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向玄冰道:“你哥哥已经回家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日后,他会和你嫂子一起向你道谢的!”
他冲莫名其妙看着自己发怔的玄冰使了个眼色,又回过头来,对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皇后解释道:“母后,是这样的。那天,我和心凌在去舅舅家的路上遇到了她的义兄,哦,就是他养父的儿子。他无意中见到她的珠花,就说起他的妻子也一直想要件蝴蝶形的首饰,可惜一直买不到。后来我们专程陪他去找珠宝匠仿制了一件,为此,他可是感激涕零,道谢的话都说了几百遍了呢!”
皇后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浮起了如释重负的笑意:“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丫头!”她瞪了玄冰一眼道,“真是的,刚才我问你,你怎么不说话呢?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她忽然住口。想起自己的小题大做,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敷衍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随后便打发他们回宫。
载淳的话让玄冰大为吃惊,心乱如麻的她不知不觉走了神,皇后在说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载淳轻碰了她一下,她才猛然惊醒,跟他一起向皇后行礼告退,在皇后满意的目光中“亲亲热热”地并肩离去了。
走出坤宁宫后,载淳神色顿黯,默默无语地从玄冰身边走开,发出了一声心力交瘁的长叹。
忽然,一只温暖柔滑的手悄然搭上他的肩头,他浑身一颤,蓦然回过头来。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玄冰神色凄迷地看着他,秋水般的明眸中隐约闪烁着一片晶莹。
“我要的并不是这些,你该知道的!”他向她投去了期许的一瞥,但她却慌乱地回避了他的目光。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休息吧!”载淳落寞地扯了扯唇角,声音显得疲惫而飘渺。
看着他黯然远去的背影,玄冰心中一阵刺痛,两行苦涩的泪水夺眶而出。他要的是什么,她何尝不懂,但是她给得了吗?
他不会知道,横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一条鸿沟,那是一道用太多爱恨情仇交织起来的难以逾越的天堑。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