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自 序

  

为了这篇涂鸦之序我折腾了好几天,不是因为不舒服——上了火、拉肚子、感冒、睡的错了经骨、抑或什么炎症又犯了。

我是一个习惯逃避的人,总是不愿意去面对过去和现在的事实。也许因为我是一个害怕伤害的人——自己或别人。我的青春太烂,太惨不忍睹也促使了我不敢对过去做丝毫回忆。人们常说回忆是美好的,我想那是扯蛋。我常认为既然是回忆那就存在着遗憾,回忆只是遗憾的附属动作罢了,可是我的过去连遗憾的份都没有了,留下的只是无尽的伤痛。

写自序我想也是一个回忆和总结的过程,起、落笔之间我不敢稍做妄动。每做一次回忆就像经历了一次流产或者煎熬了痛经,先是撕心裂肺,然后是浑身乏味、四肢无力,像刚做毕了十几次爱。

偶然一次神问我,“昨天在干什么?”

“睡觉。”我说。

“那么前天呢?”

“**。”

“那么大前天呢?”

“睡觉。”

“大大前天呢?”

“你丫烦不烦呀,当然和前天一样了。”

这就是生活,就是我对过去所做出的趾高气扬的总结。

在百忙的高中生活里我也曾挤出上厕所的时间来计划着大学该如何过。

第一年得先拿个一等奖学金;第二年得找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第三年吗得找个好的兼职工作,最起码不要去给人家刷马桶;至于第四年,就是找个能让自己吃饱喝足并且还有剩余银两的好工作,要求不高,外企就好。

以后的日子我不敢妄想,不过大概也就是娶个妻子,生个孩子,至多也就再给孩子讲讲我是如何追上他老妈的或者他老妈是怎样恋上我的,不至于他们未来打光棍。

后来上了大学,我便把一切抛掷脑后,开始了我肆无忌惮的生活。

当我知道大学并不是我计划中的那回事时是在我受了一年大学教育后。在我经历了数次补考和重修后我才认识到路途坎坷,也便开始堕落,开始一蹶不振,我一直信奉一句话——不堕落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烂,糜烂或绚烂,这也像我们信奉毛泽东思想一样。所以我也一直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多烂的人。

记忆是可以积累的,就像水下的沉积岩,越来越厚,越来越坚不可摧,所以我对大学前三年的记忆尤为疼痛,有些不堪回首。记得有位学弟问我大一,大二是怎么过来的,我说你干脆打我两面耳光吧。然后他说我神经,并且还病的不轻。我说是的,我是只有用人血馒头才能治愈的神经病和麻本不仁者。

大三时也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走了,让我一度陷入了迷茫。后来又有了一个,她曾信誓旦旦地说她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人,可是后来她也走了,因为她说上帝已经被我征服了。我知道上帝从此也成了一个无聊的神。她的离去也让我心痛不已,以至于我在文中不愿意再提起。

一个在网上认识的小妹曾问我毕业后想不想留在武汉,我说不想,因为武汉的金属味太浓重,让我透不过气来。我想去深圳,想体会一下所谓的深圳速度,纵然饿死在街头。我也曾想过去上海,去看看让我一度迷恋的体态健硕的香樟树和高大的法国梧桐,可是后来我还是否定了这个念头,我给自己的理由是上海太矫情,其实也是在欺骗自己。后来,那个小妹到了深圳,她说她会等我,我笑而置之,这个世界没有谁会等谁。

对于我来说,我能写的敢写的也只有大四了,它离我最近,还没有或刚开始沉积,我知道几年后一样让我不敢回忆,我要做的只有抓紧时间在心头燎一把火,趁着光亮和温度写作。落笔后它就会死去,然后锁上忘了密码的锁,此生不再打开。

光谷的建设已经开工了,听说要建中国最长的步行街,还要建一栋三百多米的高楼,我想它也会成为武汉最高的建筑了,武汉从此也有了新的标准,会焕然一新,而我的青春也会像过去的武汉,在辉煌的背后销声匿迹。

材料课上,老师说武汉长江大桥不及南京长江大桥小巧玲珑。我梦想过要设计出比南京长江大桥更牛的大桥,我也曾为我有这样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想笑醒过好多次。现在的我已被现实打磨的不敢再有理想,不敢再有梦想,唯有一颗干枯的心在风中摇曳。

奥运会还有两年就要在北京举办了,我想做的只是多攒点钱到时能够买张门票。火车又提速了,飞机也加了航班,这个日子不会再远。

又是一年情人节了,卖玫瑰花的女孩似乎又长高了许多。她问我要不要来一枝,我掏出干瘪的钱包,从她手中接过开的正艳的玫瑰。送给你吧,我把花双手递给她,她羞红的脸像开的正艳的玫瑰。

美丽的春踩着迷人的舞步悄然而至,新的一年又开始了。街上的车辆依然川流不息,忙碌又开始来临,我走在带着盎然春意的大街上,寻找一个地方等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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