什么在这儿租房子。”她问。
“也许只有这里才我有所要的安静吧。”我说。
她笑笑,不知道她明没明白我的意思。
她说她该走了,并再三叮嘱我早点睡,我点点头,把车费递给她。
我庆幸遇到了一个很少存在的好人。
听到发动机的响声,我站起来,看着的士的尾灯慢慢的消失在夜摹里,忽然有一种落陌感。
当我再举起水杯时,已经空了,像我的心。我苦笑着,摇着头,向浴室走去,我要温暖一颗微微发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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