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她心虚得只想逃跑,可不知为什么,冥冥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栓住了她的双足,使她犹豫不决,举步维艰。与此同时,一种受伤的感觉充塞了她的胸臆:“我救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有什么不对?就为了这个,你要赶我走,气量也未免太狭小了吧?”
于是,她赌着一口气回到了东宫:“你让我走,我就偏不走,到时让你看看自己是怎么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载淳彻夜未归。左等右等不见他的人影,她心中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心事,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对载淳越来越信任,也越来越依赖,就像这次少安出事,她一见到载淳,就毫不犹豫地向他求助,半点也没想过要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感情,而且,她似乎也直觉地认为载淳一定会帮她。
真的很奇怪,他不是她的仇人吗?不是她最应该提防的人吗?为什么她会对他产生这种只有至亲至爱的人们之间才会存在的信任感呢?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撇开他们之间的仇恨说句公道话,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
“可他为什么偏偏就是我的仇人呢?他可以对那么多人好,为什么就不能对我爹娘仁慈一点?”忽然,她的心底浮起了一丝疑惑,“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隐情吗?”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见玉燕面色灰白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这会儿,玉燕本该是留在医馆照顾少安的,玄冰顿感不妙,起身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