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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招聘现场时,阳春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大多数人腥红的双眼,一定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工作就这般重要吗?我有点怀疑。
他是研究生,我们不在一个行列“讨饭”。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招聘会开始是在上午九点钟。是农民伯伯已经干了大半天活了,工人叔叔也已经为国家创造了大量财富的时候。这些人他妈的比我还浪费。
太阳已经爬的老高,夏末秋初的太阳已经不是很毒。人们的额上不断渗出着的温柔的汗珠,像在诉说着某种不满。
我轻轻的笑了,为自己也为别人。
人最终都会走上撕杀的战场。
也许我的笑声太大,抑或在场人听觉器官太发达,一双双充满迷惑的眼睛向我扫来,就像我是他们的救世主。
我的脸无休止地红到了耳根。一对对像看傻逼似的眼珠嵌在死鱼一样灰暗的瞳孔里让人感到很难受。
我真的像傻逼吗?不像。
人有时候的确很幼稚,像我。
当人们的双眼再次瞄向人潮涌动的方向。
我又笑了,不是高兴或幸灾乐祸。有一种东西叫莫名其妙。
我也移着小碎步钻进拥挤人群。
几个小时后,我再次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N次应聘。
姓名
羽飞
年龄
22
婚姻
单身
专业
机械设计
志愿
像你一样坐在这里考别人。
……
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多的狗屁问题,查户口一样,有时也像在招亲。
也许是我的回答太具有创意性,主考官像傻逼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想如果我是女的,这次准有戏。我也不得不怀疑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个**者,见到男人就两眼发直,头脑发热。
我的回答令他好像很满意,当我清晰的听到他说“小伙子,前途不可估量,以后要好好干”时,我高兴的几乎要来个原地三跳,这世界真他妈的滑稽。我沉重的心情也顿时轻松了不少。
后来让我无比惊奇的是他竟然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我也知道这是在招以前聘中绝无仅有的,以至于我走出了十步之后还在回过头来热情的给他打招呼。
场上很吵,有哭泣声,叫骂声,还有一些无法表达的糟杂声。我扭过头,尽量不去看那些失望的眼神。但还是感觉眼角粘粘的,原来是想哭。
再轮到我已经是下午五点,太阳已经西去。人还很多,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地道的黄毛。
“祝贺你通过第一关”老外用生硬的汉语说,话听起很别扭,但是一句很受用的话。
我暗自有点气愤,说不好汉语就不要说吗,这水平也要在中国装逼,有哪一个中国人不如你丫的。
“谢谢”。
我也学老外,用略带生硬的汉语礼貌的回敬了一句,目地是让他知道他说的汉语有多难听,多不标准。
老外似乎很诧异,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在怀疑我是不是Chinese,看着我一头的黑发,他会不会认为我是卖国贼?那也好,能卖到中国也是他的福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后来用English谈了些什么我记不清楚,总之我开口说的很少。
我和English一直都处于半导状态,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爱国。从小就听着一个顺口溜长大,“我是中国人,不用学外文,不学A,B,C,照开拖拉机。”现在想想,我从小就有了那种爱国意识,虽说我没学好,拖拉机也不会开,但比起那些天天昧着良心帮着外国赚中国钱的人要心安理得多。
最后看着黄毛额上爬起的月芽似的皱纹,我突然感觉到这次准泡汤,心里也随之凉了不少,像患了某种让人颤粟的瘟疫。。
真搞不懂,你一个外国人,来中国瞎掺和什么呀,这是我气愤之极的抱怨话。
记得当时上大学时,曾信誓旦旦的对父母说等自己毕业了一定要找一个好工作,多挣一些钱好好的侍俸他们老人家,现在看这只是一句空话了,让人不免有些伤心。看到大把大把的毕业生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让我这待毕业生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为谁,自己还是他们,我又迷茫了。
最后看到老外用婉惜的目光目送我离开考场,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想对那老外说,不聘用我你们会后悔的,其实错了,用了我他们才叫后悔。我笑了笑,是被自己逗的。
昔日总觉得自己很牛逼,现在看来却一文不值。
回到家里,把精心打扮了一个早上的西装卸了下来,顿时感觉身上轻了不少。看了看牌子,是国产的,也算为失败找了一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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