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荷香苑中的那一幕,他的唇边浮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如果说那次是因为不爱,这次,就是因为爱得太深——爱到不愿利用她一时的脆弱,爱到不忍剥夺她后悔的权利,最终,只能独自隐下胸臆间灼然的痛。
逐渐平静下来的玄冰看着载淳略显孤戚的身影,不禁感激而又歉疚地拧了拧眉,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帮她守住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防线,那此刻的她……
她该庆幸才是的,可为什么,她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迷惘着的她微微合起双目,试图触摸到自己心底最真实的秘密,无意中,一个失落在脑海间的记忆片段赫然跃出,她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糟了,师兄他不知去了哪里,我本来要去找他的!”深深的自责中,她惶急而懊恼地揪紧了衣襟,“该死,怎么会忘了呢?他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窗口处,载淳的背影微颤了一下。片刻的沉默后,他霍然转身,已是一脸的从容:“我给他的药对治疗各种内外伤都有奇效,他既然能走,就说明已在恢复之中,你无须太过担心!”
“真的?”玄冰心弦略松,但还是有些忧虑地道,“可他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外面走,总是叫人不放心。更何况,他那个牛脾气,我真怕他会……”
“我马上派人去找他!”载淳打断了她迟疑的嗫嚅,深深一瞥中蕴藏着洞察一切的敏锐,“如果你想自己去找……也行,不过只能白天去,傍晚前务必回来。还有,要保持冷静,情绪上不能有任何异样。”
一口气地说完,他缓和语气微笑了一下:“这里毕竟是皇宫,一点捕风捉影的事也可能酿成滔天大祸,你明白吗?”
玄冰惊异地望着他,喉头却不由得哽住了。
眼前的他,那双永远柔和而深邃的黑眸,闪烁如天边清朗的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